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餐一頓後,張小東本想回元錦洞府開始測試計劃,但想著來都來了,還是順道看看周恆情況比較好。
【估計也是白跑一趟,這大白天的,周恆應該是不在家的……】
雖然是這麽想著,但他還是來到周恆房門前。
“叩叩”兩聲,張小東敲響房門。
“果然不在麽?”
正當張小東這樣想道時,“吱呀”一聲響起,木門被人從裡微微打開一條縫隙。
“是張兄啊,”周恆視線從門縫中探出,見來人是張小東,擠出笑容,徹底拉開房門,“好久不見。”
張小東察覺到不對勁,細細打量起周恆來,敏銳地察覺出他行動有些不自然。
“不讓我進去坐坐嗎?”張小東並不點破,而是正常說道。
“當然,當然,請進。”周恆連道,手作邀狀,引著張小東進門。
張小東跟在周恆身後,細細觀察著周恆。
【呼吸紊亂,步子輕重不一……】
【是挨了打麽?】
【臉上沒傷,是有所顧忌?】
張小東心思流轉,跟著周恆引導,入座。
周恆房內陳設極簡,但與元錦洞府不同之處在於,元錦洞府是簡約,周恆房內是簡陋。
周恆倒了些水,遞給張小東,也不言語,就這麽沉默著坐下。
【看來是沒同意那獸峰內門弟子的邀約……】張小東心下了然,不由對周恆生出敬意。
……
以往兩人談話,都是周恆為主,引導對話進行,現在周恆不言,張小東不是什麽健談之人,加上心裡計較著不知該說些什麽,兩人之間一時只剩沉默。
“張兄最近如何?”終於還是周恆先開了口,只是發問多少有些敷衍。
“我很好,住在元錦師姐洞府,也不用做什麽義務勞動,前幾天下了礦山秘境,收獲不少貢獻點。”張小東計較完畢,如實答道。
“那,那就恭喜張兄了。”周恆眼裡露出一絲苦澀。
“張兄何不也尋個可靠點的師兄師姐,作為依靠?”張小東心裡有些不忍,但還是說道,“作為無主奴修,在這宗門裡實在不大好過。”
“如有良人,倒不失為一時良策,可惜……”
周恆說完,久久不語,眼裡流出一絲掙扎。
張小東當然明白,不可能所有奴隸主都跟元錦一樣,奴修只是財物,奴隸主對奴隸生殺予奪,盡行壓榨之事,才是正常。
而他對元錦那莫名的信任,張小東心裡雖然知道緣由,但也實在是不可言說。如此的關系,實在過於特殊。
“周兄,我這次下礦,收獲頗豐,感覺自己在識路挖礦上頗有天分,”
“只是我得知,將礦物作預處理再提交,所得貢獻點會高上不少,至少能提升三成獲利,而且礦山秘境外沒人做這生意。”
【當然沒人了,礦物有固定刷新時間,守在秘境出口做這生意大部分時間等於罰站。】
“如果周兄會礦物熔煉之法,我願將預處理後多出來的貢獻點的八成分配與你。”
張小東完全有信心讓周恆小賺一筆,只要攢夠了貢獻點,換得在外門各設施內出行之權,練氣期內其實沒有瓶頸。
到了練氣後期,奴修的處境就會大為改善,畢竟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更進一步,成就築基了。
周恆聞言,不為所動,但還是說道:“那就多謝張兄了。”
張小東知道他怎麽想的,嘿嘿一笑,道:“我這次下礦,所得貢獻點是,七百八十三點。”
“!!!”
周恆一驚,眼珠子瞪得溜圓。
“我有九成的把握,下次只會更多。”張小東繼續加碼。
“我上個任務,整整一周,也不過得了八十貢獻點……”周恆喃喃道,“怎麽會這麽多?”
“我自有門路,”張小東壓低了聲音,“周兄可別聲張。”
“周兄要是入了中期,術法純熟了,我們也可以一起下礦。”
礦山秘境內也有危險,只是上次去的是時常被人搜刮的已探索區域,自然沒什麽危險,但要探索未知區域,張小東覺得還是再拉一個人作為保障比較好。
“……那就先多謝張兄了。”周恆拱手道。
“周兄可去找些器峰任務做,或許能習得熔煉之法。”
“當然,當然!”周恆眼裡亮起光芒。
……
出了房門,張小東回頭深深望了一眼,心裡暗暗想道,
【這下我也算是給我收藏的某個亂七八糟的模組引起的惡果贖罪了罷……應該吧……】
【哎,真是喜憂參半啊……】
【一事了了,現在,是時候要全力進行訓練規劃,衝擊練氣中期了!】
……
“師兄,這次有個第一次下礦就得了七百多貢獻點礦物的小子……”
獸峰一處屋內,一名外門弟子和一名內門弟子正在談話。
如果張小東此時在這裡, 就會發現,這兩人,一人是在礦山秘境外把地圖碎片賣給他的那名外門弟子,另一人,明明脖頸處一塊堅硬,聲音也甕聲甕氣,分明是個男人,但身形卻是婀娜多姿,柔美異常。與想要收了周恆的那道身影,有七成相似。
“地圖呢?給了他沒?”
“當然給了,呂師兄吩咐的事,我劉鐵柱當然時時刻刻放在心上,豈有不辦之理?”
“那就好……”
那名內門弟子甕聲道,儲物戒微光一閃,手上多了幾枚靈石,幾張地圖,“這是你這次的報酬,下次再有,還得再給。”
劉鐵柱收起靈石,拿起地圖,分明與張小東所得別無二致。
“知道他叫什麽名字麽?”
“叫張小東來著,是個奴修,”劉鐵柱答道,“只是……”
“只是什麽?”那人見劉鐵柱猶猶豫豫,吞吞吐吐地,有些不耐道,“說!”
“只是,他的主子是……元錦師姐。”劉鐵柱小心翼翼地開口,同時畏縮地注意著對方的神色。
“元錦……”那人聽見這名字,也有些遲疑起來,咬著嘴唇,喃喃道:“元錦師姐什麽時候有奴修了?”
“好像就是前些天的事……”
“前些天?”被喚作呂師兄的內門弟子神色一肅,“那不正是……”
“你可以退下了。”呂姓弟子長袖輕甩,示意劉鐵柱退下。
……
“罷了,罷了,管他主子是哪個,他自個終究也不過一介奴修罷了,我不信元錦師姐能因為一個奴修就如何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