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行字外,後面的內容空空如也,再怎麽翻也看不見了,這分明是本無字天書。
“唔,真沒意思。”
張狡本就不相信鬼神之說,隻覺得太平要術中記載的法術更是無稽之談,於是沒了耐心,揉揉眼睛,合上書頁,不再看。
他感覺困意襲來,再看看手機。
凌晨三點啦!
本來就累了一天,就有些困,隨便收拾收拾,就趕緊躺倒,這一躺下,合上眼,就立即睡著了。
這一睡,就不知過了多久。
月朗星稀。
樹影婆娑。
咚咚咚!
張狡正睡覺,卻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他爬起身,揉揉眼,外面漆黑一片,只有幾片樹葉反著光,連月亮都下山了,打開手機,一看時間。
五點半。
誰這麽缺德!半夜來敲門!
張狡不耐煩的打開破門,才開個門縫,一隻卻黑小手申進來,推門而入,這手的主人把頭往屋內一探,原來以前初中的同班同學金有亮。
這人打小調皮搗蛋,也不知道多年過去,有沒有改變。
張狡仔細一看,金有亮背著電魚箱,提著漁網,穿著水鞋,披著擋雨衣!
他臉色一擰。
這是在幹嘛!
這是在電魚!
還是在我家魚塘!
“張老板,見你房裡亮光,就來看看,沒想到真在家,聽說你去城裡發展,早就發達了麽,怎麽,今天有空,來咱們村考察啊。”金有亮滿臉堆笑,一臉調侃的湊上來,到近處才發現張狡瘸了腿,“豁,怎麽回事?變成個瘸子回來了?”
“哎,一言難盡。”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張狡見他笑臉相迎,家裡魚塘大約縱橫一百米左右,水裡沒放魚苗,有也也全是野的,也就沒計較他在自家魚塘電魚的事,而是說起自己在坤市如何艱難。
徒弟背叛,上司裁員,女朋友也跟人跑了,又是車禍,又是丟了這條腿和胳膊。
人有千萬種,花有百樣紅。
金有亮聽了張狡的遭遇臉色一變,“村子裡現在哪有人啊,瘸腿就更不方便了,你怎麽還回來住?就我現在都住縣城,偶爾沒事幹了,才回來釣釣魚。”
聽金有亮的口氣,對農村那是一個鄙夷。
他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張狡在縣城裡一沒房,二沒地,就村裡還有套老房子,幾畝地,不回農村,還能回哪裡?
交談幾句,張狡才發現這位老同學的性格還是那麽的讓人討厭。
這家夥吹噓自己娶了曾經的班花,如今又搬到了縣城,雖然沒有工作,卻有老丈人養著,家裡兄弟接濟著,聊起張狡來,隱隱有些瞧不起的意思。
“是了,金有亮不是情商低,而是看不起我,我真傻,和他說這些做什麽?和這種傻逼講自己的遭遇,我不是變成祥林嫂了麽!”
張狡迷糊看去,只見他提著一袋小魚。
“哥,釣了一晚上,渴死我了,有水沒,給口水喝喝啊哥~”?
張狡眉頭一皺,擺擺手。
昨晚剛回來,這屋裡家徒四壁,能有什麽?
“誒,不是吧,你這房子不會連自來水都沒有吧。”金有亮推門而入,完全把自己當做主人姿態。
“這麽多年沒人住,可不是要啥沒啥麽?”張狡無奈。
“我剛搞了點魚,本來想給幾條,沒想到你家連水缸都是空的,在村裡,啥都可以沒有,就是不能沒有水沒有電,你說你當年讀書的時候成績多好,村裡老人都說你和我們不一樣,是要去城裡的,要賺大錢的,怎麽現在越混越差了?咱不說出人頭地,有多大本事,至少生活得過得像樣一點吧?回頭你來縣裡,我和你金叔商量商量,給你接上自來。”
金有亮遵遵教誨,仿佛抓到了張狡的痛點,把裝魚的水桶往旁邊一扔,頤指氣使,一副為張狡好的模樣。
實際上農村勞動力緊缺,平時村裡的工程,比如給人接水管,裝網線,挖水渠之類的雜活,都是金有亮這種無所事事的村漢在做,要價可黑著。
“就你那幾條魚,還放我這養著,別給老鼠塞牙縫都不夠,還是從我這裡摟的,你好意思在我面前顯擺?”張狡嘴上沒說話,心中吐槽。
不過,煮飯燒水洗澡都要水,屋後水塘綠的發黑,肯定不能用,以後在村裡過,這生活用水確實是大問題。
水?
礦泉水算不算水?
“要是真的能變化大小就好了。”張狡想到太平要術,異想天開,捏著礦泉水瓶子搖搖頭。
嗯?
張狡感受到手上傳來的鼓脹感,突然發現不對勁。
好像手裡的瓶子,真的變大了!
“不確定,再看看。”
張狡搖了搖手裡大了一圈的礦泉水瓶,確定自己沒眼花,不信邪,拿起瓶子又晃了晃。
咦!
果然變大了!
不是錯覺!
不是…,這該不會是變化大小的法術吧。
老子就這麽莫名其妙的,覺醒了神通法術?
真的假的呀!
他索性往廚房去,然後背著金有亮打開瓶蓋。
只見瓶子裡的水絲毫沒有變少,裡面的水竟然源源不斷的流了出來,仿佛瓶子裡裝了一片大海,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啊?
張狡看向流入水缸的水,然後如孫悟空指揮金箍棒似的,對著缸中的水,心中默念:大大大。
果然,不一會兒,水缸裡的水就不斷的滿溢上來,仿佛無中生有,直到把水缸裝的滿滿的!
張狡感覺自己仿佛在做夢。
他掐掐自己的手。
真疼!
不是錯覺!
不是夢!
想不到那本太平要術裡的神通法術居然是真的!
難怪俺爺給我取名張狡!
原來,這都是我命裡該有的!
貧道會不會就是大賢良師張狡的轉世!
大悲之後有大喜。
張狡感覺變化之術這種玄妙的能力都被掌握了,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一定都是命運使然!
“咦, 剛水缸裡有水的嗎??”金有亮聽到廚房傳來的水在水缸裡搖曳發出的哐哐相聲,往裡面探頭看過來。
“有,當然有了。”張狡呵呵一笑,金有才一臉疑惑。
張狡第一天回來,從哪裡搞得自來水?看這小子瘸腿斷手,總不是他自己挑的吧。
金有亮心裡鬱悶啊,本以為能給張狡裝自來水,借此狠狠敲一筆沒想到人家根本不缺水!
張狡的神通初露鋒芒,還想試試這大小變化之術的威力,便一把抓過金有亮送來水桶,然後倒進了水缸!
給我變!
大!
噗通!
那手指般粗細的小魚仔搖身一變,立即變成了大草魚。
水缸裡黑壓壓的,幾條魚呱呱浮出水面。
咦!
道爺我果然成了!
金有亮聽到魚噗通聲,抹眼往發出聲音的水缸裡一看,只見幾條大魚和他大眼瞪小眼,每一條都有胳膊那麽粗,半米多長,張著嘴大口呼吸著呢。
張狡隨手一探,從裡頭拽出兩條大魚!
金有亮蒙了,自己蹲了一晚,隻搞到幾條小魚仔,這小子剛回村,怎麽轉眼就拿出幾條活生生的大魚來了,難道是剛釣得?
不對啊,這魚塘我守了這麽多年,可從沒見過這麽大的魚!
那大魚啪嘰一甩,噗通一下,一尾巴甩在金有亮臉上,把他甩的四仰八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太大了!
金有亮吞了口唾沫,抹了抹臉上的水漬,表情像吃了死蒼蠅一樣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