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把長柄大鐮刀。
陰冷。
黑暗。
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李雅瑟從這把大鐮刀上,感受到無盡的負面氣息,只是看了一眼,就有一股寒意從骨子裡冒出。
如果換做平時的話,她絕對不會去碰這種明顯晦氣的東西。
但現在,她的眼睛卻是被仇恨所蒙蔽。
她能感受到,正是這把長柄大鐮刀在召喚她。
冥冥之中一個念頭冒出,拿起這把大鐮刀,就能殺死那些可惡的家夥們。
“嘿嘿!小賤人還挺體貼啊,知道換個場景。臥室裡面嘿嘿嘿,客廳裡面嘿嘿嘿,現在再試試陽台上面……”酒糟鼻笑得露出一撮鼻毛。
一想到要被這個醜男換著花樣凌辱,李雅瑟再也忍不了了,伸手拿起那把長柄大鐮刀。
就在她握住鐮刀柄的瞬間,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她感覺,周圍世界瞬間變得不一樣了,萬物仿佛變成一道道彩色絲線交織而成一般。
地面變成了灰色平面,上面可以看到一個個明亮的腳印……
“踩踏在這些腳印上,隨意揮動鐮刀,就能把腳印的主人殺死……無論他在哪裡。”
李雅瑟無師自通。
“小賤人,你這是要給老子助興嗎?你怎麽知道老子好這口辣的?”酒槽鼻隨手把剛抽了兩口的煙扔掉,搓著手,又興奮起來了。
“哈哈哈。這是‘歹徒興奮刀’吧?”客廳裡,有人一邊吃肉,一邊哈哈大笑著調侃。
沒人把這把長柄大鐮刀當回事。
任何武器,拿在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手中,看起來也都不是那麽有威懾力了。
“老周你快點!被這丫頭這一整,我也有點來勁兒了。”一個保安催促道。
“快點?快不了一點!你看不起誰呢?老子半個小時起步。”酒槽鼻的腰帶松開,褲子直接掉落到腳面。
只見李雅瑟手握長柄鐮刀,呆呆地看著地面。
在那幾個保安看來,這丫頭這是認命了。
而李雅瑟,卻是在認真地看著那一個個腳印。
她發現這一個個明亮的腳印,其實是不一樣的,分別屬於好幾個人。
陽台上就有許多雜亂的腳印。
她腳底下,恰好是踩著其中一個。
這個腳印上,有一條線,正連著酒糟鼻。
而酒槽鼻,忽然不覺。
李雅瑟意識到,恐怕只有她一個人,能看到這條線,甚至是這些腳印……
酒槽鼻已經到了跟前。
李雅瑟不再猶豫,用力揮動長柄大鐮刀。
“哈哈哈。這小賤人,是嚇傻了嗎?你這是在割空氣……”
酒槽鼻看到李雅瑟朝著空氣揮刀,笑得更燦爛了。
但是,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一條血線,從他的臉上浮現,貫穿到肩膀。
緊接著,他的半邊腦袋,連同肩膀被齊刷刷切割下來,滑落在地上。
他的屍體,重重栽落在地。
李雅瑟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一圈。
客廳裡,幾個保安一愣之後,頓時聒噪起來,叫嚷著衝了過來。
“賤人!你竟然真敢殺人!”
“老子只是玩玩你,你竟然敢殺了老周?”
“弄死她!”
“……”
他們只看到酒槽鼻慘死,沒看到慘死的過程,以為是李雅瑟拿到長柄大鐮刀,把酒槽鼻給劈死了。
不過,切口那麽鋒利,直接劈成四片……這大鐮刀,真是夠鋒利的啊!
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把李雅瑟當做威脅,最前面的兩人拎著凳子衝上來。
李雅瑟本來應該很慌,但她此刻卻是意想不到的冷靜。
她的心,都是冷的,一種莫名的力量,感染了她的情緒。
這一刻,人命廉價如紙。
她看著地上的腳印,選中一枚——跟衝在最前面那人相連在一起的一枚。
這幾個保安,之前都來過陽台,都站在陽台上看過外面的情況。
所以,陽台上都有他們的腳印。
李雅瑟踩在那枚腳印上,手握長柄鐮刀,隨意一揮。
那人身體立刻被攔腰斬斷,摔落地上,上半身在地上掙扎滾動著,慘叫淒厲。
其他幾個保安頓時被嚇住了,連連後退,看鬼一樣的眼神看著李雅瑟。
這次他們都看得清楚。
李雅瑟只是隨手揮動了一下鐮刀,根本就沒有觸碰到任何人。
但是,衝在前面的同伴,就已經被腰斬,傷口部位齊刷刷的。
這簡直是太詭異。
李雅瑟表情冰冷,站起來,往前踏一步,踩住另外一人的腳印,長柄大鐮刀揮出。
又是一人被齊刷刷切割,慘嚎暴斃。
這下,最後剩下的兩人徹底崩潰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別殺我!”
“饒命啊!小姐姐……姑奶奶!我們錯了!”
“大仙!我們無意冒犯啊!”
“……”
他們額頭都磕破了。
李雅瑟依舊一臉冷漠,屬於人的一切表情,仿佛都已經與她沒有關系。
她往旁邊邁了一步,一隻腳同時踩踏住兩人的腳印,手中長柄大鐮刀揮出。
伴隨著慘叫聲,最後兩個保安倒地。
那個被腰斬的保安,也已經在痛苦的掙扎中死去,鮮血流了滿地。
房間裡安靜下來。
嘩啦啦。
有流水聲響。
卻是綁在椅子上的導演,雙股戰戰,被嚇尿了。
之前看到活人感染變喪屍,咬死同伴的時候,他沒有嚇尿;
幾個保安痛毆他,把他綁在椅子上的時候,他沒嚇尿;
眼睜睜看著幾個保安用令人發指的手段蹂躪李雅瑟的時候, 他沒有嚇尿……
現在,他嚇尿了。
他跟李雅瑟很熟悉,熟悉到互相知道對方的長短深淺。
但眼前的李雅瑟,讓他感到陌生。
李雅瑟扛著長柄大鐮刀,打開門,向外走去。
樓道裡,傳來喪屍的低吼聲。
“喂……”
導演怕了。
他還綁在凳子上啊!
李雅瑟要是就這樣走了,外面的喪屍進來,他豈不是成了碗裡的肉了。
李雅瑟看也沒看他一眼,回應他的,是那把長柄大鐮刀……輕輕揮動,導演的身體,立刻一分為二。
“他正在靠近。”
“他要來了。”
“殺死他。”
李雅瑟嘀咕著。
她扛著長柄大鐮刀,一步一步往前邁,每一步邁出,踩踏到一個腳印,周圍就有一頭喪屍突然莫名被斬為兩截,倒下。
……
徐渭兩人腳程很快。
但一路上只要有機會,就收割一波壽命。
這一耽擱,等趕到天鵝湖大酒店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末世爆發不久,多數電力系統還在正常運行,夜幕剛剛降臨,路燈就自行亮了起來。
只是,路燈下看不到散步的行人,只有一頭頭喪屍胡亂遊走著,發出“嗚嗚”“呃呃”的低吼聲,回蕩在夜色中,很是瘮人。
突然有音樂聲傳來,節奏熟悉,耳熟能詳。
遠遠可以看到,有一群人正伴隨著音樂,有節奏地晃動身體,影影綽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