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小趙政還在泡澡,公輸離給他配了點藥,讓趙政能夠更快安定心神,
而公輸離則在一旁盤膝而坐,嘗試開辟自己的第三百零五脈,
距離來年開春還有五個月的時間,趁著這五個月,公輸離需要開得更多的靈脈,增加自己考入內院的勝算。
良久,水溫漸涼,藥液也吸收完畢,
“大哥,我準備好了。”
公輸離聞言,緩緩收斂心神,示意趙政來到自己身前,
“開脈,乃修行的第一步,想要開脈,首先要學會內視,讓自己能感受到,自己的元神。”
“那如何才能內視?”
“來,閉眼,”
“首先,需要將自己的身體,絕對的放松,保持內心平靜,拋棄心中諸多雜念,
靜神定心,亂想不起,邪惘不侵,周身即物,閉目尋思......”
在公輸離的指引之下,很快,趙政便進入了冥想,也是讓公輸離驚訝不已,
【或許,這個孩子真有修行的天賦】
“你可有感受到,自己的元神?”
“有,感覺到了,好像,是一條蛇,不對,不是蛇;他的頭頂,有一對很長的角,還長有四爪,爪有九指...”
公輸離聽著趙政的描述,卻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人的元神,不也應該是人形嗎?只有,傳說中的妖族化形之人,元神才會是其本體吧?
但這孩子,明顯就是人啊,難道,元神也能變異嗎?】
以公輸離現在的認知,確實無法給出合理的解釋,不過,這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保持鎮靜,收斂心神,不要被自己的元神亂了心神,繼續內視,直到,完全看清自己的元神。”
“是。”
“可有,感受到,自己的元神,被一條條無形的鎖鏈所束縛?”
“看到了,密密麻麻,數不清的金色鎖鏈,上面,好似流動著奇怪的符文,好像,在壓製著什麽...”
公輸離,又聽懵了,遙想自己當年內視成功之時,也只是看看幾百根似有似無的鎖鏈而已,和趙政所描述的場景,天差地別。
【難道這孩子,便是傳說中,有成道之資的千脈天才嗎,說不羨慕是假的,但我又能怎麽樣呢,
要不要給這孩子找個真正的老師,以我的見識,真能教好他嗎】
就在公輸離還在感歎世道不公,一陣頭腦風暴之時,
趙政已經耗盡了精神力,被迫退出了內視,
“好困,抱歉,大哥,今天好像已經到極限了。”
“沒事,已經很強了,當年我小的時候,走到你這一步,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而你,卻隻用了一個時辰。”
“先睡吧。”
很快,趙政便熟睡過去,公輸離卻是翻來覆去睡不著,起身來到屋外。
從懷中取出一片小小的玉簡,以內視之法觀之,一道道文字浮現公輸離的眼前,
這,便是公輸家的家傳典籍《魯班經》,其中,有武器裝備製作之法,建築之法,農具之法,工具之法。
附帶,陣圖刻畫,銘文之術,煉器之法。
【這便是,我唯一的優勢了吧,修為不夠,裝備來湊】
在又熟讀一遍經書後,公輸離又開始了漫長的開脈,
戰國紀元,七國混戰,紛爭不斷,平民百姓,根本沒有躺平的選擇,
如果沒有保護自己的力量,連自己的生死,都無法選擇。
翌日,趙政一大早便又開始了內視,
公輸離告訴他,當趙政能以自己的意識操控元神的行為之時,便可開始下個階段了。
而公輸離則是當起了建築工,將小院,特別是四面圍牆,好好翻新了一下,順便,還給自己整理出了一件鐵爐房。
然後公輸離便準備去購置一點鐵和皮革。
這個時期,戰場之上的兵器,還是以青銅器為主,因為沒有煉鐵之法,鐵器不是太軟,就是太脆,無法於青銅器比較。
而強大的鐵器,其鐵往往取自於天外的隕鐵,極為稀有。
而在《魯班經》中,就有著一種煉鐵之法,但為了讓公輸家在少背負些殺孽,此法是不得外傳的。
“先休息一下吧,我要出去一趟,要是有外人進來,你就先躲到我剛挖的地道裡去。”
“是,大哥。”
公輸離走出院門,將院門鎖好,便向著城中最大的鐵匠鋪而去。
鐵匠鋪中,並沒有太多人,公輸離仔細觀察一圈,
沒有遺留角落的天外隕鐵,也沒有什麽生了鏽的上古神兵,倒是發現了一張特殊的皮革。
“老板,這一排皮革怎麽賣的?我全要了。”
老板撇了一眼,並沒有多高興,只是淡淡開口:“一金。”
“多少?一金!老板你搶錢啊!”
“愛買不買, 別打擾老子做生意,別跟老子說你小子沒看出來,那一排中,有一張是妖獸皮,
就憑這張妖獸皮,就值一金,你要是想買,其余的皮革送你都成。”
公輸離無奈,這和自己想象的劇本完全不一樣啊。
“在送我幾塊鐵。”
“沒問題,好說。”
“還有一件事。”
“你小子,可別太得寸進尺了!”
“你這妖獸皮從哪兒來的,妖族和妖獸,應該進不了東洲才對?”
“嘿,你先給錢,我就告訴你。”
“行,算我認栽。”
鐵匠鋪顛了顛手中的金子,總算是有了笑容,
“現在可以說了吧?”
“東海邊上,有時會有妖獸屍體被衝到岸上,你要是願意守,可以去看看,
要是真找到屍體了,我這也收,一具屍體半金。”
“草,合著你賺我半金!”
“算了,讓你的人幫我把東西送回我家。”
“沒問題,應該的,應該的。”
回家之後,公輸離便點燃了火爐,準備開始煉鐵。
“大哥,你這是要開鐵匠鋪嗎?”
“你大哥有錢,開什麽鐵匠鋪,出來時為了跑的快,暗器都沒帶幾件,得打幾件東西防身才行,
不然這人生地不熟的,太沒安全感了。”
說起來,這也是公輸離第一次獨自離家在外,還帶著一個孩子,在這陌生的城中,
公輸離也時常感到一陣說不明白的孤寂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