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眾人被這記巨響震得瞬間心神失守,離得近些的更是耳膜震顫,像被一根改錐從耳道扎入,疼得厲害。
而首當其衝的鴕鳥本就聽覺靈敏,被這驚雷一炸,直接翻起白眼,腳下東倒西歪,最終一頭扎進一顆樹乾裡,頭破血流,背上的修士也一起昏死過去。
另一隻鴕鳥聽得雷響,淒厲地怪叫幾聲,卻並不逃跑,而是守在無頭修士身邊,時不時啄動兩下。
白南山捂著耳朵,雖眼裡火氣未消,但已然恢復理性,目光灼灼,視線在張小東三人之間來回審視。
“李屠!”白南山道,手藏在背後,比了個手勢。
白南山聞言,拔出腰間火銃,朝前開了一槍。
陸沉三人瞧見,心頭一緊,正欲閃躲,卻見子彈越過三人,直朝後方奴修飛去。
張小東三人一直密切看著戰場,李屠剛一舉槍,三人便就近找了個樹乾作掩體。
“啪”地一聲悶響,彈丸沒入樹乾,留下一顆拳頭大小的坑洞。
“卑鄙!”鄒取靜罵道。
與此同時,騎著飛鷹的修士終於也趕到戰場。
“烈風!”“十萬伏特!”
修士憤憤開口,飛鷹振翅,一團風刃自空中傾瀉而下,向碧落宗三人襲去。
黃皮鼠努力發出電光,只是相比之前要黯淡許多,顯然已經有些脫力。
兩者一空一地,三人似乎已無躲閃之機。
“等的就是你!”陸沉咬牙開口,三人劍指齊揮,三柄飛劍穿過風刃,朝飛鷹攻去。
“宗勇,小心第三劍!”白南山急急開口。
“我知道,”被喚作宗勇的飛鷹騎士咧嘴一笑,“從我弟那聽過了!”
說著,他手上也燃起一張金甲符,同時飛鷹振翅,也不閃躲,反朝飛劍飛去。
“叮叮”兩聲脆響,兩柄飛劍被金光擋下。
“拿來吧你!”
不等王狩運起變化,飛鷹便一把抓住第三柄飛劍,雙爪用力,本就受損的飛劍應聲斷成兩截。
宗勇高高坐在飛鷹背上,臉上盡是嘲弄,目光帶著期待向下投去,似乎想象著能看到一些絕望的神情。
但回應他的只有三人沉靜的面龐,似乎對此局面早有預料。
宗勇無名火起,臉上顯出憤怒神色。
他不知道他的憤怒來源於恐懼,或許他也知道,只是此刻不願承認。
陸沉鄒取靜腳下發力,奔向王狩,二人一左一右,伸手搭上王狩肩頭,隨後就地蹲下,躲開烈風。
雷法擊中地面,瞬間蔓延開來,命中陸沉三人,直電得三人頭髮根根豎起,頭頂飄起縷縷黑煙。
“去!”王狩吐出一口惡氣,頭上青筋暴起,兩手都豎起劍指,翻手一轉,斷成兩截的飛劍泛起最後光輝,竟各自扭動著從鷹爪中掙脫,在空中靈巧繞了一圈,直至飛鷹雙翅上金光散去,便猛地斬去!
一聲鷹唳自上空響起,片片羽毛落下,飛鷹再也無法承載身上重量,即便更加奮力拍打翅膀,仍舊阻止不了下墜趨勢。
“嘿!”三人咧嘴一笑,黝黑的面龐襯得兩排大牙白到發光。
也不等對方反應,劍指一收,召回剩余兩柄飛劍,同時腳下一蹬,齊齊向後退去。
“水槍!”白南山面沉如水,嘴上說著水槍,青龜吐出的卻是一顆水彈,這記水槍比之前的水槍都更短許多,但又都要快許多,轉瞬間便飛至三人身後,直取鄒取靜心頭!
三人眼見飛彈襲來,但身體麻木,已無余力躲閃!
白南山眼睛瞪得溜圓,一眨不眨,似乎生怕會錯過什麽。
一種熟悉的感覺再現,張小東發覺身旁的樂語情氣機又弱了一截。
隨著“啵”地一聲脆響,鄒取靜悶哼一聲,再看他胸口,只見血水飛濺,水彈消失,留下一顆雞蛋大小的坑窪。
雖然傷口有些可怖,但並未命中要害,甚至未能傷及內髒,只是皮外傷。
然而白南山卻仿佛看見了什麽珍寶一般,嘴角猛地提起,
“李屠!那女的!”
“好!”
李屠回道,語氣熱切。
張小東目光猛地瞪向樂語情,但又立刻向地面投去。
一股震顫正自地下傳來,並且越來越強。
“嘩啦啦!”一道聲響響起,三人腳下地面崩出一道裂隙,自裂隙中探出一個尖嘴獸頭,隨後一隻穿山甲自地下躍出,四肢抓住樂語情,就要將其擄走!
“!!!”周恆一驚,本能地奮起一腳踹向穿山甲,卻被其一尾掃開。
【發現殘缺獸寵模組,正在同步,同步成功,添加收服功能。】
【發現獸寵穿山甲(可收服),是否收服?】
【是/否】
張小東一愣,但穿山甲整個身子都已沒入地面,樂語情也只剩一顆圓溜溜的頭,眼見她就要被擄走,也顧不得許多,連忙選了【是】。
【叮!】
【收服成功,已自動放入系統空間。】
穿山甲立刻在這片空間內消失,樂語情就這麽卡在地面,動彈不得。同時,張小東的個人屬性欄又多了一項。
【獸寵】:穿山甲(1/1)
“怎麽卡住了?快點!”白南山死死盯著前方,對身後李屠那驚詫錯愕的表情渾然不覺。
“白……白南山……聯系沒了……”
“說什麽呢?”白南山不耐煩道。
“咱,咱和獸寵的聯系沒了!”
白南山一怔,慢慢回頭,臉上表情精彩萬分,“你說什麽?!”
“就……就直接沒了,”李屠哭喪著臉道,“什麽征兆也沒有,就突然消失了啊!”
……
鄒取靜雖然未被傷及要害,但連番交戰,又掛了彩,此時嘴唇發白,腳下虛浮。
陸沉取了一包藥劑,連藥帶紙一把塞進鄒取靜嘴裡,“封閉散,吞了。”
鄒取靜用力嚼開紙包,咽喉用力,藥劑被他生生吞下。頓時渾身一振,虛弱之色立消。
三人腳下連點,很快回到張小東三人身邊。
見了樂語情的狀態,雖有疑惑,但也不多問,三人合力,輕輕將她從地裡托了起來。隨後背上背架,攜張小東三人一起逃離。
“繼續追!”白南山臉色陰沉,但眸子裡卻閃出一絲狂熱,“說不定……不止一個……”
“宗勇,你的飛鷹雖然掉了幾根毛,但不載你的話,在天上跟著沒什麽問題吧?”
“嗯……”宗勇嗡聲答道,語氣低沉。
“你自己就跑著跟過來吧,追不上就嗑藥,你們家這點家底還是有的。”
“我,我呢?”李屠弱弱出聲,手足無措。
白南山冷眼一掃,淡淡道:“隨你吧,這次表現不錯,宗門貢獻該多少多少,不會少了你的。”
李屠聞言,喜出望外,但又想起自己憑空消失的獸寵,一時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跟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