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我要對魏老師說一聲謝謝!”
秦中秋表情嚴肅,語氣真摯,隨後他又把目光看向眾位媒體記者,以及人群後面擠不進來的陳曦;“同樣也要和在場的媒體朋友們,說一聲抱歉。
因為我剛剛已經聯系了一位心理醫生,專門上門幫助小穎治療。
所以接下我們可能無法接受采訪了。
實在對不起!
現在我請的醫生已經來了,麻煩大家讓一讓,讓她進來!”
陳曦,心理學研究生剛畢業,所以年紀並不大。
一頭黑長直,樸素的著裝下散發著清冷出塵的氣質。
尤其是那一雙湛藍色的眸子,有著極大的感染力,猶如海底明珠般散發著深邃光芒。
媒體記者們聽到秦中秋開始趕人,臉色明顯有點可惜。
畢竟現在直播間的人數已經過百萬了,熱度非常高。
當然,這是比較單純的媒體,也有一些心思比較活絡會來事的,紛紛開口。
“應該的,應該的,不過一會您看我們不問什麽問題了,也不出聲了,醫生治療的時候就在旁邊看著可好?
畢竟,網友粉絲們都很想了解宋語穎的近況!”
“對對對,我們不說話,連屁都不放……誰要發出聲音,就立馬給我滾出走廊!”
“這……”秦中秋略顯猶豫,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用小動作捏了捏宋語穎,提醒她該出場了。
宋語穎雖然有時候容易鑽牛角尖,反應也很慢。
但這都是之前秦中秋交代好了,所以此刻看到陳曦來了,也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最重要的是,剛才秦中秋捏的地方,有那麽點敏感!
讓她暫時顧不上剛才秦中秋的話了,聲音軟糯軟糯的:“那就辛苦你們啦!”
“不辛苦,不辛苦。”
“是啊,有些磚家真的是狠心,小穎這麽善良的人就怎麽忍心欺負呢?難道他的良心不會痛?”
媒體記者們一個個大喜過望,開始變著法的恭維宋語穎。
對此,秦中秋也對工具人們笑了笑,扭頭把陳曦迎進門落座。
三人對視了一下眼神,做到心中有數。
“宋語穎,在開始之前我要提前說明一下,根據你以前的病歷只是輕度抑鬱症,按我的習慣來講,本來我是不會接待你這種輕度患者的。
但網上的紛爭我也看到了,所以我判斷你最近的情緒波動較大,甚至於有自殺傾向,所以你現在很危險。
你一定要敞開心扉,相信我,有什麽事情都可以跟我說。
這樣我才能幫助你!”
聽著陳曦溫暖柔和的聲音,宋語穎非但沒有表示親近,反而把自己小小的身體,往後縮了縮。
弱小無助的樣子,看的一眾網友粉絲們大呼心疼。
“罷了,我還是對你進行催眠吧,畢竟不管是任何病,都要先找到病因,才能談後續治療……”
陳曦無奈的搖了搖頭,讓宋語穎把眼睛閉上,身體調整到最舒服的姿勢。
想象著自己已經進入了一個遠離世俗的奇妙世界。
過程中,陳曦播放了舒緩的背景音樂。
除此之外就是陳曦的溫和引導。
“現在注意你的呼吸,你要有規律的呼吸,慢慢的把空氣吸進來,再慢慢的把空氣吐出去。
吸氣的時候,想象著空氣中的氧氣被你捕捉,從鼻子進入你的身體,它們沿著氣管流過鼻腔、喉嚨……
直至滲透到你的血液裡,輸送到你全身的每一顆細胞……”
大概十分鍾左右。
宋語穎的眼簾緩緩合上,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
仿佛睡著了一般。
一時間,所有人不管是觀看直播的網友,還是在場的媒體記者,都開始緊張起來。
宋語穎已經被催眠了。
“現在我們來聊一聊,你認為自己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宋語穎當然沒睡著,她按著秦中秋教他的,不急不緩的開始背誦小課文:“我,我不是什麽特殊的角色,我只是一個小姑娘。”
“那你感覺自己和什麽比較相似?”
“如果非要找一個相似的東西,我感覺,我感覺我可能是一具木偶吧!”
“為什麽?”
“因為木偶的工作很簡單,就是被人們用線牽著,做著一個個搞笑的動作,永遠都是一幅天真的笑臉。
但我是有思想的木偶,所以工作之余我被丟棄在破盒子裡面,和其他道具擠在一起的時候,我會難過,我會傷心。
這一點,我無法改變。
哪怕我盡職盡責,我也僅僅是一個木偶。
也許,我應該把我的余生交給命運,進入回收站重新製作成新的東西。
因為我不想和其他木偶一樣,一起腐敗,一起墮落。
但是在最後一秒我還是不甘心, 所以我更情願把自己交給火焰,因為只有在這樣,才能在我生命的最後一刻奉獻給取暖的人。
證明我存在過的價值!”
宋語穎的聲音,緩緩在直播間響起。
現場的媒體記者,此刻看向秦中秋的目光已經變了。
如果宋語穎是木偶的話,那麽提線的人是誰?
不過秦中秋一點都不慌,這都是計劃好的,而且真正針對的人也不是他,所謂的‘木偶’只不過是個引子。
“既然你認為你是木偶,那提線人是誰?你的經紀人嗎?”陳曦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問題。
“當然不是,秦哥對我很好的,我指的是這個世界的大環境,這個社會上所有人對女性的歧視……”
“能具體一點嗎?或者說當初在訪談節目中,你到底遭遇了什麽?”
宋語穎沒有直接回答,似乎哪怕是催眠了,心底還是有一些抗拒。
直到差不多過了一分鍾時間,宋語穎才緩緩開口。
“訪談節目上……從頭到尾,我都是一個小醜,一個被諷刺、被蔑視、詆毀的小醜,最重要的是,如果他們針對我一個人也就罷了,我可以忍受。
但過後我越想越難受,越想越想要發脾氣。
因為魏磚家針對的不僅僅是我一人,而是針對所有的女明星,針對所有的女性的侮辱和輕蔑,這才是真正讓我心痛絕望的地方。
畢竟你們也聽到了,她說我們女人是‘花瓶’!
試問花瓶是用來幹什麽的?
是用來‘插’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