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楊逍便被外面嘈雜的聲音吵醒了,楊逍出門後發現聲音並不在門外,而是在前院,楊逍順著聲音尋去,看見院子裡面站滿了人,鎮長正站在院子中央說著什麽。
余希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楊逍旁邊,面色看起來比昨天要好了些,兩人並肩站立,余希說:“他們這是要一起上山嗎?怎麽不見那位掌教?”
楊逍搖了搖頭,擺手道:“我真不覺得顏末會出現在這裡,他們應該是被騙了。”余希說:“顏末一個掌教,還騙人?”
楊逍有點想笑,這姑娘怎麽理解的,伸手在余希頭上拍了一下說:“那可不,天底下就沒有百分百真誠的人。”余希翻了個白眼給他。
過了一會兒,院落裡的人都開始散去,這時鎮長走了過來,對余希說:“這位姑娘休息的怎麽樣,傷勢好些了嗎?”
余希說:“謝謝鎮長關心,已經好多了。”隨後鎮長又說:“如果你們不急著趕路,可以多住幾天。”這時楊逍問鎮長剛才在院子裡是在做什麽。
鎮長說,顏掌教隻讓他與另一人陪掌教一起上山,其他人等消息便可,於是將一大早趕來集合的人們都散去了。鎮長不再多說,隨後離去了。
楊逍看著鎮長離去的背影,對余希說:“我賭一定有一場好戲,要不要去看?”余希有些不明白,但還是和楊逍一起跟了上去。
一行三人走在山間小路上,最前面是鎮長,中間是個道士,最後是昨晚差點和別人起衝突的,被叫做劉老二的人。接下來他們之間的對話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劉老二說:“師傅,待會兒可一定要狠狠的折磨那家夥,不然難解我心頭之恨。”鎮長冷冷的道:“他如果不乖乖交出秘籍,我便讓他生不如死。”
中間那個道士說:“師傅,我這衣服得穿到什麽時候啊?”鎮長說:“你急什麽,回去的時候還要給他們看的。”
那道士囔囔道:“我怕萬一那青城山掌教知道我假冒他,那我小命不保啊。”鎮長頓時怒氣衝衝,回頭指著他說:“你這個膽子什麽時候才能練起來,就算我還沒到至尊境,我也不怕他。”幾人加快了腳步,向山上走去。
楊逍余希和他們隔著有一些距離,所以並未聽見他們的對話,但是三人的行為還是讓楊逍和余希感到很奇怪。
最後三人進到了一戶人家裡面,沒想到在這荒山裡竟還有人居住,屋外坐著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看見有人來了,他準備起身。
這時那位鎮長開口了:“老東西,過得還好嗎?”那個老人見狀似乎已經知道了一切,隨即歎氣道“可惜啊!”可惜這本《淬骨經》終究是要被一個小人拿走了。
老人看了鎮長一眼,輕蔑的笑著說:“又在山下做了些什麽好事啊,還頂著一張別人的臉,不敢見人嗎?”鎮長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說:“不敢見人的是你吧,不然這麽多年你都不曾下山,我實在找不到還有什麽原因了。”
老人似乎被戳到了痛處,臉色變得很不好,然後他準備出手了,“讓我看看你的實力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樣硬。”鎮長飛身而起,一拳打向老人胸膛,老人以手格擋,不料還是有些勉強,被擊退一段距離,嘴角還滲著血跡,鎮長看了他一眼說:“還是直接將經書拿出來吧,都這麽大歲數了,何必逞強。”
老人大口的喘氣,終究是太老了啊,若是年輕之時絕不會被人這樣欺負,但是他依舊不服輸,握緊了雙拳,準備奮力一搏,鎮長見他不肯罷休,再次衝上前去,以極快的速度出拳,每一拳都結結實實的打在了老人的身上。
老人被打倒在地,吐出一口鮮血說:“你還是用了那個邪惡的功法,你覺得靠吸食人血這種殘忍的修煉方法,會有什麽好結果嗎?”
鎮長說:“不抓緊修煉才不會有好結果,看看你自己,你如果早就到了至尊境,會是現在這樣嗎?把經書拿出來吧。”老人又吐了一口鮮血出來,鎮長歎了口氣說:“太可憐了,先送你上路吧。”
楊逍和余希兩人隱匿在這所小房子後方的山林之中,他們在上面觀察著下面的一舉一動,已經大概從他們的對話之中了解到具體什麽回事,楊逍對余希說:“那個冒牌鎮長應該是洞虛巔峰,後面倆菜鳥應該是煉氣境,最多也就是個金丹,那倆菜鳥就交給我了,你放心去對付那冒牌鎮長吧。”
余希看著楊逍堅毅的表情,頓時有些無語,什麽?我一個昨天才和洞虛巔峰鏖戰的傷員,今天又讓我打?你是不是有病?不過余希沒有說出來,她隻當是楊逍是真的有病吧。余希並未說話,而是用手掩住嘴巴輕輕咳了兩聲。
楊逍似乎才想起來余希還受著傷,尷尬的笑了笑:“忘了忘了,那就我去打那個冒牌貨,後面倆菜鳥交給你了。”余希點了點頭,這時他們看見下方那個冒牌鎮長要對那個老人下殺手了,楊逍和余希一躍而下。
楊逍拔出手中佩劍,一劍刺向那個冒牌鎮長,冒牌鎮長連忙後退,楊逍落到那個老人身前,余希站在身後,冒牌鎮長一看是這兩人,有些疑惑,開口道:“兩位,隨意插手別人的事情不太好吧。”
楊逍叉著腰看著天上說:“這大白天的,我竟然看見三個畜生在圍毆一個老人家,這給我氣的,還真有這麽不要臉的東西,我師傅常說,路見不平,必要拔刀相助,今天撞見我只能算你們運氣不好。”
那冒牌鎮長輕蔑的笑了說:“那你師傅應該死了吧,愛管閑事的人死的都快。”余希察覺到楊逍的氣息不對,滿身的殺氣都快漫出來了。
小時候,楊逍對師傅的生死沒有什麽概念,後來聽師兄講,才有了些了解,這些年,楊逍最恨別人說他師傅已經死了,每當他聽見有人說自己師傅死了,他勢必要和那人死磕到底。
冒牌鎮長以挑釁的口吻說出這種話,無疑徹底激怒了楊逍,楊逍向前一步,直視那冒牌鎮長,那眼神就好像看待死人一樣。
那冒牌鎮長看見楊逍如此激動,笑道更歡了,“我馬上就送你去地獄陪你師傅。”上一秒那冒牌鎮長還站在那邊笑著,下一秒卻是雙手捂住脖頸處倒了下去。
站在冒牌鎮長後面的倆徒弟已經被驚嚇到無法動彈,站在原地,一是因為師傅突然慘死,二是因為還有個握著一柄黑色長劍的殺神站在他們面前。
這一劍,楊逍將速度提升到極致,隻為一劍能殺了那個冒牌鎮長,雖同為洞虛巔峰,可是一個江湖騙子的洞虛境怎能和天下第一李慕白徒弟的洞虛境相提並論。
楊逍用劍指著那冒牌鎮長的倆徒弟說:“真正的鎮長被你們殺了嗎?你們將鎮上的姑娘都藏哪兒了?”面前倆人已經被嚇傻了,顫顫巍巍的說:“都…都是師傅乾的,姑娘也都是師傅讓我們捉的,她們都在鎮長家的地庫裡。”
楊逍收起劍,對著他們說了句滾,倆人趕緊逃命似的跑了。
余希蹲在地上,想要扶起那位老人,卻發現他已經沒有氣息了,楊逍也走了過來,沉默了一會兒,他們決定將那位老人就地埋葬了。
日落西山,黃昏的陽光照射在這片地方,顯得格外淒涼,不知道以前這位老人是如何度過這孤獨的漫長歲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