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錢談不攏,那就打!飛葉快刀!”
“種子!”
“黃皮鼠,上!”
“皮卡!”
“青龜,水槍!”
“傑尼傑尼!”
“哼,真當我們碧落宗好欺負麽,疾!”碧落宗為首青年怒道。“疾”字落下,三人劍指齊揮,長劍應聲出鞘,直直朝對方飛去。
“……”張小東身體僵硬,大腦飛速運轉,【遊戲,遊戲世界……模組,對!應該是模組!】
【模組是玩家製作的遊戲內容追加或修改的程序。玩家腦洞千千萬,什麽奇葩內容都可以有……】
“誒,小子……”
【只是我安裝過這個模組嗎?有麽?沒有麽……太多了,記不清啊!】
“啪!”一記耳光結結實實地在張小東臉上響起,“小子!你想擱這找死我不管,手,松開!”
張小東回過神來,“啊,對,對,要跑……”一邊松開因為攥得太緊而有些僵硬的雙手,踉蹌著站了起來。一抬頭,只見眼前橫臥三匹馬屍,身首分離;轉身一看,是三截血淋淋的半身,端坐無聲。其余人皆手腳並用,跳車而逃。
張小東咽了口唾沫,艱難地把目光從三截半身上挪開,把腦海中紛雜的思緒暫且擱置,有些狼狽地跳下車來,強忍不適,跟著一眾奴修狂奔。
……
三柄飛劍疾如雷,迅如電,五十步轉息而至。一劍尤快,直取少年心口,其余兩劍緊隨其後,劍分兩路,隱隱封住少年退路。
碧落宗三人一出手便是殺著,意圖先斬一人。
少年一驚,飛劍比他預期得要快,等他反應過來,第一劍已避無可避。
“叮”地一聲脆響,飛劍正中少年胸口,發出的卻是一聲金鳴。再看少年右手,一張符籙正迅速燃燒,火星搖曳,在他身上匯成一道金光。
碧落宗另一名青年修士見此,眉頭緊皺,劍指一揮,渾身內氣飛速流轉,身上長袍無風自動,只聽他厲聲喝到:“疾!”
“疾”字一響,竟有點點鮮血從他口中飛濺而出。
第二柄飛劍隨著“疾”字響起,陡然加速,又一聲金鳴,飛劍狠狠撞在少年胸口,震得他直直朝後退去。
兩柄飛劍貼在他的胸口,劍鋒未入寸許。
符籙隻燃至一半。
“哼!”少年冷哼,面帶譏笑。然而笑容並未在他臉上維持更久。
“緩!”又是一聲令咒響起,是中年看守。只見他劍指微微向後一收,第三柄飛劍竟生生緩下去勢,如跗骨之蛆一般緊跟著少年繼續向前。同時一道似有似無的嗡鳴聲自這劍上響起,而堅硬的劍體隨著這聲嗡鳴,竟以肉眼可見的程度擠壓變形,顯出一道可怖裂痕。
“種子!”巨蛙護主心切,怪叫一聲,一記葉刃甩向飛劍。然而飛葉過刃,只是輕飄飄裂成兩瓣,無事發生;一旁青龜水槍擊中飛劍,也只是讓飛劍微微晃動,添了一條淺痕。
點點星火舞動著暖光,映在三柄劍刃上,為寒芒添了一絲暖意;也映出少年驚懼的眸子。
一縷青煙飄起,符籙燃盡,最後一點火星也飄進金光之中。
“去!”
金光滅,令咒起。一聲清脆金鳴響起,飛劍似是掙脫囚籠,猛地加速,就要取人性命!
“皮卡!”一團黃色殘影終於趕到,先飛劍一步撞在少年腰上。
寒芒閃過,濺起一片猩紅。
“啊——我的腿!我的腿!!!”鴨舌帽少年嘶吼著發出慘嚎,雙手顫抖著捂向傷口,想要讓那兩道可怖斷面中的鮮血迸得慢些,臉上神情也再不複之前的輕佻,而是布滿恐懼。
“你們,到底是誰……”白衣中年見此慘象,驚疑不定,“什麽時候奴修押送有這合擊手段了?!!”
碧落宗三人對他們的話置若罔聞,輕巧躲過姍姍而來的葉刃水槍,劍指一收,三柄飛劍悠悠晃著飛回,同時足尖輕點,三人齊齊向後倒飛而去。
“攔住他們,白兄,攔住他們!我要他們死!”禦獸宗少年狀若厲鬼,神情癲狂,“還有你,快發信號!”
女子聞言,眉頭一皺,摸出一發信號彈,卻並不激發,而是轉頭面向白衣男子,眼神中帶著詢問。
“奴修押送有這手段,也沒有別的貨物……”白衣中年喃喃自語,神情陰鷙,閉上雙眼,似是在思索著什麽,“是這批奴修裡有什麽特殊的麽?”
白衣中年睜眼,沉聲道:“聽他的,發吧。”
女子聞言微微點頭,激發手中信號彈,隨著聲響,一道曳光直衝雲霄。
……
“他們發信號了,”看守雖聽見後方動靜,卻頭也不回,腳下不停。
“怎麽辦?”看守身後年輕修士擦了擦嘴角血跡,一邊努力調整體內翻湧內氣, 一邊道:“離宗門還有十天腳程,很難脫身。”
“試著呼叫元錦師姐吧,”最前方青年修士面沉如水,“雖然搞不明白,但畢竟是她的奴契。”
三人腳步飛快,不多時便趕上一眾奴修。
“一二三……剩八人……”青年修士先到一步,喝停奴修,清點完存活人頭,臉色有些難看,“還有五個呢?”
奴修們面面相覷,並不作答。
青年隨手拎起一人,“你說!”
“不……不知道,應該是往別的方向跑了……”
“愚蠢!”青年怒罵,“明明打著奴修標記……難不成他們以為就憑他們能躲開禦獸宗修士不成?”
青年雖然怒極,但還是輕輕放下奴修,一個閃身晃到張小東跟前,右手一指點在他額頭上,指尖內氣流轉。隨即指尖下顯出一塊詭譎圖樣,圖樣隨著內氣波動泛起陣陣漣漪。
張小東神情錯愕,被對方這一指點上,他莫名心有感應。
“他,他,”青年左手連指兩下,“其余的都解了碧落宗標記。”
身後兩人依次落定,聞言便行動起來,在其余五名奴修額頭分別點上一指,解開他們身上奴契的歸屬標記。
青年收回右手,道:“一人一個。”
“好。”二人應了一聲,各自拎起一名奴修,飛奔向前。
青年修士正要前行,又頓了頓,頭向無人處微側,輕歎道,“各安天命吧。”
“保重。”他自顧自道,言畢左手拎起張小東,右手拎起另一名指過的奴修,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