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央打車走了,上車的時候,還是滿臉紅暈。
和蘇醒待在一起的時間不長,卻覺得蘇醒就像是彈琵琶的手,她就像一把琵琶,所有的弦都被他撩撥亂了。
時而說話撩人,時而說話氣人,時而說話逗人。
坐上車的時候,她才冷靜下來,曾經大學的四年裡,也經常接觸到他,怎麽就沒發現他有這樣的一面?
難道是江漁的屏蔽感太強了?
有一說一,這樣的蘇醒,比起那個曾經踏踏實實,老老實實,一心對江漁好的蘇醒,更有魅力。
還說失戀沒受影響呢?男人啊!都是這麽嘴硬。
要是真的沒事,真的不受影響,真的不在意,會產生現在那麽大的變化嗎?會判若兩人嗎?
不會的。
衛央覺得自己看透了蘇醒故作堅強的偽裝,發現了他言不由衷的護甲,看到了那傷痕累累的真心。
不是每個人都懂得珍惜彼此,愛情一旦不是雙向奔赴,就只能分道揚鑣。
以前她們都很羨慕江漁。
“可惜了。”衛央喃喃自語。
江漁想在魔都定居,在工作,能力,外貌還不錯的情況下,選擇了向上追求,放棄了還在向下標準徘徊的蘇醒。
在魔都沒房子,沒車子,沒存款的蘇醒,只是三無青年,和那些月薪幾十萬,開著BBA的大齡青年比起來,沒有任何優勢。
碰巧有那麽一個人出現在江漁身邊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結果。
拿著是手機,衛央翻看著今天的小群聊天記錄,看著江漁在群裡說起和蘇醒分手,說起現在的新男友怎麽樣怎麽樣。
衛央放下手機,又想到了蘇醒。
他除了窮點,其實都挺好的,有責任心,長得帥氣,努力上進,溫柔細心,人高馬大,還不止一次聽江漁說過,還很大器。
如果不是窮了點,就是輪,也輪不到江漁。
可惜,就是窮了點。
另一邊。
還在路上的蘇醒,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尖,車窗上倒映出他的模樣,車窗外,是夜晚中魔都繁華的霓虹。
這兩天,蘇醒少了很多曾經一直存在的那種,知道目的地,卻走得太慢的無助。
如今雖然沒有目的地,卻不再是挪動,而是跑步前進。
現在才是生活,以前是活著。
還有一段距離才能到城中村,蘇醒閉上眼睛,黑暗的意識中,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光幕緩緩拉開。
【人生道具系統】
【綁定人:蘇醒】
【永久道具:0】
【一次性道具:1】
是的,和衛央見了一面,吃了一頓飯,除了開心和快樂之外,蘇醒還收獲了一個新的道具。
關鍵是,飯錢還是衛央搶著付的,他連單都沒買上,下次吃飯,一定要請她吃點好的補償她才行。
到目前為止,三個道具中有兩個都是熟人觸發的,還有一個是熟悉的陌生人。
新的道具,再次讓他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在未來,一定還會遇到更多的道具。
人生的軌跡,已經因為系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下意識點開新的道具。
【道具名稱:靚仔的裝修試卷】
【道具效果:進行一場自我裝修考試,考試內容涵蓋髮型,衣品,飾物三部分內容,最終得分評價等級為ABCD四級,評分等級將決定最終1—4級的花費返利。】
【道具備注:無。】
睜開眼睛,蘇醒沉吟了片刻,長期貧窮養成的敏銳嗅覺,讓他嗅到了賺大錢的機會。
這個道具,怕是他迄今為止,遇到的最大的機遇了,操作得好,卡裡的銀行卡余額還能翻翻跟頭。
順便,還可以給自己來次豪裝。
回到出租屋,蘇醒繼續和倪虹對線,這是蘇醒目前掌握的最大收入來源。
[今天晚了。]
語氣中,有些淡淡的情緒,聊了這麽久,他已經能分辨出倪虹簡單的消息裡埋藏的情緒。
今天和衛央吃飯去了,換成前兩天,回到出租屋,一邊吃東西的時候,就在一邊打字發消息了。
有一絲故意的成分,蘇醒不想讓她覺得隨叫隨到,隨找隨應,隨問隨在。
[想我了?]他把編輯好的發消息出去,繼續編輯。
反問是拿來反問的,更多是拿來轉移話題的,等待了片刻,蘇醒敲了一下發送。
[真巧。]
看著發出去的消息,總覺得自己略渣。
才剛在外面撩完一個女生,現在又無縫銜接開始撩另一個女生,短短幾天時間,道德感怎麽變得這麽薄弱了?
一時之間,他都有些分不清楚自己的這種情況,究竟是道德淪喪,還是男兒本色。
[抹了蜜?]
倪虹的聊天方式,基本上不會因為好感度和熟悉程度而變化太多,她習慣於發這種短語。
簡短,但是能包含很多很多。
[嘗嘗?]
蘇醒也學會了模仿她這種語氣和聊天方式,嘗試把更多的信息和信號濃縮到幾個字裡。
別說,起碼不廢手了。
[呸。]
[我就不客氣,你要是不報警,我倒是想嘗嘗鹹淡,兩種我都吃。]
久久沒等到倪虹的消息。
根據這幾天的聊天情況,蘇醒大膽猜測,小心求證,像現在這種情況,她應該是害羞了。
也不知道臉紅的倪虹,是什麽模樣,應該比衛央臉紅起來好看吧?
老板珠玉在前, 衛央有些美中不足,顏值身材論起來,還是倪虹能打。
[流氓。]
罕見的,倪虹表達了自己的害羞,消息裡,滿是撒嬌的意味,比起那些冷冰冰的短語,情緒濃鬱得都快液體化了。
她的這種變化,讓蘇醒感覺自己的絞盡腦汁沒有白費。
[寶貝,別叫我外號,我有名字,叫老公。]蘇醒越來越熟練了。
隨口就來的話,根本不考慮十幾公裡外,窩在豆袋沙發裡那個女人的感受。
沒開大燈,只有昏黃小燈亮起的屋子裡,手機熒幕散發著光亮,正好照在她臉上,那光滑的臉頰兩邊,多了兩抹紅暈。
注視著手機的她,皓齒輕輕咬著唇角,卷發垂下前額,大眼滿含波光,口中輕哼壞種。
宜喜宜嗔的笑容卻浮現在她臉上。
那種混合進絲絲害羞和嗔怪,又加了喜歡和新奇的複雜笑容,顯得那麽動人心魄。
可惜,昏黃的房間裡,就只有裹著毯子的她一人而已。
時間流逝,句句沒被人稱呼過的寶貝,頻繁出現在聊天中,她不知何時,就默認了這個稱呼。
直到對方發消息說困了,她才有些意猶未盡的,拿著手機發出去晚安兩個字。
想伸手感受感受心跳,卻因為肉太多,什麽都沒感受出來。
她有淺眠症,最開始只是想找個熬夜的網友,聊聊天,打發時間,對方消失的那一段時間,她都以為不會再聯系了。
這兩天,卻聊得越發火熱。
他還叫我寶貝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