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響,李軍澤握著撬棍的手一顫,轉而又握得更緊。
連忙轉過身去,一樓上來的樓道口匍匐著著一個像20世紀初的經典遊戲裡的啃食者。
李軍澤小時候在外公的古董電腦上玩過。
它的前肢修長後肢短小,遍布肌肉,卻極為瘦小,指甲閃著銳光,尖利的牙齒仿佛刀匕。
像是鯊魚的牙一般有兩排,呈現滾刀狀,嘴裡留著口涎。
被它咬一口的滋味李軍澤一定不想知道。
啃食者皮膚像是被真菌感染了一樣,綠的像是隔壁老王的頭頂的帽子,看樣子估摸著可以用來進行光合作用。
“不用進食就能動,好成功的生物。”李軍澤心想。
整個趴在那裡,活生生的像一個賴蛤蟆。
李軍澤打量它的功夫,它已經三步做兩步越了數個台階。
望著這個速度,水果刀肯定是用不到了。
於是他猛然把水果刀一丟,迅速把右手也放在撬棍上,在啃食者利爪將要撲到臉上時猛的一揮。
“嘭!”的一聲脆響,仿佛金屬碰撞,啃食者的腦袋被李軍澤擊中,“啪塔”的掉在地上,然後順著樓梯“咚咚咚”的滾了下去,紅的白的順著樓梯流的滿地都是。
它那雙有利爪的手還在筆直的伸著,仿佛隨時會動起來,“撫摸”李軍澤的臉龐。
李軍澤喘著粗氣,用撬棍點地支撐著身體,腎上腺素褪去,恐懼感流向神經末梢。
“感覺和殺豬一樣,不過是比豬體型小罷了。”李軍澤心想。
啃食者的速度讓他幾乎是在本能揮棍。
他終於有空打量那個怪物,它的腦袋被李軍澤一悶棍敲碎了,頭蓋骨有一個明顯的凹陷。
不知道是所有的啃食者都是這樣矮小,還是因為這個啃食者的前身是那個四樓的鄰居的女兒才這般瘦小。
李軍澤站了片刻,緩了過來,把剛剛丟棄的水果刀拾了起來,走向啃食者的屍體。
按照遊戲和末日小說的設定,“他身上應該有類似結晶的東西,”李軍澤這般設想。
於是他把啃食者的腦袋和胸腔翻了個遍,還真讓他在腦袋裡找到了一枚綠色的晶體,好像後工業時代的碳合成物。
當時人們用來體現愛情矢志不渝的鑽石。不過不是那種切割過的商品,而是未經粉琢的原石。
“我去還真有!”李軍澤吃了一驚,拇指和食指小心捏著它在眼前細瞧,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這個鑽類物體閃爍著詭異的光。
“這要怎麽用,直接吞,還是磨成灰泡水服用?”李軍澤暗暗道。
想起那些科幻小說,不少人就是吃了這類東西產生變異,然後登上人生巔峰。
李軍澤咽了咽口水,穩妥起見還是把它放進了登山包裡。繼續謹慎地摸索著往樓下去了。
他踉蹌地摸索了二樓,一樓外面是街道,他不太敢下去。
耐心地趴在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門口仔細聆聽。
得出結論:這棟樓那種東西目前來看就那一個。
按道理來說不應該,按照人口密度和前幾天的觀察,起碼一半的人變成了怪物,這棟樓的租客就算跑了一半,也不應該只有這一隻。
“難道這些東西類似於那些猛獸一樣,有自己的地盤?”李軍澤沉思。
想了半天也沒有個所以然。
“算了,還是給那些專家去思考吧,我還是看看這裡能不能整點碼頭薯條。”李軍澤轉念一想。
他照舊打開了所有房間,然後把所有東西往包裡一揣,繞開那個啃食者的屍體,徑直往自己三樓的房間去了。
李軍澤回到屋裡,把破舊的防盜門一關,那種始終縈繞在周圍的危機感終於消弭,轉而是一種野獸歸寢般的安心感。
果然“家”這個東西,古往今來,對人類的意義來說,都太過重要了。
它不只是一個可以安寢的場所,更是一個人的精神寄托所在。
“有巢氏真不愧是人類聖賢,真不敢想象上古時期沒有家的先祖們是怎麽度過的。”李軍澤這樣暗想。
他把背包的東西一一拿出,開始清點這一天的收獲。
望著桌上雖然不多但是寶貴的東西,他不禁如釋重負。
忙活這麽久,不就是為了這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