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間，一小女孩半低頭縮收著身子，右手在前高舉過頭頂，兩指輕撚住上方晃蕩的衣角一撇。

　　隻當稍一離遠便得踮起腳才能不被脫手，不過始終都未曾落開眼前的少年半步。

　　走著，小女孩突然頓了一下，嘴唇微動想要抬頭說些什麽，結果突感指間一松差點就要脫手，連忙下一步加緊才重新跟上步伐。

　　這下頭低的更深了，眼神連余光都不敢再側瞄兩邊，只能一直看著眼前的雙腿，如機械般抬落，不知是又想著什麽。

　　可以看到近乎大半都裸漏在外，已經看不出到底是什麽在起遮擋的作用。

　　全然不像原本應該的模樣，肉骨混雜，筋管外翻，連粘出一條維持不讓身高坍塌的主要。

　　上面凝固著多層乾枯的痕跡，黑色中透露出各種顏色，映射不應當只是一種原因造成。

　　“哥，我怕。”小女孩小心的輕拉一下衣角，突然開口。

　　“怕！怕什麽！”少年猛地回頭怒斥道，轉身的同時，一並順著將胳膊朝身後甩去。

　　這一下從小女孩的頭頂大上撩過，揮了個空，掀起發絲一陣漣漪。

　　小女孩被連帶的一踉蹌，差點摔倒在地，撚住的衣角也自然隨即脫手。

　　“那群怪物沒有了！已經永遠都不會再有了！聽懂了嗎！”少年嘶吼著。

　　像是一口氣直接順喉間吐出，只剩些許腐肉及零碎不知名隨齒顎開合上下，含糊不清。

　　小女孩穩了下身子後，始終低著頭，繼續緩緩舉起手重新撚住衣角，只是更向少年的方向靠了靠。

　　少年此時也好似冷靜下來，雙眼的空洞中籠罩著層層霧氣，恍惚閃過兩點光亮一閃而逝。

　　時間仿佛停滯，兩人維持最後的動作，一動不動。

　　“劉一。”少年的耳旁突兀的傳來一陣聲音，將這一平衡打破。

　　“抉擇。”聲音聽不出男女，也不含雜半點情感，似乎就不是這世界的任何一種語言。

　　“是有所限制，稍有不慎便十死無生，不過仍有一線生機的世界。”聲音繼續說道。

　　“還是無所限制，但從根本就絕對無望，連求死都奢妄癡求的世界。”聲音說到這便停了下來，像是等待回應。

　　劉一聽著突然出現的聲音，沒有任何詫異奇怪，像是已經習慣，視如平常稀疏。

　　“被所限制，說的好聽，實際不就是走上被規定好的道路，成為劇本述說的一員，與提線傀儡又有什麽區別。”劉一繃張不應該能做出表情的面部肌肉冷笑出聲。

　　“更何況，一個隨便就能成為第一的世界，還有什麽被我選擇的權利。”劉一不暇思索的直接說道。

　　在劉一最後一個字音落下，仿佛同時傳來一陣笑聲，不過但像是還未發出半截便被攔斷截止。

　　說完，原本模糊不清的周圍，此時也依次湧現出棱角，變得愈加清晰。

　　兩邊高聳入雲的牆面，一眼望不到盡頭，隨清晰向上愈加，間間相向的窗戶印在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