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臨城內,早上不少人來到城裡趕集。雖說正值亂世,可春臨城內倒是一片祥和。
“看看哦,剛宰的豬肉,新鮮著呢!”
“包子包子,熱乎著的包子!客官,來一屜常常?”
商販將蒸籠打開,蒸汽伴隨著香味飄散了出來,這可給面前這個人饞的不行。
“你這包子賣相不錯啊!多少錢?”
“十枚銅錢一屜。”
“給我裝個兩屜。對了,昨個兒您聽說了嗎?高將軍帶人剿匪大捷,這可給高家給高興壞了。”
“您才知道啊?那高家還說今個兒下午請春臨城的百姓吃飯呢!”
“哦?這高家還真是大方啊。”
“誰說不是呢。來客官,您的包子。”
將銅錢放到桌子上,男人拎著包子便走了。左拐右拐,男人做賊似的左右張望了一圈,確定沒人以後才敲了敲面前的那扇一人高的木門。
“馬戶家牛肉漲了麽?”
“漲了,三個時辰前就漲了。”
“多少兩?”
“您得自己看看,口子緊,不讓傳。”對完暗號,木門才應聲打開。
“進來吧,腕兒等著呢。”將包子拿了過來,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屋子中。屋內站著兩排人,正上方的座位上一個男人盤腿而坐閉目養神。
“腕兒,盤了道,到月份收菜了。”(大哥,時機成熟了。)
“道兒正?”
“正。”
聽完這話,男人突然仰頭大笑。這男人一副八字眉,凶狠的眼神讓人生寒,穿著的一身黑衣用著彩色絲綢繡著一條龍。在衣服的後面印著‘受命於天’四個大字。
“弟兄們!”男人伸開手喊道,“今日便是我等的翻身之日!”
手下也跟著呼喊,這聲音震得房頂都開始顫動。
“黑武軍必勝!黑武軍必勝!”
再看向高府外,三爺幾人站在門口看著院裡院外擺放的桌子有些納悶。
“這是怎了?高將軍,你高家有喜事兒了?”
高曉芸也不知是怎麽一回事,他此前還從未聽說過有什麽喜事。而恰巧這時一個下人端著飯菜走了出來,高曉芸便上前打探了一番。
“高將軍!這不是您昨日剿匪有功嘛。家主一聽此事高興的不行,特意擺了三十多桌來宴請春臨城的人來慶祝。高將軍,這兩位是......”
“你個下人管的這麽多?高錢呢?”
“是是是,是在下多嘴了。家主正在屋內接待客人呢。”那下人連忙道歉,說完後便端著盤子連忙跑開了。
三爺看出了高曉芸此時正在忍著怒火,於是便開口問道。
“高將軍,怎麽了?”
但高曉芸沒有說話,拿著長槍便大步向著屋內走去。剛一到正廳,高曉芸便看見高錢在招呼著來客。而那群人也發現了高曉芸,紛紛走上來客套了幾句。
“高將軍真是一表人才!孫某在這祝賀高將軍大捷。”
“我們湘雲客棧也祝賀高將軍大捷。”
人們一聲聲的囑咐道。見此場景高曉芸也不好說什麽,拱拱手衝著眾人稍稍鞠躬,隨後走到高錢旁邊衝著眾人說道。
“感謝各位!高某有些事情要找家主一敘,希望各位多多包涵。”
言罷,高曉芸拉著高錢的手便離開了正廳向著後屋走去。到了後屋,高錢拿起茶水看著高曉芸道。
“曉芸,你是不是斬了那三爺,替你父親報仇了?”
“家主,我有一事不知。”
“哦?何事?”
“您說我母親是苟堯當年所殺,我父親則是為我母親報仇這才殺上門去是嗎?”
“我還以為是何事呢。正是,當年苟堯殺上我高家,無論男女老少全都沒放過。只可惜當初我在外面沒法回來,否則我定不會讓那苟堯做如此傷天害理之事!”
“可是那三爺為什麽說,是高邱木先殺了苟家二百多人呢?”
“一派胡言!當年苟家私下結黨,老家主這才將那群禍害朝廷之人斬除殆盡!”
“那為什麽三爺又說,是高家人貪圖我母親不成,這才將我母親殺害呢?”
“這怎麽可能?曉芸侄女,你是從哪聽來的這等胡話?”
“高錢,事到如今你還是滿口胡話。我母親去世時不過四十歲,我父親今年也才五十。算算日子,苟堯殺上高家之時,我母親根本就不是高家的人。”
高錢聽到這話明顯有些慌張,可還是強忍著沒有表現出來。
“這...這或許是我記錯了。是那三爺,對,是那三爺將你母親殺害的。”
這句話更是讓高曉芸覺得好笑。
“高錢,你真當我糊塗?前幾年我在外參軍,連我母親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本來想著母親身體本就不好,也就沒過多想這些。可你竟說我母親是三爺所殺?”
“我沒騙你,曉芸,真是那三爺殺的你母親!那三爺是個貪圖女色之輩,那刁漁夫家的小女就被他給禍害了!”
“哼,那你可知,三爺不過與我一般歲數,如何殺的我母親?”
“這......”高錢也沒想到,“不可能,一定是那三爺騙你。曉芸,你我同為高家人,怎會聽一個外人之言?”
可高曉芸擺了擺手,他不想再聽高錢解釋了。此時的他舉起長槍猛地向前戳去,誓要去高錢性命。可怎料旁邊突然竄出四個蒙面黑衣人將長槍架住,無論如何用力都動彈不得絲毫。
“高曉芸,你倒是比咱家想的聰明。”
被保護在後面的高錢突然發笑, 隨後伸手在臉上這麽一晃,竟然是換了副模樣。這人一雙丹鳳眼,明明是個男人卻是油頭粉面,打扮的像個女人。
“是你!高錢呢!”高曉芸看著這張臉記憶猶新,當初在外面圍剿黑武軍時,這人便偽裝成外面的百姓報了個假位置,導致他們一行人損失慘重。
“高錢?高錢早就死了。那時你高家與我們大當家的私通,誰知道那高錢算盤打的響,竟是打到了我們大當家的頭上。你猜怎麽著,那高錢怕死,臨死前把自己做的事兒全都說出來了。什麽勾結叛軍,什麽跟千水城勾結吞並春臨城。”
那男人捂著嘴笑了笑,又從口袋裡拿出了張地圖。
“咱家還得謝謝高錢呢。要不是他,咱家還法這麽快就把那千水城跟佔為己有呢。高曉芸,你只要跟咱家回去,咱家還能讓大當家的留你一命。”
不過高曉芸顯然是沒有這個想法,用力橫掃一槍化解僵局,向後撤了一步。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那男不男女不女的人,想要出手還擊,可是奈何以一敵四,再加上之前與三爺一戰體力消耗過大,導致面對眾人一直處於下風。
在那四人聯手下,高曉芸很快招架不住了。他的手一直在顫抖,可仍在強撐著沒有倒下。
“行了,連著四個廢物都打不過,還好意思跟三爺我叫板呢?去去去,別在這擋著。”
那人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抬頭一看,三爺不知何時進來的,此時正站在房梁之上看著自己。
“把槍給我,三爺今個兒給你展示展示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