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潮濕、狹小的下水道口。
一隻體型碩大無比的胖老鼠滿臉愜意的浸泡在渾濁的汙水中。
梳理著毛發的爪子突然停了下來,豆大的眼珠中流露出人性化的不滿。
“不靠譜的蠢女人果然是成事不足,還把老子的分身賠了進去.......罷了,尊者的命令耽誤不得。”
口吐人言,自言自語的老鼠揪了揪自己的胡子,潛入汙水中,沿著四通八達的下水管道不知竄到了哪裡。
......
......
“嗚呼,好久沒有感受過外面的空氣了。”
十字路口,陸早騎著小電驢在等紅燈,變成了一隻黑貓模樣的陸小小則坐在他腦袋上,眯著一對紅色的眸子,享受著絲絲吹拂過來的清爽晚風。
也就是深夜街上沒多少人,不然這對組合估計會引來不少怪異的目光。
“對了,你是打算去算什麽帳?”
陸小小伸著爪子拍了拍陸早的腦袋,好奇地問道。
陸早捏著她的後脖頸把她扔到車筐裡,理了理快要變成雞窩的頭髮,沒好氣地說道:
“被不講武德的家夥用分身搞了偷襲,去找他本體算帳。”
“啊?你要怎麽去找人家?”
“我記住了他的精神力波動。”
剛好此時紅燈變綠,陸早一擰電門,小電驢“湊”的一下就竄了出去。
“喂喂,你才剛解開的封印......”
精神力並非精神系啟示者所特有的,每個啟示者身上都有獨一無二的精神力波動。
對於精神系啟示者來說,通過這種波動追蹤目標是一項必備技能。
但是這種波動是可以被掩蓋的,而且空間上的距離也是一大阻礙,稍有偏差都會影響定位的精確度。
所以精準的定位追蹤對於精神系啟示者來說是巨大的消耗。
而剛剛解開封印的陸早就像一個大病初愈的病人。
也許自我感覺良好,但實際情況是他的身體禁不住這種程度的消耗。
“放心,我有分寸,那家夥的精神波動被我做過記號。”
陸早倒是一副遊刃有余的樣子,還伸手拍了拍小家夥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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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電驢停在了一處離家不算遠的公園外。
陸早感覺到那個令人本能感到厭惡的精神力波動就潛伏在這裡。
對方的感知也很敏銳,似乎也早就察覺到了陸早的追蹤。
“一百米外有一處‘天眼’的監控,我能幫你掩蓋住白銀之海的能量波動......兩分鍾。”
此時陸小小又變回了白裙少女的形象,“唰~”的一下鑽進了陸早脖子上戴著玉佩中。
“足夠了,我還急著去給晚晚買奶茶。”
“你悠著點。(=ω=;)”
少女的聲音這次直接出現在陸早腦海中,甚至還自動生成了標志性的顏文字。
不過這樣直白的對話還是讓陸早多少有點不適應,甩了甩腦袋,問道:
“我這算是時刻都要被你監視了?”
“我對你們愚蠢的人類的私生活不感興趣( ̄へ ̄)
而且我可是在幫你屏蔽天眼的感知誒,不然誰樂意在這個匣子裡呆著。”
陸小小口中的“匣子”指的就是那枚玉佩。
“......我還得謝謝你咯。”
“哼,知道把本小姐帶出來的好處了吧??(??3?)?”
“......”
陸早沉默著走進了公園。
公園的面積並不大,也能看出來許久都不曾被打理過,又沒有什麽隱蔽的小樹林可以為某些特殊的“娛樂項目”提供場所,所以在這個時間點公園裡見不到半個人影。
當陸早走到公園中心的一片空地時,周圍忽然彌漫起了層層霧氣,很快能見度便低到了幾乎不到一米的程度。
“主動出擊麽?”
陸早挑了挑眉,忽然心生警兆,朝側邊一個閃身。
“滋滋——”
一灘綠色的液體從濃霧中射在了陸早剛才站著的地方,劇烈的腐蝕性瞬間將地面燒出了一片漆黑。
“不知死活的小子,你倒是還主動送上門來了。”
陰惻惻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聲音中還蘊藏著一絲攝人心魄的衝擊,不過對於現在的陸早來說自然毫無用處。
越來越多的腐蝕性液體從刁鑽的角度朝他射來,不過都被陸早閑庭信步般的姿態躲閃開。
“既然你找死,就別怪我......”
“廢話可真多。”
霧氣愈發濃鬱,陸早瞳孔中一抹銀光一閃而過,伸出手掌隔空一握。
“找到你了......小老鼠。”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地面震顫了一下。
霧氣散盡,陸早身前不遠處,整個地面被不知名的力量砸出了一個大坑。
大坑的中央趴著一隻足足有兩三米長的巨鼠。
可憐的鼠鼠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凸起的眼珠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自己掌握的情報上明明顯示這個陸早只是個沒有掌握任何超凡能力的普通人......
**的這叫普通人?
雖然自己那具意識分身的死亡讓他已經多做了幾分準備, 但是......
這樣精純且恐怖的精神力量,自己怎麽可能會是對手?
尊者為什麽讓自己這個連炮灰都算不上的小嘍嘍去做這種毫無意義的試探?
他的心底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這個叫陸早的年輕人身上,藏著連尊者都不知道的秘密。
要想辦法讓尊者知道......
陸早並不知道這隻巨大的鼠鼠此時內心是如何的翻江倒海。
他用精神力死死地壓製著這具龐大的身體,在心底向陸小小詢問道:“還有多少時間?”
“三十五秒。”
時間充足
陸早走到正在激烈掙扎的巨鼠面前。
抬起左手,咬破食指,捏了一個十分怪異的手勢。
“喂!你連百分之一的火種都沒有消化,別......”
陸小小似乎是看出了陸早想要幹什麽,急切的出聲想要阻止他,不過還是晚了一點。
銀色的絲線從指尖飛出,飛速纏繞住了對方的整個身體。
而原本一心想要逃命的鼠鼠,則在看到這縷銀線的瞬間,眼神變得的空洞無比。
二十秒。
絲線盡數消失,在場的一切都和二十秒前的樣子一模一樣。
只是原本還有點氣的大鼠鼠此時徹底失去了生機。
而陸早則是在原地站定了一陣,而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敢這麽肆無忌憚地吸收暗源質......陸早,我看你是真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