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你兒子海倫的腦袋。”
“……”
裴傑的話音落下,這個被冰晶覆蓋的山洞都好像在一瞬間安靜下來了。
那個黑袍老人怔怔的停在原地,神色悲傷的看著扔到他腳邊的腦袋。那個腦袋的主人,正是他的親生兒子,老人有一瞬間差點都呼吸不上來了,隨後便是一股從心底深處湧出的悲傷填滿了他。
那個教會騎士也停在了原地,有時候他真覺得他應該調轉方向,畢竟身後那個少年的行為遠比這個黑袍老人要惡劣的多了,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都以為他和那個黑袍老人才是一起的,而那個少年給他的感覺更像是一個黑魔法師。
畢竟他的種種行為,每一種行為看起來都邪性異常,就比如剛才的這件事,這是一個正常人能乾出來的。
但好在,這個怪異的想法只在亞瑟的腦海中存留一瞬,然後他很快便重新防備起了那個黑袍老人。
裴傑殺人的事後面自有律法去處理,他現在主要做的事情還是對付這個黑魔法師,不要讓他將災難事件擴散出哈馬森鎮才對。
黑袍老人的心緒先是被悲傷佔據,但緊隨其後,便是那自心底深處生出的怒火和痛苦,以及仇恨的殺意。
他將地下男人的頭輕輕撿起來藏在懷中,仿佛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一般,然後,他又撿起那顆心臟和那支筆,將它們都藏在了懷中。
做完這一切後,他仇恨的視線隻盯著裴傑一人,咬牙切齒的怒吼道:
“我要你死。”
黑袍老人此時即使已經變成了血肉怪物,但他的靈智還是清晰的,所以對於這裡發生的事,他還是能分清楚誰是害死他兒子的罪魁禍首。
隨著那句話喊完,黑袍老人徹底變成了一個血肉怪物,他的渾身都被那些畸形的血肉給覆蓋住了,而且那些血肉還在不斷的生長,膨脹著。
裴傑在遠處冷靜的看著這一幕。
他的神色並未驚慌,甚至有一些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感覺。
畢竟山洞裡的這個隱藏BOSS,所有的一切基本上都是按照劇情走的。
而控制這個劇情的人,便是裴傑。
只要他控制著這個黑袍老人按照劇情往下走,那麽這個危險的黑魔法師,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一個太難處理的問題。
看到黑袍老人徹底變成了血肉怪物,裴傑知道這個老東西的靈智還沒有徹底垮掉,所以繼續開口向著眼前的血肉怪物罵著。
而他口裡的詞匯,也是越來越難聽,越來越汙穢。
亞瑟拿著盾牌將血肉怪物擋在前面,不讓他過去少年所在的方向。
但此時聽到裴傑的喊話後,亞瑟整個人的臉都綠了。
你在後面嘲諷他,你知不知道挨打的是我呀。
尤其是少年每說一句,那個血肉怪物發動的攻勢也就越猛烈,這導致將怪物擋下來的他遭受了怪物的全部怒火。
要不是騎士準則不允許,他是不介意兩人現在的情況互換一下的。
再次舉起左手的盾牌擋住血肉怪物的偷襲,亞瑟此時也不得不感歎一句。
這個盾牌的堅硬程度,真的牛。
原先他還以為那個少年送給他的這兩件東西都是破爛貨呢。
經歷過這次的戰鬥後,亞瑟也不得不承認,對方雖然人怪了點。
但別的方面,確實值得讓人欽佩,也難怪潘妮小姐在談到他時會是那種神情了。
裴傑還在遠處挑釁,嘲諷,謾罵著那個血肉怪物,這個由黑袍老人轉變出來的病變怪物,想要對付它說難也難,說易也易。
難的地方在於,他們根本不可能憑戰鬥打過這個血肉怪物,而易的地方在於,只要他們將這個血肉怪物的靈智弄沒,無論是弄瘋,還是弄傻。
那麽剩下的,就十分的好辦了。
隨著裴傑的不斷挑釁,嘲諷和謾罵,而那個血肉怪物又被亞瑟緊緊拖住不能讓它穿過防線,那個血肉怪物,竟然真的被氣瘋掉了。
它停在了原地,長在身體外面的那些血肉,開始自動的往下掉著,而血肉裡面的黑袍老人,此時的狀態早已經是瘋瘋癲癲的了。
他不僅胡亂攻擊周圍的一切,也攻擊著他自身。
“亞瑟,快回來。”看到黑袍老人已經瘋了後,裴傑連忙向著前方的亞瑟大聲喊道。
即便不用他提醒,看到面前血肉怪物如此詭異的情況後,亞瑟都會直接抽身退去。
而在亞瑟離開戰場後,那個黑袍老人見沒有了攻擊的目標,便憤怒的攻擊起了自身。
亞瑟從前方戰場退回來,謹慎望著前面那個怪物的情況,向著身後的少年不解的問道:
“那個怪物是怎麽回事?”
那個怪物突然間就瘋了,他可不相信是和他戰鬥的緣故,那麽剩下的唯一可能,便是和他身後的這個少年有關了。
裴傑聞言,神色平靜的看著那個自殘的血肉怪物, 聲音夾雜著嘲弄的語氣解釋道:
“如果他兒子的情況,是他一手促成的呢?”
黑袍老人這個幕後BOSS,他背後的故事確實十分的可憐。
因為學習黑魔法,導致害死了父母和妻子,三歲的孩子的智商也永遠停留在了三歲,後面更是被他親手無意改造成了那個病變怪物,生活在那暗無天日的枯井之下,永遠葬失了正常人的生活。
如果是這樣也就罷了,畢竟他們至少還有機會生活在一起,即使他的兒子變成了那個病變怪物,但以他一個黑魔法師的本領,養活一個病變怪物絕對是沒什麽問題的。
但可悲的是,他想要深入研習黑魔法救治他的孩子,卻不小心將他自身也變成了一個病變怪物,然後將自己困在了這個山洞裡永不得出。
從某種意義上講,裴傑還真算是一個大好人呢,至少他讓他們父子兩還見了最後一面,雖然是那死生相見,但至少還是滿足了他的遺願。
不得不說,第四天災除了有些第四天災外,確實善良。
亞瑟聞言,聯想到剛才少年挑釁,嘲諷,謾罵那個黑袍老人說的那些話。
他好像有些明白那個黑袍老人為什麽會瘋掉了。
而趁著這個機會,亞瑟問出了他心中的一個疑問,他開口問道:
“你殺死的那個兒子,也是一個病變怪物對嘛?”
裴傑聞言,抬起頭看了一眼這個教會騎士,然後語氣十分散漫的開口道:
“哈馬森鎮東邊有一口枯井,枯井下面有你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