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慶(見第五十章)一巴掌把兒子扇倒在地，吼道:“兔崽子，你要是敢退學我就殺了你！”　　王舟擦了擦嘴角的血，倔強地說:“比爾沒有畢業，他創立了微軟，戴爾沒有畢業，他創立了戴爾，埃裡森沒有畢業，他創立了甲骨文，機會到了，讀死書有什麽用?”

　　王國慶一邊咳嗽著，一邊怒氣衝衝地罵兒子:“小兔崽子，讀了兩年書長本事了啊，覺得你爹沒文化，沒資格教訓你，對吧?我問你，你說的這些人是什麽來歷，什麽軟，什麽兒的，這和咱們有什麽關系?你有本事，你有本事你出國！你個忘恩負義的喪家玩意兒，以為自己翅膀長硬了，了不起了，啊?”

　　王舟咧嘴笑了笑，問父親:“您不是想讓我去鳳凰集團工作嗎?他們的那個總裁現在才十歲，他上過一天學嗎?沒有。這說明什麽?學東西，不一定要在學校裡面學。現在社會變化這樣快，學校裡學到的東西過一兩年就過期了，等到我畢業的時候，以前所學的就都不管用了，還不如現在就去參加工作。”

　　王國慶揚了揚手，又放下來，辯解道:“不一樣，人家那是文曲星下凡，你就是一個普通的小百姓，你怎麽能和人家比?不一樣，不一樣的。”

　　王舟靠著父親坐下，勸慰道:“您不是看過《阿信》這部電視劇嗎?現實當中的確有這麽一個人，他的孫子現在把商店開到了世界各地，英、法、德、意、美、巴西、阿根廷等國都有他們公司的百貨店。憑什麽他能夠做到，咱們就做不到呢?我想，咱們國家現在發展這樣快，購物需求增長肯定特別快，要是能夠建幾個大型商場，肯定火爆！”

　　王國慶悶悶地抽著煙，一直到抽完一支煙，才語重心長地說:“娃兒，不是你爹保守，是你沒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過，不知道社會的可怕。有時候，這第一步邁出去很簡單，可是，一旦走了這一步，就沒退路了，前面就算是懸崖，深淵，你也必須走下去，粉身碎骨，也要走下去，你想過沒有，萬一你失敗了，你還有從頭再來一遍的機會嗎?”

　　王舟想起鳳凰音像的一首歌，於是縱聲唱到:“論成敗，看人生豪邁，大不了從頭再來……”

　　王國慶深深地歎了口氣，喃喃自語道:“但願如此，但願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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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則民伸手道:“你好，我是鳳凰食品的負責人陳則民。”

　　“臧姑娘”大方地同他握了握手，從包裡取出一份合作意向書，雙手遞給陳則民，解釋道:“我在港島灣仔碼頭賣速凍水餃，聽說公司有這方面的項目，我想看一看能否進行一些合作。”

　　陳則民翻了翻意向書，沉吟片刻道:“如果你願意，可以將我們這邊的業務一起拿起來，但是，你必須加入鳳凰集團，成為旗下子公司。”

　　臧姑娘點頭道:“來之前我也已經想好了，與其將灣仔碼頭交給通用磨房這樣的國外公司，不如交給國內的企業。咱們談一下具體的權責分配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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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平打量著這個長相憨厚的青年，33歲的他已經做過三年的副總裁，比原來歷史提前了4年，如今又提前了8年被辭退，驗證了歷史的慣性。難道說歷史也是吃軟怕硬的貨，自己堅定些，它就迎合自己?這樣的人才送上門，

堅決徹底地要拿下來。　　“你的商業陳述很到位。國內乳製品行業的競爭還是蠻激烈的，三%元、三%鹿、完%達%山、伊%利，你打算用多長時間趕超它們?”

　　牛長生想了想，回答道:“五年，給我五年時間，我把鳳凰乳業做大全國最大的位置。”

　　王小平笑了笑:“只要歸鳳凰集團旗下就好，鳳凰可沒有乳液，沒辦法做大乳業，還是牛好，你也姓牛，就叫蒙%牛好了。”

　　牛長生憨憨地笑了笑:“是個好名字。”

　　王小平道:“你要爭取以一頭牛跑出火車的速度。民以食為天，食以乳為先，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種食物就是母親的乳汁，牛乳與人乳接近，有助於健壯骨骼增強免疫力，很有發展前景，我相信你。”

　　牛長生掏出小本子記下這幾句話，笑著說:“這是現成的廣告詞啊！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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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依孟看著鳳凰集團總部的辦公樓，一直看，一直看，幾次狠心離開，可是，走著走著又走了回來。吳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們兩個相差一歲，走的路最初完全不同，朱依孟讀完高中就開始打工，他則在部隊服役，讀完大學進了工廠，然而最終他們又走了相同的路，都來到了這裡，想要借助這個平台來施展自己的人生抱負。他們同樣都心存疑慮，害怕無法左右自己的夢想，被眼前這個龐然大物吞掉自己。

　　區強在一旁觀察了兩人很久，這才走出來打招呼，邀請他們到會議室。

　　朱依孟和吳建對視一眼，懷著忐忑不安的心走進了鳳凰集團。

　　“你們都是了不起的人才，老板不想做太多的約束，他只有一個條件，賺夠了錢之後，就沒必要再哄抬房價了，到時候他要接管公司，你們呢，可以到總部來做事，搞金融也好，搞幹部培訓也好，分紅少不了你們的。你們看，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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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新握著陸萍的手:“你真的決定了嗎?如果並入鳳凰集團，咱們以後就要仰人鼻息了，萬一出現矛盾，怎麽辦?”

　　陸萍堅定地說:“相信我，我相信我的判斷，老板是個真正做大事的人，不會在小事上指手畫腳，至於說大的決策，我們其實也需要一個很好的信息平台和市場平台，你說是不是?”

　　施新笑了笑說:“咱們是婦唱夫隨，只要你決定了，我堅決支持你。咱們把輕紡這一塊做到世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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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後十分緊張，他是來偷師學藝的，打算來這裡讀些書學點本領，回去把自己的廠辦得更紅火，結果，他被人發現了，把他帶到了這個會議室裡，卻一直沒有人來。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麽?不會像大(邱)莊的YZM那樣私設公堂吧?

　　在海灘上挖鹽、曬鹽、挑鹽，在茶場種茶、割稻、燒窯，他在農村呆了整整十五年，回到城市已經三十三歲，又蹉跎了十年，一事無成。他不甘心平庸下去，通過刻苦努力，五年前他開始做經銷經理，三年前開始創辦屬於自己的工廠，娃(哈)哈營養食品廠。如今，工廠已經基本穩定了形勢，急需擴大發展規模，所以他來到這裡取經。他，已經年近天命，實在不敢想象在這裡出意外的後果。

　　“宗廠長，您好，招待不周，請見諒。”王小平急匆匆從外面趕了過來，擦了擦額上的汗水，“要接待的人實在太多，他們也忙不過來，隻好我自己出面。 ”

　　宗後站了起來，有些尷尬，不知說些什麽合適，就連稱呼，他也無法喊出口，喊什麽，喊王老板?

　　王小平對這個不講任何管理、營銷理論，全憑自己經驗和直覺將企業做到幾百億規模的企業家心存敬意，給他倒了一杯星巴克，笑著說:“宗廠長來這裡的目的我很清楚，讓您來這裡，是想同您商量一件事。”

　　宗後坐下，端起咖啡，他已經恢復了鎮定，恢復了平時的那種霸氣，微笑著說:“什麽事，你說。”

　　王小平敲了敲桌子:“聽說你的廠子名義上是國有的，雖然工廠是你個人投資創建，但名義上並不歸你所有，是不是這樣?”

　　宗後眯了眯眼，笑道:“是這樣，你想說什麽?”

　　王小平搖頭:“沒什麽，我想，我可以推動廠子改製，到時候，廠子就可以真正屬於你了，而我，只要佔一定比例的股份就可以。”

　　宗後低下頭用湯匙攪了攪咖啡，抬頭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王小平遞給他一份報告，可口可樂、百事可樂、達能、吉百利幾個跨國公司的市場業務報告。

　　宗後有些驚訝，問:“你要和這些大公司競爭?”

　　王小平點點頭，與其讓“達娃”開戰，不如我與你合資，誰讓你不請自來到我這裡偷取“經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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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似的情況，不斷地上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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