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長樂沒有抱怨,葉葳蕤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看向顧長樂的眼神,滿是柔和。
在賣菜大娘不是很友善地注視下,顧長樂也小心翼翼地邁過菜攤。
葉葳蕤推開房門,顧長樂緊跟在她的身後,也走進破屋之中。
只見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兩腳搭在木桌之上,躺在藤椅上小憩著。
“楊懷安楊訟師!”葉葳蕤大聲喊道!
那男子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說道:“房租下月就交!”
“我是葉葳蕤!前幾天來找過你,你答應讓一個訟師來你這裡接案子!”葉葳蕤又提高了些聲調!
顧長樂一滴冷汗,這男人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有人來找他辦案!
“不好意思,那老女人總是這個時間過來催房租,習慣了...習慣了...”楊懷安趕忙站起身,衝著二人行了一禮。
“楊訟師你好,我是濁溪縣來的顧長樂。”顧長樂做了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我叫楊懷安,幸會幸會。”楊懷安邊說邊向顧長樂走來,緊緊握住顧長樂的手,顯得極為熱情。
“以後還是要向前輩多多學習。”顧長樂謙虛道。
“共同進步!”楊懷安還沒有松開手,像攥著一棵搖錢樹。
顧長樂感覺眼前的場景不太對勁,這楊懷安躬著身子,顯得頗為敬重自己,好像他才是真正的老板!
看到眼前有些尷尬的氣氛,葉葳蕤說道:“我那邊還有事,你們先聊。”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顧長樂掃了一眼房間內部,一張略顯破舊的長桌正對著房門。
桌子後面是一個落滿灰塵的櫃子,幾冊殘破的法典胡亂地擺在上面。
法典厚度明顯偏薄,不知道是不是被楊懷安當手紙用掉了一部分。
這裡遠遠達不到訟師府的水準,叫訟師堂都有點言過其實!
房間內還放著一個躺椅,一個矮凳和一張矮桌,再無其他。
“我在哪裡辦公?”顧長樂問道。
“那個大桌子你用,我用小桌子。”楊懷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生怕這個財神爺扭頭就走。
“豈能這樣”顧長樂禮貌地回道,但心底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接著問道:“請問每個月的列錢是一百兩銀子嗎?”
“是...”楊懷安吞吞吐吐地回答道,老臉通紅!
葉葳蕤事先和他打過招呼,不能泄露她們之間的交易。
“案子你抽成是多少?”顧長樂問道。
“八二,你八,我二。”
“好。”顧長樂懷疑這個老板是不是真的有點二,一般訟師府的抽成都在五成左右。
顧長樂此時心中有一千個為什麽,但是他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沒有過問更多細節。
“顧訟師還有什麽疑問嗎?”楊懷安關切地問道。
“這裡就我們兩個人?”顧長樂問道。
“就我們兩個。”
“別的訟師府不是都有迎客的小姑娘?”顧長樂拋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
“我一直想招一個,只是沒合適的。”楊懷安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是啊,有個好看的門面很重要。”顧長樂賊心不死,他當然知道,不管在哪裡,美女總是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顧訟師說得對!”楊懷安附和道。
“共同努力吧!爭取找個漂亮的小姑娘給我們迎客!”顧長樂想給有些萎靡的楊懷安打打氣!
“必需的!”楊懷安附和道。
......
這兩人好像忘了開訟師堂,是為了掙銀子,而不是招妹子!
見顧長樂開始收拾屋子,楊懷安也跟著忙活起來。
當顧長樂撐開臨街的窗戶,望著熱鬧的人群,他知道此處的天地,比濁溪縣,遼闊很多。
整整半天,都沒有一個人推門而入。
顧長樂同楊懷安大眼瞪著小眼,兩人就這麽尷尬地坐了幾個時辰。
其間楊懷安好幾次想睡覺,但礙於情面在那邊硬撐著,哈欠連天。
下午時分。
顧長樂對楊懷安說道:“我昨日剛到郡城,今日要早些走,去尋個長住的院子。”
楊懷安說道:“趕快去吧,要不天都黑了。若顧訟師明日還忙,就再多休息一日。”
“多謝,不過我會盡快找好的,明日早些來。”顧長樂回道。
還沒等顧長樂走遠,楊懷安就關了門窗,又回到了藤椅之上。
顧長樂邊走邊問,打聽了好多家院子,始終沒有找到一家要價低於三十兩的。
天色漸晚,他有些心急。
正當他一籌莫展之際,一個中年婦人在巷口,遠遠衝他打著招呼:“小友是不是要租院子?”
“正是!”顧長樂趕忙跑過去。
“我聽李嬸說有個人要租院子,我家正好有個空置很久。”
“多少銀子?”
“二十兩。”
“走!”
“我家這院子有點偏僻,離這裡有些遠,小友多擔待擔待。”中年婦女不好意思地說道。
“沒事。 ”顧長樂不以為意,偏僻些還能低調地和月靈犀卿卿我我!
穿過了六七條小巷,天色已黑,顧長樂都有些被繞暈了。
此地雜草叢生,房屋破敗,走許久都遇不到一個人,顯然屬於郡城內最荒涼的地界。
“前面那個弄堂就是。”中年婦女指了指前面。
隨後她摸了摸腰囊,不好意思地說道:“小友,我的鑰匙落在家裡了,你在這邊等著,我去去就來。”
“好,不急。”顧長樂點了點頭。
這邊雖然有些偏僻,但在郡城之中,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顧長樂在街邊找了一塊青石,剛準備坐下休息。
一陣陰風,直撲他而來!
一個戴著淡綠色面具的男人,憑空出現在他的面前。
強大的威壓讓顧長樂的頭都難以抬起來,這種壓迫力相比司空玄和莫折連狄,也不遑多讓。
“你是顧長樂?”這聲音直擊顧長樂的心底。
顧長樂本想說不是,但發現違心的話竟然根本說不出口,只能取巧地說了一句:“我是訟師!”
他想用訟師這個保命牌先確保自己安全。
戴綠色面具的人無動於衷,抬手將一枚綠色的妖丹射入他的嘴中!
隨即消失在原地。
妖丹在顧長樂的口中爆開,隨即龐大的能量仿佛要將他的身體爆開。
顧長樂衝著夜空,發出一聲駭人的虎嘯!
面具男遠遠地看著顧長樂,低聲對剛才帶路的女人說道:“兩個時辰後去鎮妖司,就說平安巷有人吞食妖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