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此詩甚得吾心,台下可還有人奉上佳作?”
婉玲胸脯起伏,面泛春色,她原本以為宋公子所作詩歌在這虞郡已是不凡。
怎料到顧公子橫空出世,創出這罕有的佳作。
虞郡每年能憑真才實學進入州學府的都不多,而進入皇城太學府的更是鳳毛麟角。
這一世皇朝,已經不再從凡人中遴選天才,若不是出生在世家大宗之內,難有出頭之日。
顧長樂的哥哥顧秉義還是靠著新皇繼位,廣搜天下奇才的契機,才被招入皇城的太學府。
後來因為其修煉資質了得而被鎮妖司看中。
顧長樂算是一個例外。
他和哥哥穿越來以後,有一對李氏夫婦對他們頗為照拂。
顧秉義讓他家女兒李玲兒陪讀隨其前往皇城。
兩年後李玲兒被樂坊看中在京城有了立足之地。李氏夫婦也就跟著去了皇城。
他們臨行前給顧長樂留了一筆銀子,顧長樂省吃儉用,靠著前世律師經驗和這一世的自學成才。
成功考得了訟師證,當時在濁溪縣也引起了小小的轟動,但終究也沒掀起多大的浪花。
今日婉玲還以為這顧公子是哪個世家大族的子弟遊學至此,若能把他伺候好了,說不定也能追隨他離開這虞郡郡城。
就算不能贏得這位公子的愛憐,若再能得一兩首詞作對自己也是極好的。
她若將這詞作編成曲傳出去,說不定能被州郡甚至是皇城的十分香氣樓選中,升職加薪,也不用再被虞郡的這些糙漢子折騰。
見並無人題詩。
婉玲幽幽開口:“今夜小女子就是顧公子的人了!”
說罷她挽起顧長樂的衣袖,那柔軟豐腴之處也有意無意地貼著顧長樂的手臂。
隨後兩人徑直向頂樓的包房走去。
一進房門,婉玲便替顧長樂斟滿了一杯私藏的鹿鞭酒。
她扭動著玲瓏的身姿來到顧長樂身邊,雙手恭敬地奉上。
顧長樂從婉玲軟糯的雙手中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柳下惠?那是不可能的,憑本事得來的春宵,怎能虛度?
“姑娘,你這酒好烈!整得我燥熱難耐!”
“那婉玲來替公子寬衣解帶...”
窗外飄著的雪,也被這屋內的火熱融化,化作了連綿的細雨。
去年落下的秋葉早已淺埋進泥土,在春雨的撥弄下,散發出一種新生的麝香氣味。
這次歡愉,顧長樂極盡所能地賣弄著他從硬盤裡學來的技巧。
婉玲雖為青樓女子,但在大周這個稍顯封建的王朝,哪裡見過那麽多新奇的玩法。
料定顧長樂一定禦女無數!
她將這些姿勢一一記在心中,將其作為日後自己勾引男人的手段。
柔情雖萬種,春雨終有時。
幾番激戰,人困馬乏。
一眨眼,已經快過去了快兩個時辰,十分香氣樓內的喧鬧,都漸漸平息了下去。
顧長樂在兩座山巒中尋得片刻休息之地。
正當他想同婉玲說正事之時,一枚暗器透過窗紙,射向顧長樂的屁股。
“啊!”顧長樂吃痛喊了一聲,扭頭髮現,一枚黑色棋子安靜地躺在床榻之上。
棋子漆黑如墨,隱隱有暗光流動!
正是司空玄日常所用!
“姑娘,外面好像有風吹進來,我去看看窗戶是否開著!”
“嗯”婉玲臉頰緋紅,整個人昏昏沉沉,好似還沒有從剛才的迷亂中走出。
顧長樂來到窗前,果然聽到司空玄向他傳音道:“好小子,半夜不回家在這裡快活!小狐狸讓我出來找你。”
“我在辦正事,剛要行動,你就來了。”顧長樂回道。
“你以為我剛剛才來?老道我都在這雨裡淋了一個時辰了!”
......
“無恥!為老不尊。”顧長樂頗為不適,一想到剛才的情景被老道瞧見,恨不得挖了他的眼珠子!
“小友你真持久,老道佩服!”
“別說風涼話了,此事莫要說出去!”顧長樂怕被反噬,補充道:“這不是命令!”
“我喝了你的血,成了你的追隨者。自是不會做傷害你的事!”
“這還差不多。”顧長樂再一次感歎,自己的這金手指雖看似其貌不揚,但衍生出的好處卻給了他一次又一次驚喜。
“但老道我怕不小心說漏了嘴......”
“那你想怎樣?”顧長樂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麽容易過去。
“下次來的時候提前和我說一聲!”
“滾!”
“小狐狸那邊?”
“就說我去辦案子,在蹲人找證據。”
“確實是在‘蹲人’。”
“公子,你一直在窗邊作甚?是在遣詞作詩嗎?天氣涼,你穿得少別凍壞了身子!”婉玲見顧長樂一直待在窗前,還以為他在回味這一晚的春情,想以此題詩一首。
“趕快滾!”顧長樂威脅司空玄。
聽到窗外瓦片傳來幾聲輕響,顧長樂這才走回床前。
他撫摸著婉玲的秀發,回答道:“是啊,此等佳人做伴,哪能不讓我詩興大發!”
“顧公子...”婉玲心潮澎湃,嬌羞地將臉埋在顧長樂胸腹之處。
“今夜得姑娘慰藉,也讓我這幾日失落的心情好了幾分。”顧長樂歎了口氣,面帶惆悵。
“顧公子能不能將心事說於妾身聽。”婉玲緊緊抱住顧長樂,以表憐惜。
“實不相瞞,這次我來十分香氣樓,一是早就聽聞姑娘豔冠平州!二是為了我那虞郡的姐姐...”顧長樂搖了搖頭。
“姐姐怎麽了?”婉玲焦急地問道。
“我那姐夫是一普通商賈,本不配來這十分香氣樓。但誰知他色心難改,將本就不多的銀子都花在了這裡。可憐我的姐姐和侄兒因此受苦。我這次來便是接她們回娘家!”
顧長樂歎了口氣接著說道:“為了給那男人一點教訓,我們想將他告上公堂,說他將錢財都花在了青樓之中,這樣也能為我姐姐多爭取些財產。但苦於沒有憑證...”
“需要哪些憑證?”婉玲問道。
“若是有十分香氣樓的帳本,料那男人百口莫辯。”
“我知道香氣樓的帳本在哪,只是...”
“我就是隨口一提,姑娘莫要多心。”
“顧公子。婉玲可以冒險為您偷來帳本!只是不知公子能不能為妾身作一首絕世美詞,好讓我聲名大噪!”青樓女子,見慣了世間薄情,怎可能做賠錢的生意。
前世種種網絡小說中一詩定情的橋段,還是太過浮誇!
“我曾聽一隱士吟誦過一首曠古爍今的佳詞,那人已經故去,此詞只有我一人知曉,姑娘可用此詞博取名聲。”顧長樂也就此攤牌!
“好!”婉玲乾脆地答道,已沒有剛才的深情款款。
半個時辰後,顧長樂題詞,婉玲遞來了帳本。
顧長樂本想花銀子找個姑娘過夜,半夜自己去偷尋帳本。
誰料一首詩一首詞就收獲良多。
不過相比顧秉義用詩詞為自己博來的名聲,今夜之事不足道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