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張小東連忙做了個噤聲手勢,“小聲點。”
【異格修士?】張小東一愣,忽然發現他倆之間還是得有秘密。
樂語情也環視一周,嘗試了幾次,才收起笑容,然後小聲開口,“我當時也嘗試了激活獸寵本源,但小艾跟我說我還不能激活第二個本源。”
【不是老鄉。】張小東有些失落,但很快就將這念頭甩了出去。
【只能一個?那……元錦能算是我的模組嗎?作為獨立NPC存在的元錦,並不能像樂語情使用彈道修正一樣主動消耗內氣使用,應該不能算是“我的”吧?】
“我在那時剛覺醒,嚇了一跳來著,”張小東選擇了隱瞞,“幸虧我反應快。”
“那麽,我算是你的前輩咯?”樂語情一改之前靦腆模樣,燦爛地笑著,然後踮起腳,伸出一隻手摸了摸張小東的頭,道:“有什麽不懂的,歡迎來問,我身為前輩,很樂意為你這個後輩解答哦~”
張小東看著她天真爛漫的模樣,心中不由升起一陣強烈的負罪感,他甚至有了想要乾脆跟她坦白一切的衝動。
【真是十五歲的小孩啊……】
張小東只是任由樂語情摸著他的頭。
……
是夜,元錦洞府內。
“回來了?”元錦睜開眼。依舊是熟悉的打坐模樣。
“嗯。”
……
“我打算去挖礦。”
……
“元……錦,”張小東依舊不大適應這個稱呼,過於親密了,“獸峰的弟子為人……如何?”
“我是劍峰真傳,”元錦並不直接回答,“你不該問我。”
“那藥峰……”張小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間變得過於松懈,於是戛然而止。
“……藥峰弟子素來和善。”
【藥峰又能回答了……】張小東思索著,【那也就是說,相比起藥峰,獸峰很不怎麽樣的意思?】
張小東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周恆。
“那……”張小東慣性般吐出一個字,卻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目光摸索著向元錦投去,發現她已然閉上雙眼。
盡管要去思慮的事情似乎很多,但張小東在元錦身邊時,那些紛亂的念頭總是被一股更大的陰影遮蓋,相較之下,心境反倒澄澈純粹。
他就這麽躺下,閉目,睡覺。
“桌上的儲物戒是你的,”元錦冷不丁地又開口道,“裡面的東西也是你的。”
張小東借著些許的月光,確是看見一枚靜靜躺在桌上的戒指,戒指似乎閃爍著妖冶的紅光。
明明這洞府氣溫宜人,但張小東此刻卻額頭冒汗。
“怎麽,不習慣?”元錦分明閉著眼,但卻仿佛能看見他此刻的神情一般,“你要習慣,習慣了,就好了。”
猶豫片刻,張小東還是咬著牙拿起儲物戒,戴在了手上。
“謝謝。”
“不要和我說謝謝。”
“……”
儲物戒裡大概有五立方米的空間,裡面放著一本功法,《青玉決》,一小堆靈石,大概一百來枚,此外還有一瓶聚氣丸,十來張符籙。
【周恆啊,看來是我先一步傍上富婆了,你加油罷。】
張小東徹夜未眠。
……
翌日,張小東帶著《青玉決》去了講經堂。
盡管元錦也說有不懂之處問她即可,但面對一直閉目修行的元錦,張小東實在不敢開口打攪。
好在修習《青玉決》不久,這具身軀裡腦海裡封存著的關於修行的記憶就活絡起來,而且這功法似乎與他相當契合,修行起來如魚得水,幾無滯澀。只花了一天時間,便已入門。
順帶著,張小東還了解了一下儲物戒裡其它東西。聚氣丸是緊急情況下恢復內氣之用,那十來張符籙,全是些極速符金甲符這種保命符籙。
【要不,我也別奮鬥了吧……】張小東不由怠惰起來。
“啪”張小東狠狠給自己來了一大耳刮子,【清醒一點,張小東!元錦也不過一介弟子,築基而已,豈能時時事事庇護於你?】
【你不是最了解,墮落一旦開始,便是無止境的沉淪了麽?】
張小東摸著自己滾燙的臉頰,將怠惰之心暫時封存起來。
“對了,還得去跟周恆說一下……”
張小東想起昨天元錦對獸峰隱晦的評價,覺得自己有必要跟周恆談一談。
……
張小東在雜役村等了許久,沒見周恆,先等到了樂語情。
“周恆?他還沒回來。”面對張小東的詢問,樂語情答道。
“昨天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寅時,”樂語情答,又好像是在解釋著什麽,“最開始交接時確實事情很多。”
張小東看著樂語情布滿汗水,粘著稻葉,略帶曬傷的臉蛋,有些心疼,又有些羞愧。
“累不累?”張小東摸了摸樂語情的頭,擠出一絲笑容。
“還行。”
如果不是那一點點顫抖的尾音,一點點向下的嘴角,和一點點潮濕的眼眶,張小東就絲毫不會察覺這小丫頭心頭的那一點點委屈。
張小東知道此時他最應該做的是給這小孩一點誇獎,“真棒!”又或者是一點點安慰,“你已經很努力了”,再或者是一點點希望,“這些很快就會過去的”。
但這些張小東都不敢說。
於是他捏了捏小丫頭的臉頰,“累就快點洗洗睡去。”
“嘶~疼!”樂語情一巴掌拍開張小東的爪子,怒目而視,“你是瞎麽,沒看見我今天曬傷了?”
【忘了這茬了……】張小東有些尷尬,嘴硬道:“你不是一直這個色的嗎?”
“去死!”樂語情氣極,一腳踹倒張小東,大踏步進屋,門摔得震天響。
“……”
張小東揉了揉屁股,站起身來,拍去身上塵土,自顧自道:“明天再來吧。”
【要不去問問元錦,能不能把這丫頭也收了?】
……
“可以。”元錦答道。
“!!!”
張小東沒想到事情如此順利,他的提議剛說出口,元錦便直接了當地表示同意,這種驟然的通暢感,就好像便秘多時,結塊的乾硬粗塊好不容易落下後,緊接著的是暴雨山洪!
“真的?”
“真傳本來就有兩個名額,”元錦答的理所當然,“我看那丫頭也挺順眼的,這個空餉誰吃不是吃?”
【大氣了元姐!】張小東心情振奮。
“那我明天帶她過來?”
元錦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我自己去就好。”
“好,好。”張小東連聲答道。
【也是,畢竟是元錦的事,我要借花獻佛倒是無恥了。】
【樂語情潛力不容小覷,元錦現在幫她一把,對她自己也有好處,雙贏啊這是,天才!】
張小東心裡開始為這次成功案例作複盤,並且迅速膨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