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該死,我居然會畏懼那個幻覺裡的怪物……”
將手中的西瓜扔出去老遠,李浩天用雙手煩躁的抓撓著頭髮。
“浩天,你怎麽了?”
一個焦急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李浩天轉頭就看到了一個面容秀麗,身材婀娜的美女,正焦急看著自己。
“沒事,言姐。就是剛剛有一條蟲子爬到了我手上,嚇了我一跳。”沒有和言姐對視,李浩天下意識的向窗外看去。
黑夜裡,那輪潔白的圓月總能讓他安心。
“是這樣呀……”看著李浩天一幅心不在焉的樣子,唐言一臉失望,猶豫了很久後從身後掏出一把鑰匙。
“浩天,今天能不能拜托你去幫我送貨。”
“送貨?這個工作不是院長專門讓你乾的嗎?”
將嘴裡咀嚼的半塊饅頭吞進肚中,李浩天一臉疑惑的看向對方。
“那個,呵呵,我今天不太舒服。”
“可,你明明氣色很好呀,連吃飯都比平常多吃了兩個饅頭。”
別看唐言體格嬌小,單論飯量院裡沒有人是她的對手
狠狠地瞪了李浩天一眼,唐言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你不知道,女人在每個月裡總會有幾天不舒服嗎!”
“原來如此……”
也不知道他是真懂假懂,唐言將鑰匙塞進了他的手中。
“過一會,你把那麻袋裡東西給張叔送過去,記得快點,張叔急著要,別誤了時辰。”
指了指那停放在角落處的麻袋子,反覆叮囑李浩天幾次,唐言快步離開了小屋。
看了看手中的鑰匙,再看了看窗外的圓月,李浩天靠著椅背無力的癱坐了下去。
自從自己出現幻覺,這已經是第三天了,在這期間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連那個從失憶到現在一直照顧自己的言姐,他也沒有提過半個字。
一是怕對方擔心,還有就是,就算告訴了她,一個在孤兒院裡生活了十幾年,連村子都沒出去過的言姐有什麽可以幫助自己的?
不過好在,自自己發病到現在一直沒有出過什麽大問題。
將那把生鏽發黃的鑰匙踹進口袋,一手拎起角落處的麻袋子,李浩天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江城的夜晚總是很淒涼,濃密的枝葉將空中的圓月也蓋住了。
“天哥好!”
“天哥好……”
迎面走來兩個打扮怪異的孩童,他們見到李浩天都親切的打著招呼。
“你們兩個去哪呀,端的這個是什麽東西?”
看著他們每人捧著一個用籠布蓋住的罐子,李浩天好奇的問道。
“哎?這個不是天哥你讓我們送給院長的嗎?”
“對呀,對呀,你還不讓我們看,否則還要打我們的屁股!”
聽對方不像說謊的語氣,李浩天撓了撓頭,絲毫沒有關於這些的記憶。
難道是自己在幻覺中做的?搖了搖頭,李浩天穿過兩人向遠處走去。
“行吧,你倆繼續送吧。”
看著消失在走廊拐角處的李浩天,兩人中的一個瘦高個疑惑的問到。
“二狗子,你有沒有覺得,最近天哥有些怪怪的。”
“你也覺得嗎,確實,最近天哥老是神神叨叨,有時候還對著牆壁自言自語。”
“你說他是不是病了?”
“胡說什麽呢!院長可是說了,天哥是個神人,他有超能力,怎麽會生病呢。”
“可是,可是,我親眼看到,他大半夜的去茅坑旁挖蚯蚓,最近吃的魚也都被他挖掉了眼珠”
“……”
將擋在自己面前一塊石頭踢開,李浩天悠閑的走在昏暗破敗的街道上。
街道上空無一人,除了幾盞亮起的路燈,毫無人氣可言。
走過滿是垃圾的街道,李浩天在小巷內七拐八拐的走著,當他看到不遠處唯一一個還亮著燈的店鋪時,快步走了過去。
“呦!”
一聲呼喚,讓李浩天抬起的右腳停在半空,緩緩向著聲源處看去,一個少年出現在他的面前。
昏暗的路燈下,一個衣著單薄的少年站立著,他的手上握著一把傘,見到李浩天向著自己看來,他的臉上湧現一絲笑容。
“好久不見!”
“你是?”
李浩天並不認識對方,他不懂對方在說什麽。
“你還是跟那個時候一樣,一樣的愚蠢。”
“你什麽意思,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李浩天皺緊了眉頭,一把匕首被他掏了出來。
“看來你還是沒有發覺呀……”
少年的眼神變的灰暗,他轉過身去,向著黑暗處走去。
“這不是小天嗎?大半夜的,怎麽處在這呀?”
一個粗獷的聲音傳進腦海,李浩天隻感覺眼前一晃,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是幻覺嗎,可我並沒有陷入那個世界呀?李浩天心裡想到。
“怎麽了,你別嚇大叔呀。”張叔一臉關心的問道。
悄悄地將匕首收了起來,李浩天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這麽緊張,連那個幻覺裡的怪物都沒做到,還有那股詭異的熟悉感是怎麽回事……
這小孩,該不會腦子有問題吧。張叔撇了撇嘴,他看著李浩天的眼神變的怪異起來。
“你是來送貨的吧,別擱那杵著了,快進來吧。”
聽到張叔不耐煩的聲音,李浩天這才緩過神來。
“好,好的。”
將肩膀上扛的麻袋向上挺了挺,李浩天跟著張叔向著不遠處的店鋪走去。
離得遠的時候還看不清楚,等自己走的近些的時候,李浩天才看清這店鋪的模樣。
混凝土住建的房子常年經過油漬的洗禮,變得灰黃而又髒亂,一排排豬、羊、牛排被掛在牆壁上,早已死去多時的它們,眼神卻冒著詭異的光。
“今天,怎麽不是唐妮子來送了?”
張叔從裡屋走出,將手中的大前門給遞了過來。
雙手接下一根,李浩天默不作聲的塞進了口袋裡。
“言姐,她今天不大舒服,所以拜托我來了。”
“是這樣嗎。”
坐在李浩天的對面,張叔用一種審視的眼神盯著李浩天,昏黃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顯露出一絲不真實之感。
沒有退縮,李浩天眼神一眨不眨的回望著。
許是被相信了自己,張叔臉上恢復了笑容。
“那就把東西送到裡屋吧。”
見張叔招呼自己,李浩天也不墨跡,再次扛起一旁的麻袋,向裡屋走去。
推開那半遮半掩的房門,李浩天第一次來到這個陌生的裡屋。
與外面不同的是,這裡屋異常的乾淨,但卻非常空曠,除了一個專門用來屠宰豬的架子,幾乎看不到其他的東西。
“你就把東西放那吧。”
見張叔隨意的指向某處,那是房內的一個角落處,先前沒有注意,等到李浩天走近了,才看到這裡已經堆了好幾個跟自己這個一模一樣的麻袋。
“小天呀,幫張叔背一個麻袋過來,就要那個放在最裡面的吧。”
向著角落處的最裡面望去,李浩天果然看到一個單獨立著的麻袋子。
打量一下麻袋的大小,李浩天注意到,這個麻袋比其他大了一整圈。
搓了搓自己的雙手,李浩天猛的將麻袋扛起,緊接著一股晃動感便從麻袋中傳來出來。
是個活物?也許是個要宰殺的牲口吧。李浩天心中想著,手上的力氣再次加大,將麻袋死死的固定住,便向張叔走去。
“吱呀,吱呀……”
隨著李浩天的一步步走動,那麻袋中竟然發出了一陣詭異的磨牙聲。
“彭!”
伴隨著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李浩天隻感覺手中麻袋一空,轉身看去時,那麻袋裡的東西竟然咬開了麻袋逃了出來。
是一頭渾身是血的二師兄,李浩天剛要上手去抓,卻看到詭異的一幕。
那掙脫了束縛的二師兄卻不逃,而是死死盯著自己,雙腿彎曲用一隻豬頭哄著自己。
李浩天皺了皺眉頭,剛要將二師兄踢開,卻感到那二師兄的眼睛裡透著一股詭異的感覺,那是恐懼,那是人的感情……
“你弄啥來,連個出生都弄不好。”
張叔高大身影快步走了過來,只是雙手一握,那頭二師兄便被他提了起來。
看著張叔走向屠宰架子的身影,聽著一聲聲詭異的悲鳴聲,李浩天隻感覺空間開始扭曲了起來,腦袋一陣眩暈。
下一刻,那詭異的場景再次出現,他再次陷入了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