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血來潮,想著寫寫自己的童年,用另一種形式來表達我內心深處的感受,不管有沒有人看到,我都想讓我自己看到,也想讓我把它當一個故事來看,可能多年後再來看,我會覺得更有趣,寫的時候是2024年4月23日,而這些事發生在我幼年時期,我出生於2003年。
每個人在小的時候都或多或少的有過不好的經歷,有原生家庭的痛,也有世態炎涼的痛,有少時大病一場的痛,也有手足相殘的痛,更有他人冷眼旁觀的痛,又何妨呢。故事開始:
我出生在一個不算是非常落魄的農村,有小河,有公路,有田野,有菜園,有個普普通通的家庭,家裡有八口人,因為家裡的傳統思想,家裡必須得有男丁,生不出男丁就會被鄰裡街坊笑話,為了以後傳宗接代,防老,家裡在連續生了四個女兒的情況下,才到一個男丁,然後不知為何,又生了我一個男丁,所以我排行第六,其實我感覺我有點多余了。在我年少時,差不多七八歲之前我就不怎麽見過我的我爸,因為他去到廣州打工,給家裡補貼家用,所以家裡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媽在主持,加上當地習俗,需要過的節很多,她一個人忙來忙去,加上需要養我們六個小孩,所以說我媽真的很偉大,雖然家裡人現在對她的意見很大,因為她很嚴厲,但她真的有好好的養我們,家裡采用的是打壓式教育,有時候我會喘不過氣來,有時會很壓抑,但了解到我媽的過去後,我也會多去理解她,因為我感覺換做其他人,在遇到她那種情況可能會跑或者會瘋掉的,她為了孩子她扛了過來,我覺得真的很勇敢而且有責任。後面說起這些事,我媽都經常說要不是為了你們這些小孩,我早跑了,誰願意待在這種地方,這裡的人也不怎麽好。
小時候家裡的經濟來源就是打零工,而我記憶深刻的零工就是,每天去領那些紙錢,用金箔加工,然後一大卷紙錢才有一兩塊還是多少,反正很少錢,或者去隔壁村子的廠子裡加工塗改帶,一個一分錢,要做好幾百個才有十塊錢。還有去加工拜神用品,一天下來才十塊錢二十塊。
村子開過三個小賣部,家裡巷子頭有一家小賣部,然後過幾條巷也有一個小賣部,但是它比較大點,也是後面才開的,因為村子不大,所以小賣鋪的老伯也都是認識的。現在回想起小的時候,覺得那時錢真的很小,一角錢就可以買到很多好吃的,一隻童年玩具也就一兩塊錢。還記得最開心的時候就是,姐姐給五毛錢,然後我去小賣部裡買鳥蛋和玉米棒,剩下的錢還可以換一次抽獎,是那種用裝雞蛋的黃色殼做成的,手指一戳就可以獲得裡面的東西,好像是有坦克兵,彈珠這一些小玩具,還有就是有一種零食不知道叫什麽去了,一個黃色的外殼,上面印著美猴王,然後吃完一包裡面有一張卡片,然後集齊108張就可以兌換東西的,還有各種各樣有趣的小玩意。這些可以說出來很多,後面再單獨一章寫我的童年趣事。
後面因為老板去世了,小賣鋪也換人了,加上自己慢慢長大了,去的次數慢慢減少了,到現在更是被拆了,每次經過那裡,看著光溜溜的空地,常常感歎物非人也非。
如果說村頭的小賣部是我童年的回憶,那隔幾條巷的小賣部,就是我繼前者後的回憶。記得老板是村子裡的老師,教小學的,大姐二姐她們被他教過,當時村子裡也是有個小學的,這個小學非常小,反正我沒上過那裡,因為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荒廢了。前幾年有外省人在裡面住和在裡面做拜神用的香,近幾年就讓人用去放建築材料,所以後面村子裡的小孩只能去隔壁村上學,導致我們經常需要看隔壁村人的眼色,可能是小孩子的領地意識吧,因為我上學時候可以堅持聽到說你們回來什麽什麽的。這個老師也是去到隔壁的村子教學,我也被他教過,但那時他教我們的是體育,其他人都對他的印象不錯,但他給我的感覺怪怪的,說不上來。有一次偷了我媽的錢去買雪糕吃,因為對錢沒概念,好像拿了一張很大的錢,然後去買這個雪糕,然後他老婆就直接收了,也不說找錢什麽的,後來被我媽罵了很久。還有後面再大一點,去買冰棒,那時候的冰棒裡面是有獎的,我開到了有獎,再來一根,然後去換,也是他老婆說這個是不算的,後面更氣人的是,別人去換就可以,真的欺負小孩,所以我對他們夫妻倆都印象不怎麽好,但也不是很差。
村子不大,但它給我的記憶很深,村子裡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作娼的也有,為老不尊的也有,和兒媳婦亂搞的也有,嚼舌根的嬸更是數不勝數。一件屁大的事都可以經過十幾個版本最後變得極其黑暗。出去過夜,可以經過她們的嘴,變成了出去賣,如果一生病,比較嚴重那種,可以讓她們說成得了絕症的感覺,一天到晚沒什麽事,就是在那嚼舌根,感覺別人的苦難可以變成滿足她們身心愉悅的事,甚至小孩都不放過,走過去都可以變成她們的議論對象,每次去巷頭,我都是可以繞開就繞開,被她們說來說去太嚇人了,感覺沒事都得被她們喊衰。
在我四五歲還是什麽時候,反正我很小,沒法做出躲避,被那所謂的親人大伯,他的兒子我的堂兄弟放狗咬了,而且那隻狗沒打過任何疫苗,我倒了下去,我媽很慌張立馬叫鄰居開著那種有棚子的三輪載我去最近的醫院,由於狂犬病的發病潛伏期很長,但一旦發病就立馬死亡,加上當時的醫療水平沒那麽先進,送到附近的醫院後沒法進一步治療,隻好送到廣州去治療,就這樣我被送到了廣州去,當時我的身邊只有我媽一個人,陪著我,可能說起來不信,四五歲時的記憶怎麽可能記到現在,但是我依稀記得當時在醫院的場景,病床四方是有簾子圍起來的,左右兩邊都有床,睡覺時就會把簾子拉上。還記得當時看到鄰床的小孩子在吃蛋撻還有小番茄,我就吵著我媽我也要,當時的蛋撻多貴啊,家裡又沒什麽錢,可是下午那個蛋撻還是出現在我面前,還有隔壁床小孩子在玩挖掘機玩具,可以遙控動的,我也吵著要,一隻一百多塊錢,然後迫於無奈還是給我買了。零八還是零九年當時的一百多,想想可以買多少東西了,當時家裡並不富裕,給我治病就可以說是傾家蕩產了,現在回想起來我真的想抽死自己。後來我媽說,我是從鬼門關走了一趟,是她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而讓我遭受折磨的始作俑者,卻在事後一個屁都沒放,感覺事不關己,反而在我的衣服上寫了個“死”字,還說沒把我咬死已經算是幸運的了,而且這個所謂的大伯還是國家戶口,高等知識分子,一個學校的老師,家裡的遭遇都和這個所謂的知識分子都脫不了關系,所以我從小就沒有什麽職業關環,老師又如何,該齷齪的地方一樣齷齪,我媽會變成今天這樣多多少少都是他的“功勞”。所以我童年的時候他可以說是我的陰影,長得非常狠,給我的感覺就是會殺人的,記得有一次,因為那時候我們兩家還沒分家,一次他的車停在外面要弄進來,然後鑰匙沒拔的,我手賤過去擰了他的車,轟的一下車往前衝,車撞到門上去了,那時候真的要了我老命,他衝的一下出來要抓我,那架勢感覺就是要掐死我,幸好我跑得快,要不然被抓到感覺真的會被弄死。現在讓我回到那個時候,我肯定要給他來兩腳。現在就釋懷了,就讓過去的都過去,但我不會忘,只是不想去計較,他現在對我來說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當時給我治病可以說家裡一分錢都沒有了,我媽就想著跟親戚借,這時候人的嘴臉就出來了,這裡不想去一一說出來,雖然我沒經歷過,但我聽的多了,也知道家裡人說的很含蓄了, 但那些場景可以想象出,因為後來我媽帶著我去廣州尋醫時,為了我真的是給人下跪懇求的程度,但後面換來的卻是不理睬,而有關系的卻能輕輕松松得到幫助,所以我可以想象到我媽低三下四跟親戚借錢被拒時的窘況。後面我媽都是不求人的,她常說在最困難的時候都不靠別人挺過來了,現在好了還找他們幹什麽,但親戚找我們幫忙我們都是會幫忙,幫他們忙的時候,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有點愧疚,應該沒有吧。而且更可笑的是,所謂的親人都沒伸出援手,因為有的和我們的情況一樣,幫助不了,所以可以理解,可是那些富得流油的,一分錢都不願幫忙,而那些和我們沒關系的,卻在知道家裡沒大人後,主動送魚送東西給我家,幫助我們。所以什麽所謂的親戚我們都看得透透的,不是我們不要兄弟不要親戚,因為在真正出事後才能看清這些人醜惡的嘴臉。所謂的這些好兄弟好親戚,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看的一清二楚,只是裝著什麽都不懂,別人把我當傻子,我就裝傻子,別人不理解我,那又怎樣,我有我自己的道路,別人一兩句影響不到我,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我想過怎樣的人生取決於我,不在他人。這些事在上小學時,基本就懂了,一切要以自己為主,什麽都是假的,只有自己是真的。這也是我媽教我最寶貴的“財富”。
後來,我從醫院裡回到家,我臃腫的走不動路,長期的臥床讓我失去了基本的行走能力,是我的姐姐們一點點陪著我康復,慢慢的我恢復了,我也得到了新生,雖然過的也不是多如意,但是活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