友誼常在我心間
一次辯論會上的偶然相遇,使我和林蓓蕾由不相識到相識,由相識到成為朋友。
那年暑假剩下來的日子,我倆交往頻繁。先是電話上聯系,然後是面對面交談。是誰先約誰,是誰先見誰,我已記不清、分不清,也說不清了。
然而,彼此第一次單獨約會的情形總是令人難以忘懷的。
我們相約在她的校園某處見面。她十分守時,不早不晚,剛好準時出現。
我們在附近一間士多店坐下來,各自要了一份飲料:她要了冰綠茶,我則要了冰紅茶。
當晚她穿了件牛仔裝吊裙,整個人顯得端莊、秀麗,又散發出一種灑脫與超凡脫俗的氣質來。
剛一坐下,她便用她那特有的敏銳而友善的目光打量著我。當彼此的目光接觸,都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暗自笑了,又各自啜起飲料來。
由於我與她是第一次親密接觸,開始的話題自然離不開各自的家景、學習和生活狀況等。
原來她祖籍上海,早幾年已隨父母定居廣州,她還有個姐姐。小我一屆的她,讀的是國際金融專業。她相當健談,文化素質高,人又聰慧,不禁令我聯想到母親。
正當我望著她說話的樣子出神時,她的話喚醒了我。
只聽她問我道:“有人說,想交朋友是因為怕寂寞;想談戀愛是因為怕孤獨。李慕南,你覺得這種說法正確嗎?”
“你這樣問我,好像又讓我回到了辯論會上”我一時不知如何答她。
她不由笑了:“李慕南,快答我,我是很認真的哦!”
說罷,便用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注視著我。
她的眼眸裡似有一池深不見底的泉水,潺潺流入我的心間,令我一時無法回避。
“這話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但並不完全正確,這要看對誰而言”我解釋道。
她眨了眨眼,目光依然沒有遊離我的臉部,顯然不大滿意我的此番回答。
於是我補充說:“孤獨和寂寞這兩樣東西,大多數人都害怕面對,但有時又不可避免地發生在他們身上。因而,我個人認為——耐得住寂寞是一種本事,暫時的孤獨未必是件壞事。結交朋友和尋求另一半,不應該以這種說法為借口,而應有更高的標準。”
“這個標準是什麽呢?”她微笑著問道。
“真誠”我不假思索地說,這是一個被許多人濫用過,但又無不有道理和意義深刻的詞。
她認真地聽著,她的表情告訴我:彼此的心此刻是真誠可信的。
是否朋友越多越好,戀人不可缺少?然而知音難覓,愛情寧缺勿濫,人一生之中能有幾個知己?
臨別時,她說要去圖書館溫習,我說順路陪她一起走,她很樂意地點點頭。
我記得這是一段陰森而漫長的道路,路旁樹木茂盛,燈光卻顯得軟弱無力,是那麽暗淡。一個女孩子獨自走這樣一段夜路時,她不害怕嗎?
“是否經常有位男生充當‘護花使者’,陪她走過這段夜路呢?”在返回住所的路上,我不由暗暗思量。
也許時間和空間(距離)會消磨、阻隔一段友情,尤其是還未達到深厚程度的男女友誼。它們悄悄地拉近彼此的距離,讓其相遇相識,當雙方剛點燃友誼的火花,還沒來得及播下愛情的種子,卻又無情地將彼此分開,直至兩人天各一方,讓歲月來衝淡彼此的記憶。
我大學畢業後不久去了珠海工作,而她在廣州讀完本科又繼續念研究生課程。
彼此相處雖然短暫,但這份友誼卻常留在我的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