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洲大陸雖然名為四洲,實際上多出來的中州佔據著陸地將近百分之六十的面積。
東西南北四洲則如同四面盾牌拱衛在中州東西南北四個方位。
四洲之外則是無盡的海水,以及俯瞰下大概只有米粒大小的海島部落。
中州雖然被其余四洲眾星捧月般的護在中央,但實際上真正的富庶之地也僅有最中間的“上陵”。
也是陸早和陳晚此行的目的地。
......
臨安和上陵相距將近一千五百公裡,由於禁空令的限制,兩個人坐高鐵坐了一晚上才到。
靈境所是對普通人完全保密的存在,不過位於上陵的總部卻大搖大擺的建在繁華的上陵三區的市區中心。
披著玻璃巨幕的雙子摩天大樓鶴立雞群,極富科技感的外型構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據說夜晚大樓上還會投映出別致的全息影像。
——天府科技。
靈境所在普羅大眾的視野中披著的外殼。
事實上,天府科技這家公司成立的時間要遠遠早於靈境所建立的時間。
據說曾經上陵的名字便是“天府”,只不過社會幾經動蕩之後,當如今四洲大陸的格局初步形成時,才改名成了“上陵”。
這也足見這家公司歷史的久遠。
走到門口的時候,大概是不想吸引太多注意,陳晚戴上了一副墨鏡,又不知從哪裡掏出兩頂同款鴨舌帽,給自己和陸早一人戴了一個。
靠著陳晚手中一張小巧的卡片,兩人一路暢通無阻地走進大門,穿過人來人往的大廳,直接上了電梯。
直升頂層。
半隻腳剛邁出電梯,陸早敏銳的精神力就感知到了一股帶著審視意味的波動掃描過自己整個身體。
很快,一個半人高的小機器人朝他們滑動過來。
“(?*?*?),歡迎,陳晚小姐,部長正在辦公室等您。”
陳晚摘下墨鏡,點了點頭。
造型十分呆萌的小機器人走在前面,穿過走廊和會議大廳,把兩個人帶到了一間辦公室門外。
陳晚摘下墨鏡,敲了兩下門便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大門,窗前是一張實木的辦公桌,上面堆滿了雜七雜八的資料文件。
左側還有一台全息投影儀,看起來是處於待機狀態,投放著整片四洲大陸的構架。
然而最讓人感到意外的是,寬大的辦公桌裡竟然坐著......一隻小蘿莉?
細碎的劉海搭在額前,腦後短發還豎著一個小揪揪,精致的如同洋娃娃一般的可愛小臉上卻帶著與外表極具反差感的沉穩,以及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淡漠。
“坐吧。”聲音也帶著與外表不符的成熟。
正在處理手頭文件的唐泠聽到開門的聲音,頭也不抬的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沙發。
“......”
陸早看了一眼唐泠頭上梳起來的那個小發髻,抿了抿嘴。
他在憋笑。
忍住!
在這裡笑出來的話,大概人生就要結束了罷......
陸早當然早就習慣了唐泠這個和她真實年齡以及身份完全不符的外表。
但是......唐大部長怎麽心血來潮改了這麽個髮型?
雖說單論外表來看,這個髮型更加凸顯了女孩兒的可愛,不過一想到這幅可愛的外表下是一個快要三十歲的女人的靈魂,陸早就很難繃得住。
尤其是這個女人曾經還給自己留下過不可磨滅的陰影。
忽然一個冰冷到極點的視線盯住了他。
下意識打了個冷顫,陸早立刻擺出了一副正襟危坐,目不斜視的樣子。
“源力的封印解開了?”
“嗯。”
唐泠也沒有問陸早是怎麽解開的那個連自己都毫無辦法的封印,似乎對此並不意外,只是抬眼仔細打量了他一番。
“之後有什麽打算?”
雖然問的問題十分寬泛,但陸早還是很快就明白了唐大部長的意思,“可以的話,希望您能把我安排在晚晚的那支小隊裡。”
“嘖。”
唐泠原本就有這個打算,但不知為何聽到陸早自己提出來的時候,突然有點不爽。
“你們倒是從小到大就喜歡黏在一起。”
“......”
“老師!”
陸早還在想著怎麽狡辯一下的時候,陳晚率先有些不滿地開口。
“行了行了,我又沒說不同意。”唐泠隨手丟給陸早一份文件夾,“簽了字,然後讓晚晚帶你去登記考核。”
“您在這兒呢,我還用得著去考核.......”
“你是我學生麽,就想著走後門?晚晚當初都是自己完成的考核。”唐泠閃身到陸早面前,照著他後腦杓拍了個巴掌,。
“辦完之後再單獨來找我一趟。”
“哦...啊?”聽到後邊那句話陸早傻眼了,“有什麽事您現在說了不成麽。”
“要我重複第二遍?”
唐泠嬌小的身子飄在空中,剛好位於一個比坐著的陸早稍微高一些的位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聲道。
“......不用。”
把兩個人趕出辦公室之後,唐泠沉默著站在整個四洲大陸的投影前,伸出小手輕輕一揮。
投影緩緩放大,定格在東洲版圖。
數個深淺不一的黑色小圓點在懸浮在版圖上方,格外刺眼。
“人我給你送進去了,最好不要讓我再看到這些汙染點有一絲擴大的趨勢......”
.
.
“阿嚏——”
街邊吹過一陣冷風, 激得的陸早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怎麽感覺有人在打我什麽主意?”
“打你主意的人還少了?”
陳晚斜睨了他一眼。
雖說唐泠明面上不會給陸早開後門,但是有陳晚在,加上陸早的履歷也沒有任何問題,入職手續辦理的很輕松。
剩下的只需要等上大概半天時間,靈境所給他安排的考核任務就會發到他手機上。
陸早揉了揉鼻子,“也是。”
“我訂了今晚的機票。”
“......?”陸早的腦袋一時間有點沒轉過彎來,“老師不是說收到考核任務之後讓我們再去找她......”
“是你,不是‘我們’。”
“就這麽把我拋棄在這兒了?”
陳晚朝他翻了個白眼,“我明天開學,再說老師又不會把你給吃了。”
“......這個學就非上不可麽,或者能不能想想辦法讓我再去複讀兩天。”
陸早第一次對啟示者還需要完成十二年義務教育這件事產生了質疑。
事實上,不僅僅是十二年義務教育,高考之後陳晚大概率會被保送進一所知名大學。
一所靈境所建立的,啟示者的“學校”。
陸早也只是嘴上抱怨了兩句,牽起少女白白嫩嫩的小手,“也有挺久沒來過上陵了。”
“嗯。”溫熱的觸感從手掌慢慢的擴散,陳晚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把帽簷壓低了幾分。
“要不......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