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月光下,一個滿身是血的少年,翻過了孤兒院的高牆,偷偷摸摸的向著一個角落處的房間處走去。
“李浩天!”
盡管李浩天已經小心再小心了,但依然被唐言給發現了。
“你這兩天都跑哪去了……”
無法與少女的目光對視,李浩天不自覺的別過頭去。
“你忘了曾經跟我們定下的約定嗎?”
“不欺瞞……”
“不欺瞞、不懷疑、不背叛。”
李浩天向前一步,猛的看向唐言的眼睛。
“難道你沒有欺騙過我嗎?”
“我……”
唐言的眼中閃過一絲錯亂,他慌亂的想去拉著李浩天的手臂,卻被對方巧妙的給躲開了。
一滴眼淚默默流下,唐言退後了一步,將擋著的路給讓開了。
李浩天沒有說話,只是在走過唐言身旁的時候,最後看了一眼對方。
默默注視著李浩天離去的背影,唐言無聲的哭泣著。
看完了這狗血的劇情,一棵大樹上的身影暗暗撇嘴。
“臭男人!”
皎潔的月光下,一個高挑的身影輕輕一躍,便向著遠處飛去。
在那身影離開的一刹那,坐在地上的唐言停止了哭泣。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看了一眼手中握著的紙團後,向著自己的房間跑去。
一把關上了房門,李浩天心有余悸的拍著自己的胸膛。
就在剛才,李浩天在回到自己房間的路上,十分巧合的碰上了老院長,雖然知道對方現在不能拿自己怎麽樣,但與那雙泛白的眼睛對視,還是讓他有些難受。
“幸好沒有被那個老東西發現。”
取下腰間的挎包,李浩天一臉興奮的從中取出了一條大概半米多長的黑色粘稠物。
這黑色粘稠物一見到外面的場景時,便瘋狂的開始扭動。
直到被李浩天摔了幾下,這才老實了下來。
是直接吃了嗎?
雖然有了前兩次的經歷,李浩天已經對這粘稠物樣的怪物有了些免疫力。
但看著祂扭來扭去的樣子,李浩天還是感覺有些無從下嘴。
就在李浩天苦惱的時候,他的胸口處猛的開合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口,一根根扭動的血色觸手從中探了出來。
那剛才還蔫了吧唧的黑色粘稠物,猛的開始抖動了起來。
李浩天眉頭一皺,用出八成的力氣將那黑色粘稠物向著地上一砸,那黑色粘稠物掙扎了幾下便暈死了過去。
“小樣,還敢跟你天哥鬥。”
將那一動不動的黑色粘稠物給撈了起來,李浩天一臉興奮的將其貼在了自己的胸口處。
感受著一根根的觸手在自己的身體中探進探出,李浩天強忍著心中的不適。
直到最後一點黑色粘稠物,也被自己身體內的血色觸手給吞噬了,李浩天才一臉蒼白癱坐在地板上。
自從這些血色觸手出現在自己體內,李浩天便明白了一個道理。
世界萬物都是相互相利的,自己借助血色觸手活了下來,而這些血色觸手也在時時刻刻的吸食著自己的體力,或者生命力?
觸摸了一下胸口處的血色觸手,李浩天搖了搖頭。
但自己現在不僅不能擺脫祂,還要借助祂的力量逃出老院長的控制。
也是直到吞噬了那團黑色粘稠物後,這血色觸手吞噬的速度才緩緩慢了下來,而且李浩天明顯感受到自己的體能再次上升。
雖然老院長現在不會傷害自己,但那是因為他需要自己,他需要把自己賣給某個家夥,某個怪物,只是那個怪物因為某些原因,現在還無法過來。
那個怪物比老院長更加危險,如果等到他到來的話……
李浩天搖了搖頭,他來到了床前,從床上的枕頭下翻出了一份包裹嚴實的信封。
一根細小的觸手從李浩天指甲的細縫中探了出來,在信封的封口處撫摸了一下,這信封便被打開了。
只是這一下,李浩天的臉色又白了一分。
不論是使用血色觸手戰鬥,還是做些其他東西都是十分消耗體力的。
李浩天活動了一下手腕,他想試試自己所能使用觸手的極限時間。
一根粗大的血色觸手從李浩天的胸口處探出。
那根觸手左右搖擺了一下,在確定了信封的位置時,便伸了過去。
觸碰了一下手上的信封,李浩天發現無法托起,他皺了皺眉頭。
緊接著,一根根細小的觸手便在那根粗大的觸手上長出。
李浩天心中默數道。
“一根,兩根,三根,四根!”
一口氣沒喘上來,李浩天的身體猛的抖了一下。
低頭猛喘了幾口粗氣,等他再次抬頭的時候,臉色已經白的嚇人。
“這就是極限了嗎?”
活動了一下血色觸手上的細小觸手。
“還算靈活。”
將那封信紙拉到身前,李浩天借助著窗前的月光仔細看去。
信上的內容十分簡單, 隻標注了一個地址。
江城市下三區平安路16號。
將這個地址記下,一把將那封信奪了過來,李浩天三兩下就把那封信給撕碎了,撕碎的粉末被他塞進了那蠕動的觸手裡。
第二天早晨,老院長一如既往的來到了院子中運動。
他打的是太極拳,一招一式中看不出有什麽紕漏。
“哪裡來的吵鬧聲?”
正在打拳的老院長猛的停了下來,他疑惑的看向了不遠處。
只見一群群少男少女從不遠處的一個樓房裡湧了出來,而在他們的最前方是一個身穿灰衣,頭戴詭異面具的年輕人。
“你們在是這做什麽?”老院長一臉狐疑的道。
沒有人回應,只見那群少男少女有序的排列在了一起,臉上帶上僵硬的笑容,而在他們的最前方,頭戴詭異面具的年輕人緩緩來到老院長的面前。
隨著那張詭異面具緩緩落下,李浩天的面龐出現在了老院長的眼前。
“生日快樂!”
“院長……大人!”
……
“你在說什麽?”
唐言掙脫了少年的手,他感到眼前的少年變得越來越陌生了。
“跟我一起逃走吧,只有我們兩個人。”
李浩天的眼神中沒有任何情緒,月亮在他的身後展現,他只是伸出了一隻手。
“為什麽,那狗子他們呢?”
李浩天搖了搖頭,他依然伸著手,只是眼神帶著一股瘋狂的說道。
“他們?也許會死,或者說他們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