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外,宗主峰各大長老聚集於此,眾人面色焦急,卻無一人敢上前詢問情況。
秦天雄此時癱坐在椅子上,手裡的茶杯拿起又放下。
趙冰柔見秦天雄如此,頓時有些後悔剛剛的衝動。身為一宗之主,秦天雄背負的責任何其重大?親子如此,他又如何好受得了?
但是,趙冰柔又不想放棄這個很可能是唯一能救兒子的機會。
於是,她努力平複了一下情緒,潔白的玉手輕輕撫摸著秦天雄的臉頰:“天雄,你還記得少陽剛出生那會兒你說過什麽嗎?你說會好好照顧他,培養他,讓他成為宗門下一任接班人。你還說,哪怕少陽不喜修行,你也會保護他快快樂樂的度過一生……”
趙冰柔開始回憶秦少陽成長的點滴。
秦天雄眼神迷離,他確實動搖了。尤其是想到自己年少時與趙冰柔相愛的時光,以及兒子出生後自己的表現,他忽然發現自己這些年來欠她們母子太多。
“柔兒,別說了,是我對不起你們,但讓我違反祖訓實在是……”
秦天雄的話裡的轉折讓趙冰柔如墜冰窟,她伸出手指按在了秦天雄嘴唇上讓他不必繼續說下去。
秦天雄沉默了……
兒子像一個活死人一樣躺在那裡,妻子也對自己大失所望,這種感覺實在不是滋味。
趙冰柔也沒有再繼續說什麽,但是眼神中多了一分決絕。她動作很輕,極力的想掩蓋著什麽,直到她打開房門的那一刻。
“柔兒!”
秦天雄看到了趙冰柔堅決的側臉,一下子全都明白了,他想阻止,但已經晚了。
這位宗主夫人可不是什麽中看不中用的花瓶,雖說這些年一直扮演著賢內助的角色,但全宗上下沒有一個人敢輕視她。
要是真論起來,以趙冰柔的修為足以排進玉龍城前十。
趙冰柔腳下一動,下一秒便腳踏虛空而去,而她的目標是峰頂之上的雲外劍宮。
趙冰柔前腳剛走,秦天雄也化作一道劍光衝了出去。其余眾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同樣祭出寶劍,緊隨而去。
一時間,無數道流光衝天而起,連厚厚的雲層都被衝散。
雲外劍宮
這裡算是七星劍宗的聖地,劍宮通體由一塊天外玄石打造,其堅固程度哪怕是秦天雄這樣的高手也需要十天不眠不休才能破開,更何況劍宮周圍還有幾道劍陣守護。
絕對的固若金湯。
趙冰柔的身影落在劍宮外百米,她堅定的眼神和冷豔的面龐無不表現出決然。
“柔兒,不可!”
其後,秦天雄剛剛趕到,但卻看到趙冰柔手裡握著一枚令牌。
“宗主令牌?什麽時候……”
認出是宗主令牌,秦天雄知道已經不可能阻止趙冰柔了,因為持有宗主令牌,趙冰柔就可無視劍宮外的劍陣,長驅直入。
而秦天雄若想進去就必須破陣,雖然他有這個實力,但代價實在太大了。
首先,破陣需要時間,其次,劍陣布置需要消耗大量時間和資源,且覬覦劍宮寶物的勢力不少,一旦失去劍陣保護,那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秦天雄和後來趕到的長老及弟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趙冰柔穿過劍陣直達劍宮所在。
劍宮之外,趙冰柔望著這恢宏的劍壁居然有些失神。不過,趙冰柔實力強橫,很快便恢復了過來。
“不愧是天外石胚,竟能擾人心神!”
心念一動,趙冰柔周身騰起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劍宮造成的影響阻隔在外,同時將手中令牌甩出,精準的嵌入劍壁的凹槽。
下一秒,劍壁轟隆作響,通入劍宮內部的通道開啟。
劍宮內部空間仿若一個微型山洞,雖然地方不是很大,但壓迫感十足。
十柄鋒銳無比的寶劍擺放在兩側,這些都是七星劍宗歷代宗主生前所持佩劍。
不過,趙冰柔的目光沒有半點的偏移,從始至終都盯著那首位之上懸於半空的橢球型奇石。
“你是救我兒唯一的希望,縱然冒宗門之大不韙,今日我也必須將你帶走!”
趙冰柔踏步向前,兩側寶劍隨即發出轟鳴,像是在警告她別再靠近。
“休想阻我!”
趙冰柔面色不變,玉手一揮,一股氣勢擴散而出,直接將其鎮壓。
被趙冰柔的威勢震懾,十柄寶劍逐漸安靜下來,再度歸於沉寂。見此情形,趙冰柔冷哼一聲,一個閃身來到奇石近前。
“祖師,原諒冰柔無禮,但我兒絕對不能死,絕對不行!”
說著,趙冰柔一咬牙, 伸手抓去。
然而,當她的手指觸碰到奇石,那奇石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再看趙冰柔,她仿佛被石化了一般,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不僅是趙冰柔,此刻整個宗主峰的時空都被奇怪的力量禁錮,成為獨立的空間,只有那奇石慢悠悠的自劍宮飄出,朝著秦少陽的所在飛去。
沒錯,這塊奇石正是界靈留給秦牧的天映石。
一千年了,天映石降臨雲羅界已有一千年了。
也就是說,秦牧被那小娃蹂躪了將近一千年,甚至有可能更久。
天映石內,小胖娃依舊樂此不疲的將秦牧捏成各種形狀,而秦牧早已對此生無可戀。因為他實在是沒法反抗,更不能表達不滿,只能把這份屈辱默默的記在心中,並且暗暗發誓,若有朝一日能重見天日,定要將這臭小孩的屁股拍成八瓣。
一炷香後,天映石晃晃悠悠的飄進了秦少陽所在的房間,最後在其額頭正上方停下。
天映石內,那小娃仿佛得到了什麽指令一樣,繃著小臉不情不願的幫秦牧塑型,同時,數不盡光點匯聚而來,讓秦牧的魂體熠熠生輝,直到長到普通成年人大小。
秦牧懵了,這突如其來的舒適如夢似幻,仿若新生。心說,這幸福來的是不是有點太突然了啊?
很快,在小娃行雲流水的一番操作後終於是大功告成。
“嗨呀,真沒意思,我還沒玩夠呢。不過,既然它讓你走,那你就滾吧,期待咱們下次的相見呦,嘻嘻,走你!”
說完,小娃胖乎乎的小腳就踹在了秦牧的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