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幾個判仙官了?”
“呃......好像是第九個了吧?”
“嘖嘖,不知不覺都這麽多了,封仙殿居然還能開下去。”
“上頭有人唄,不然就這破地方,早被人毀了。”
“你說,這次來的這位,能撐多久?”
“呵呵,恐怕這第一案,他就過不了。”
私下,兩個小快捕竊竊私語。
封仙殿成立至今,已有五十個年頭,在下界算是一個興起的小勢力。
而他們也在這裡度過了三十年之久,見到了許多心懷正義,頗有抱負的判仙官。
然而來的判仙官,基本上超不過半年,便會換下一位。
這裡面不乏有實力強悍的高手,也不乏聰明伶俐之人,各有各的特色。
可惜無一例外,最後要麽廢了,要麽死於他人之手,少有能活著離開的,就算是活著下台,到了外面,也會有許多仇敵找上門,日子一般不會好過。
上一位判仙官就是能力不行,被人汙蔑下台,離開封仙殿後,在外面沒活過一個時辰。
還留下一個特別難處理的爛攤子。
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僅僅過了一天時間,就又來一位判仙官。
真是不怕死啊!
“正殿往哪走?”
一道突兀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
他們下意識指著前邊道:“往前走,左拐,打開那扇門,就是正殿了。”
“謝了,對了,看你倆服裝,應該是封仙殿快捕吧。”
“正是......”
二人察覺到不對,同時扭頭一看,便見一位半束發少年。
少年劍眉星目,棱角分明,風度翩翩,人長得也挺高,俊朗的臉上帶著笑意,如沐春風。
那一雙星眸,似有精光,仿佛能看穿萬物本質,溫和的氣息中,卻給人一種狡黠之感。
二人向下打量他,發現他正穿著判仙官獨有的衣服。
一身玉白錦袍,腰束緞帶,氣質出塵,好一個美少年。
判仙官衣服?
二人突然意識到什麽,連忙擺正身姿行禮。
“屬下見過判仙官大人!”
“不必拘束,準備開堂。”
“是。”
安不平對二人擺擺手:“去把武濤押上殿來。”
二人面面相覷,“不瞞仙官大人,這武濤過了時效,剛走。”
聞言,安不平眼眸一凝,問道:“他離開前,最後見的快捕是誰?”
“這......正是我倆。”
“哦~”
安不平長長的哦了一聲,然後道:“你們一人給自己一拳,讓拳印盡量清晰一些,然後帶人把武濤抓回來。”
聽聞此言,二人懵了,這是為啥?
“你們去抓他的時候,就說他打傷快捕,畏罪潛逃。”
“啊!仙官大人,汙蔑不好吧?”
他倆驚了,頭一次見到判仙官這樣子抓人的。
安不平冷哼一聲:“他們能汙蔑上一任判仙官,為何我就不能,這叫以牙還牙,快去,別讓他走遠了,若是讓他回了宗門,想要再抓回來,可就難了。”
二人齊刷刷點頭,“是,我們這就去。”
走前,他倆紛紛給對方臉上打了一拳。
揍自己怕疼,下不去手,換作揍別人,那真能下得去手。
待二人離開,安不平也往正殿走去。
“哇~哇~”
正殿,兩邊站立的下品快捕,各個萎靡不振。
甚至還有人一臉困乏,打起了哈哈,態度之敷衍,一目了然。
安不平坐在椅子上,身前是長尺公案,桌上還放著驚堂木。
這樣的布置,確實與凡間的衙門公堂相差無幾。
不過外邊沒有圍觀群眾,且這裡是下界,盡是煉氣士。
而封仙殿位於浮月山巔之上,隱於白海雲端之間,可謂是仙氣飄飄。
公案上,安不平向兩邊的封仙殿快捕掃視一眼,暗暗歎了口氣。
這些大多數都是封仙殿老油條,勢利眼,一有麻煩就躲起來,可把前面的那些判仙官害慘了。
安不平覺得,這裡頭大部分人都留不得,他需要培養屬於自己的一幫親信。
隻忠誠於他的人。
“檢測到宿主已成為判仙官,符合仙官條件,系統成功激活。”
聽到這個聲音,安不平心中一喜,金手指總算是激活了。
安不平之所以會來當這個判仙官,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激活“仙官系統”。
這金手指開啟條件,首要便是當官。
凡間的官,滿足不了系統。
可放眼整個下界,要麽是仙門,要麽是聖地。
既能是仙,又能是官的,思來想去,就只有這個判仙官符合。
並且還沒有什麽競爭壓力,於是他就來了。
好巧不巧,上一任判仙官剛下位,手上放著一個大案子處理不了,暫時又無人可用,上頭就勉強讓安不平試試。
整個過程,沒什麽阻礙,可以說非常的順暢。
“主線任務:整治封仙殿不良風氣,激勵快捕工作動力,了結第一宗案件。”
“系統檢測到宿主本身孱弱,故提高獎勵。”
“獎勵:賜予愈合之身,以及仙品功法《無極仙功》。”
聽起來很不錯,這就是所謂的新人保護期?
宿主:安不平。
境界:築基初期。
煉氣訣:垃圾凡品《正氣功》。
喂!看不上也不用這麽直白吧!
仙術:難入本系統法眼,宿主暫時所修煉的法術,稱不上仙術。
呃......那你是真牛。
功成氣:無(請宿主多多完成案件,可獲得功成氣。)
功成氣是啥?
難道是功成名就的意思?
“系統警告:問道宗強殺案,難度為困難。”
“困難難度麽?”
安不平細細想來,這一件案子,確實有些困難。
難的不是武濤本身,而是他背後的人。
武濤是金丹初期煉氣士,他是問道宗三長老的第五位弟子。
平日裡在宗門囂張跋扈,凡是比他弱的煉氣士,走過路過都會上去踩上兩腳。
一日,武濤看上了宗門裡一位女修,而那個女修正好有位道侶。
遭到女修拒絕,武濤心有不甘,一怒之下便是殺了女修道侶,然後侵犯了女修。
殺同門加侵犯,在任何一個宗門裡,都是大罪。
然而武濤倒好,仗著自己絕世的天賦以及三長老的庇護,只是關了禁閉。
女修一聽,傷心欲絕,可恨宗門無法為她主持公道,只能前來找封仙殿幫忙。
哪怕日後無法在宗門待下去,她也要讓武濤受到應有的懲罰。
起初在卷宗上了解到這個案子的時候,安不平也是感歎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正當安不平思索之時,武濤已經被幾個上品快捕逮捕回來。
這些上品快捕大都是金丹修為,抓一個武濤還算容易。
而武濤雙手雙腳被綁,被他們一扔,腦袋一下子磕到地上。
非常響亮的一聲。
綁住武濤的繩子,可不是一般的繩,而是上頭交給封仙殿頭部快捕的仙繩。
仙繩綁住之人,會被限制法力,有力使不出。
“你們敢這樣對我,通通不得好死!”
武濤咬牙切齒,眼中充滿了殺意,仗著自己是問道宗弟子,簡直無法無天。
他抬頭看向上方的安不平,譏笑道:“上一個剛死不久,現在又來一個不怕死的,呵呵。”
安不平冷眼看他,撇嘴道:“嘴巴這麽臭,你是吃屎了吧?”
武濤勃然大怒:“你說什麽?!”
安不平繼續輸出:“我看你人模狗樣的,果真是條狗,都說狗改不了吃屎,正好,封仙殿茅廁許久無人打理了。
張楓,把他帶過去,讓他好好嘗嘗味道!”
“啊!”
上品快捕張楓頓時就懵了,這個新來的判仙官這麽生猛?!
“愣著幹什麽,還不快帶他去!”
安不平的聲音再次響起。
“遵命。”
張楓畢竟身在封仙殿,不敢違令。
不只是張楓,其他人也是被驚到了。
看了那麽多判仙官,這還是頭一次遇見安不平這種風格的。
“你敢!”武濤一聲大吼。
“我身為判仙官,有何不敢!”
安不平拿起驚堂木,猛地往桌上一拍,震耳欲聾,霸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