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陳陌他...出事了!”
著急的推開木門,石閻衝著坐在椅子上的洪峰大喊。
將剛通話結束的電話放下,洪峰老神在在的看了急慌慌的石閻一眼。
“慌什麽?這點沉穩勁都拿捏不住!”
“陳陌他..
他在密室裡已經快九十分鍾了!”
急忙將這事告訴洪峰,石閻自己心裡很清楚這代表著什麽。
再不將密室打開,恐怕連全屍都要保不住了。
作為江柏的救命恩人,第一天便死在了武館內,這可讓他們對江柏如何交代?
聽著石閻的話,洪峰站起身子,將面前屏幕輕輕翻轉了過來。
畫面裡,只見一位渾身鮮血的男人雙手護頭,兩腿彎曲,竭力抵禦著周圍噴射而出的砂石。
肘部、膝蓋,這些關節部位幾乎可以看見森森白骨。
瞪大了雙眼,眼前一幕讓石閻難以置信。
“這是陳陌?!”
“不錯,這小子在橫煉方面,可能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絕頂天才。”
捋了捋胡須,洪峰瞧著石閻的震驚神情,也將心中的那股振奮之情強壓下去。
這密室設計之初確實是按照圖紙鑄造,僅能從內部打開。
但這類訓練風險確實太大,洪峰便早早在內部架設了幾個隱密的監控來保證弟子的生命安全。
“你去將後續的秘藥也一同投入修養液中,你師弟這種程度的傷勢需要更多的能量來恢復。”
心中震撼難以言表,石閻仍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屏幕裡的陳陌。
“還傻愣著幹啥?”
啪的一聲拍在石閻腦袋上,洪峰整理了下道服,他要準備去把這位親愛的弟子接上了。
回過神來的石閻這才恍然驚醒,按著吩咐去了三樓休養室。
“摧山拳確實不如他們,但依著灰甲身,老夫不信不能爭個一席之地。”
此時的陳陌在他眼裡不再僅是一個欠著情分的學徒,這般天資,他說什麽也要先留在自己門下。
想著之前陳陌近乎瘋癲的笑容,洪峰興奮的走出房間。
“這玄甲身終歸還是有人能夠繼承下去!”
於此同時,密室內。
【體質:1.1可用點數:1】
‘密武:
灰甲身:未入門’
原先只有一行的簡陋面板,隨著在密室裡的不斷的摧殘在下方多了一項密武狀態。
饒是已經注意護著頭部,可臉上依舊被砸的鼻青臉腫。
腫脹的肌膚將眼眶遮住,陳陌透過這一細縫盯著面板,稍稍喘息了一口氣。
‘體質已經開始出現衰退的跡象了...’
原先1.11的體質在這近九十分鍾的訓練裡竟活活掉了0.01。
感受著枯竭的體力,陳陌大致感覺到這應該也代表著自己瀕臨極限了。
勉強的驅動著身軀,他龜爬般撐到門前,用手指輕輕按下了那個代表著結束的按鈕。
隨著按鈕的按下,轟鳴的密室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原先從各處噴灑的孔洞在一瞬間停下了運作。
隨著地面上的砂石全部漏進地板下的機器,嘎吱嘎吱的聲音重新出現,原先的蓋子緩緩伸出重新蓋住了機關。
整個房間裡又恢復成了原先的模樣,除了角落裡堆放的幾堆砂石,只有地面上的血跡代表著陳陌這次的修行。
踉蹌的走出房門,陳陌勉強撐著頭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洪峰石閻二人。
張了張嘴巴,還想著說些什麽。可已經耗費了近全部體力的陳陌再也難以撐住,軟綿綿的依倒在了牆壁之上。
“師弟!”
這是陳陌最後聽到的一句話。
石閻連忙扛著血肉模糊的陳陌去了休養室。
將他身上已經被打的破爛衣服脫下,光溜溜的陳陌被直接丟進了木製大桶內。
一經接觸,灰褐色的液體便茲拉茲拉的在皮膚上爆響開來。
最後將一枚灰色藥丸塞入陳陌口中,石閻靜靜退出了修養室。
“師父,這才第一天便這般用藥,陳陌他能撐得住嗎?”
“你第一天能撐住九十分鍾嗎?”
反問了一句,透著玻璃,洪峰看著陷入沉睡的陳陌點了點頭。
“額..”
像是被噎住了喉嚨,石閻無言以對。
這麽多年來,他也確實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怪胎。
哪怕是先前擊敗武館的那行人,也不可能有這樣的橫煉實力。
“過幾天將收徒儀式準備好,老夫要將他收為我的正式弟子。”
“是。”
點了點頭,石閻自然明白,這樣的天才不早日收入門下才是暴殄天物。
“你順便再去密管局將陳陌的腰牌要來,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詫異的看了洪峰一眼,石閻點了點頭也沒多嘴。
夜幕降臨,漆黑的夜包裹住整個天空。
烏雲遮蔽之下,放眼望去竟是見不得一絲月光。
“惹啊~”
舒暢的伸了個懶腰,睡了整整一天半的陳陌終是清醒了過來。
望著自己一絲不掛的泡在這清水桶中,他大概也預料到應該是武館內療養的地方。
“從來沒有這麽清醒過..”
甩了甩身上的水珠,陳陌拿起一旁的道服穿戴了起來。
在自己送外賣生涯中睡過無數的懶覺,但從未有過今天這般舒服。
調出面板,【體質:1.17】
‘這般強度的訓練果然進步飛速。’
‘不僅如此,那樣的傷勢僅是半天我就能夠恢復如初?’
眺望著窗外的夜景,陳陌打量了一下自己完好如初的身軀。
原先血肉模糊的地方竟在短短時間內全部歸於完好,手摸上去甚至多了一層堅韌的牛皮質感。
推開房門,他走向三樓。
他要先把自己的手機拿回來。
既然不用再送外賣,他還要把這件事告訴王哥。
劃開屏保,一連串的未接來電顯示在了通知欄上。
“誰給我打這麽多電話?”
看著通知欄上顯示的一天前的未接來電,陳陌揉了揉眼睛。
原來自己整整昏睡了一天半!
看著日期,他連忙回撥了回去。
“喂,王哥,我陳陌。”
“陳陌?!
你小子死哪去了?
我特娘還以為你死了呢!”
電話裡頭傳來的一陣粗鄙的叫罵聲。
無奈的笑了笑,陳陌繼續說道。
“王哥,我可能不做外賣了。我那些活你派給其他人吧。”
陡然沉默了一瞬,王哥示意自己明白了。
“那你小子最好再也別回來,
再來老子手上可沒多的訂單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