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的一聲,吳三便舉手不動,口吐鮮血,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季涼川,眼中滿是不甘,恐懼,還未等閉上雙眼就倒在了季涼川跟前,季涼川一時也不知所措,心裡一陣悸動,呆呆立在原地。
“敵襲......”陳元明瞬間拔出腰間長劍,厲聲大吼道:
話音未落,從遠方荒叢中鑽出無數的黑衣人,人手一隻硬弩,然後鋪天蓋地的弩箭就射了過來,那弩箭之密,讓許多武功差點的弟子,當場就死在了亂箭之下。只有少數武功極高或運氣好的人,才僥幸躲過這番攻擊,不過那也是人人帶傷,武力都被消弱了許多,慘叫聲不絕如耳。
季涼川幾人由於離著櫃車較近,愣神之際被李全有拖到櫃車下面才幸免於難,季涼川眼神中流露出幾絲恐懼,看著同門弟子一個個倒下,鮮血的氣味衝鼻而來,頓時內心一陣惡心,吐了出來。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觀的面對死亡,心中後怕,剛才若不是吳三,死的會不會是自己。
心中思緒萬千,但隨著空氣中血腥味越來越濃鬱,季涼川卻又不自主的興奮,好想這戰鬥越慘烈越好,漸漸不自主的要失去了理智。趕緊咬了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
王鐵柱慌張的問:“川哥,現在怎麽辦?要不要幫忙?”
“別出聲,我們只是推櫃車的,找機會躲起來。”說罷帶著幾人緩緩打算向遠處跑去。
弩箭射完之後,黑衣人閃身就到了身前,和剩余的人拚殺在一起,瞬間砍殺聲,兵器碰撞聲震天。
黑衣人目標很明確,並未和空靈門門人過多纏鬥,一心衝向禁品櫃車,空靈門眾人頓時知道其意圖,拚死反抗。
“發求援信號.......”,陳元明不愧是香主,一劍刺穿面前黑衣人的胸膛,趁機大聲喝道。
陳元明手挽劍花,整個人身形一晃,凌空跳飛起來,手中長劍朝下,不時兩名黑衣人又相近斃命。
季涼川雖然對陳元明很不以為然,但方才見他飄然而起,單劍揮出,旋即又飄然落下,黑衣人已然斃命,卻是不得不深表佩服。這輕松地一躍,蘊含著極高的手段和極大的膽略——換做是自己,起碼還得再練上個十年八載的,或許才能達到這層境界。
門內弟子小天從懷中摸出一個細小竹管,瞬時舉過頭頂,剛要有所動作,下一刻,冰冷的寒意已經從他背心鑽入,直接穿過胸膛,戳破了他每一塊內髒。就在臨死前刹那,小天拚力拉下竹管尾部細繩,帶著刺耳的尖嘯聲,一道亮光衝天而起,眨眼間炸開了一朵炫麗的火花。
此時空靈門其余門眾看著天空的信號一驚,心中甚是憤怒,招呼屬下人手飛速向求援地奔去。
“蠢貨....”一個蒼老的聲音憤怒道:
“清理剩余人,燒毀櫃車。”另一個黑衣人道:
說完首當其衝衝到櫃車旁,剛好看到季涼川等人,頓時一愣,可能他也沒想到這裡還有幾條漏網之魚。短暫失神之後,手持兵刃,攻向季涼川四人,黑衣人手舞長劍,劍光閃爍,和四人鬥得甚是激烈,黑衣人以一敵四,絲毫不落下風。
黑衣人長劍越使越快,季涼川等人疲於招架下凶險萬分,黑衣人突然間轉過身來,一聲呼喝,刷的一聲,長劍就穿過了王二胖的胸口。
“二胖.......”,王鐵柱大喊一聲,看著昔日同門死於敵人之手,也陷做癲狂,眼睛血紅衝向黑衣人,欲與之拚命。
“哼,找死..”黑衣人看著破綻百出的王鐵柱,冷哼一聲,欲再下殺手之際,一道劍光擋住了殺招。
“順水推舟...郭呈宇是你什麽人?”黑衣人看季涼川擋住自己的劍招,驚呼一聲,眼中殺意驟起,仿佛什麽深仇大恨,對季涼川的殺意更甚。
“是你爺爺....”季涼川大怒道,緊接著衝向黑衣人拚命。
陳元明看到此處,心中略有一絲遲疑,但立馬恢復平靜,便轉而繼續戰鬥去了,戰鬥越演越烈,這時遠處出現劉護法等人身影,空靈門眾人看到援兵到此,立馬鬥志昂然,戰鬥更加賣力。
季涼川已油盡燈枯,身上布滿無數傷身,鮮血染紅了青灰色衣裳,雖他天生骨骼驚奇,身體強悍,皮糙肉厚,但僅憑那點微末的外家功夫,在郭呈宇手中還不是一招之敵,更別說眼前此人招招狠厲。若不是黑衣人此前存心戲謔,怕早已是劍下亡魂,眼看強援到來,黑衣人劍鋒一轉,就欲結束季涼川性命。
便在此時,驀地青光一閃,一柄長劍急飛而來,如風馳電掣般射向黑衣人背心。黑衣人陡然驚覺,收劍閃避,長劍擦身而過,仍是向前疾飛。那柄長劍卻在那黑衣人身前三丈之外方始落下,青光閃耀,筆直的插在沙中,雖是一柄無生無知的長劍,卻也是神威凜凜。
眾人看到這驚心動魄的一幕,無不神馳目眩,半晌說不出話來。待得回頭再看長劍飛來之地時,只見一黑衣人身子搖搖晃晃,便似喝醉了酒一般,拋下了雙刀,兩手在空中亂舞亂抓,在其身旁便是匆忙趕來的郭呈宇,郭呈宇不再理他,自行向季涼川走來。他跨出幾步,那道人一聲悶哼,仰天倒下,就此不動,至於郭呈宇用什麽手法將他擊斃,卻是誰也沒有瞧見。
“撤......”季涼川眼前的黑衣人看清來人之際並不戀戰,閃身退後並招呼眾人撤退,黑衣人見狀帶上同夥屍體在弩箭的掩護下有序的後撤,一起看就是訓練有素之輩。若不是此處滿地狼藉,還有空靈門門人滿地屍首,仿佛一切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殺呀.....”殺紅眼空靈門眾人看著離去的黑衣人,揮劍追向黑衣人,不斷有黑衣人被追上亂劍砍殺致死,眼看著眾人越追越遠。
“窮寇莫追,一切以任務為重。”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在場的每個人心頭一震,眾人生生停住了腳步。
季涼川這才發現不遠處一人負手而立,身穿粗衣長袍,背負一柄漆黑的古劍,普通之極絲毫不出彩,毫無表情看著這邊的一切,雖然臉上已有皺紋但一張國字臉不怒自威。身旁還有一穿著青色道袍的老道,一頭青白色的頭髮,簪發戴冠,腰間掛著朱紅葫蘆,明明是一個道士,卻杵著一根黝黑鋥亮的權杖,上面掛著一個鈴鐺。
“參見道長,堂主。”郭呈宇和陳元明回顧看見來人,並主動作揖拜見。
“參見道長,堂主....”季涼川及其余空靈門門人也緊接著拜見,季涼川第一次看到這傳說中的堂主,好一幅絕世高人的模樣,也從剛才郭呈宇的出手,第一次認識到自己師傅的恐怖實力,不由感歎平時若不是師傅留有余力,自己恐怕不是半招之敵,對於這名道人,季涼川也是第一次見到,想必是京城來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