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倒轉,日月失色!
古神的意志將整個蒼暮界籠罩,橫亙穹蒼的天淵碾碎了界域法則,山川曠野,江河湖海仿佛程序錯亂了一般,全都變得虛幻。
這就是神!毀滅一個界域,一個念頭足以。
對於古神這等超然的存在,區區蒼暮界還沒有什麽東西能提得起他的興趣,也就是這億萬生魂還勉強入得了眼。
“來!”
簡單的一個字如同至高法旨瞬間傳遍蒼暮界。下一秒,無數亡魂浮現,這些亡魂屬於蒼暮界剛剛死去的所有生靈。
秦牧父子的亡魂也被撕扯而出,仿佛一縷青煙飄然而起。
突然,秦牧的亡魂睜開了雙眼,看不到瞳孔,只有空洞一片。
“我,在哪兒?”
秦牧扭動著脖子四下看去,他的周圍都是同他一樣的亡魂,不同的是,這些亡魂似乎都沒有自主意識,包括他的父親。
“爸!你怎麽了?”
秦牧漆黑的雙眼緊緊的盯著秦海旺,雙臂伸出,試圖喚醒他。但是,無論秦牧如何掙扎,咆哮,都無法靠近父親半分。
這種無力感他體會過,在夢裡。
秦牧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在做夢,而且還是噩夢。
“冷靜下來,這是夢,都是假的,不要慌。”
秦牧不斷的做著深呼吸,直到情緒逐漸平複。他記得,曾經他就是用這個辦法讓自己在夢裡行動自如,甚至有時可以做到操控夢境。
然而,秦牧的情緒稍有緩和,一個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秦海旺的亡魂身後突然出現了一雙枯槁的鬼手,秦牧眼睜睜的看著父親的一條胳膊被那鬼手生生撕下,而一隻鬼手正抓向他父親的腦袋。
這個場面對秦牧的刺激實在太大,哪怕是在夢裡。
“你他媽的,別碰我爸!”
秦牧怒氣上湧,再度嘗試移動自己的身體,這一次,他成功邁出了一步,但也就邁出了一步。
秦牧的魂體仿佛被什麽東西托著,還在上升,他偶然間向下看了一眼。高度將近百米,底下一片狼藉,且周圍沒有任何的依托,這對恐高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天譴。
秦牧隻感覺頭暈目眩,在原地跌跌撞撞找不到方向。還好他意志強大,經過好一番掙扎才緩了過來。
再看父親,那雙鬼手之後居然又出現了一張陰森恐怖的鬼臉。而那鬼臉正衝著他咧嘴大笑,隱約之間還能看到有鮮血從其嘴角滲出。
“哈哈哈,好看嗎?”
鬼臉張開令人作嘔的大口,一雙豎瞳挑釁的看著秦牧。
秦牧表情非常猙獰,此刻的他既害怕又憤怒。
“你,滾,滾開!”
“操你媽的,你給老子滾!”
秦牧怒罵著,一邊壓製內心的恐懼,一邊奮力向前。他面容扭曲,那瘋狂的模樣比之鬼臉也不遑多讓。
可是,鬼臉根本不理會他,手裡的動作一刻不停的折磨著秦牧的父親。
從始至終秦海旺都雙目緊閉,連一絲痛苦的表情都沒有出現過。
秦牧則是愈加的瘋狂,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恐懼,只有無邊的憤怒。
“你給我死,給我死!”
不知何時,一道無主魂體自秦牧身邊飄過。
失去理智的秦牧,在憤怒的驅使下,居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那就是效仿鬼臉,吞食魂體,反正這就是個夢,都是假的,不是嗎?
於是,秦牧一把抓住那魂體,沒有絲毫的猶豫便咬了下去。
對面那鬼臉見到秦牧的舉動居然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了一個神秘且惡心的微笑。
秦牧才不管這些,只是這魂體的滋味有點難以形容,總之魂體咽下去的那一刻,感覺身體充盈了一些,力氣似乎也變大了。
“哼!等老子再吃兩個,一定過去弄死你!”
敢這樣對待他的父親,這個仇若是報不了,就算是夢醒了,秦牧也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
秦牧心裡這樣想著。
與此同時,蒼暮界的其他地方也上演著類似的景象,擁有意識的亡魂開始瘋狂的吞噬周圍的其他亡魂。
吞噬的越多,魂體越強大,最明顯的表現就是體型。
古神的意志就藏在天淵最深處冷眼旁觀著這一幕。
“倒是有趣,不知吞到最後會出現一個什麽怪物?還真是令人期待。”
原本這些亡魂都要被古神吸收滋補魂軀的,只是成神後的日子太過枯燥,這難得一見的場面吸引得他想繼續看下去。
所以,古神故意放慢了吸收速度,讓這些亡魂盡情的表演。
秦牧這一邊已經吞食了三個亡魂,而他父親早已被那鬼臉吃乾抹淨。
現在的秦牧已經可以緩慢的前行, 他慢慢的靠向那鬼臉。鬼臉似乎知道秦牧的想法,秦牧靠近一步,他就退後一步,二者永遠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我知道你想幹什麽,但是你太弱了。恕我直言,以你現在的狀態,我一口氣就能把你吹散。來,繼續吃,讓我看看你能成長到哪一步?”
說著,那鬼臉居然抓起兩個魂體扔給了秦牧。
秦牧冷哼一聲,毫不客氣的接過魂體。
“雖然不知道這場夢還要做多久,但最終的結果絕對不會讓你失望,你遞給我的這把屠刀終將落在你自己的頭上。”
說罷,秦牧惡狠狠的咬下一口。
鬼臉聞言淡笑一聲,喃喃自語道:“夢?你以為這是夢?真是可笑,如果真是夢就好了,不過對你來說沒什麽區別。”
此時此刻,秦牧距離地面已有千米,而他的體型也有成年大象那般。
左右看去,比秦牧體型更大的魂體不在少數,但他們卻沒有靠近秦牧半步,甚至還有避而遠之的跡象。
這一點秦牧從始至終沒有發現,因為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吃吃吃,吃夠了報仇!
鬼臉這家夥也有點一反常態,除了偶爾給秦牧丟兩個魂體過來以外,它幾乎都不會出現在秦牧的視野中,簡直就是來無影去無蹤。
不過秦牧發現,鬼臉丟給自己的魂體越來越強大,每一次丟來的魂體也僅僅比自己矮一頭,而且還是受了傷的,顯然是刻意為之。
“這家夥又在打什麽算盤?不行,必須防著他點,不然這場夢怕是醒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