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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96,我活成了風口》第2章 誰還不是個草根
  接受自己重生了的何成看了一眼身邊的自行車,就像剛才說的,未來的他,早就忘了自己曾經來過這裡。

  但現在的他很清楚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今年過年的時候父親送了自己一輛自行車。

  雖然1996年自行車已經被冰箱彩電洗衣機這新三大件擠出了時代的舞台。

  但對於一個學生來說,能擁有一輛自行車,還是一輛永久牌自行車,足以興奮很久。

  這幾天,何成每天都會騎著這輛自行車在燕京城裡四處轉悠。

  不過現在相比於重生的興奮,自行車帶來的興奮可就只能往後稍稍了。

  騎上自行車,何成決定先回趟家,何成家住二環胡同,可以說位置非常不錯,但房子其實並不是何成家的,而是他一個表叔的。

  何成的父母都是冀省農民,85年那會兒,一次偶然的機會,何成的父親何建軍跟著表弟進了一趟燕京。

  結果意外的發現,供銷社以1塊錢的價格從村子裡收的笸籮,在燕京城裡居然賣到5塊6塊,甚至還有賣10塊的。

  這一下子就激發了何建軍想要倒賣笸籮,簸箕等柳貨的想法。

  何建軍的這一次嘗試是成功的,短短兩年時間,何建軍靠著倒賣柳貨差點成了萬元戶。

  結果87年突然又有點嚴打投機倒把的意思,嚇的何建軍不敢再繼續下去。

  等後來政策又放寬了,何建軍也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就是沒了再創業的心,余生就一直都踏踏實實的在當工人,直到退休。

  關於這個問題,何成心裡一直都很好奇,這一世,何成想找個機會問問父親。

  但雖然創業的事情沒了後續,不過這段經歷使得何建軍感受到了農村和燕京的巨大差距,他希望何成能在燕京成長,而不是在農村。

  他認為這樣可以給何成一個更好的成長環境。

  1988年,何成的表叔突然決定要舉家去米國生活了。

  得知消息的何建軍第一時間找到何成的表叔,拿下了他們房子的居住權。

  並且通過何成表叔的幫助,成功讓何成在燕京上了初中。

  ...

  半小時後,何成順利回到家中,忍不住慢慢的環顧起來。

  房子不大,連帶上外邊的廚房,總共40平米,一室一廳的格局。

  何成到燕京後一直都是跟父母睡在一個房間的,父母睡床上,自己則打地鋪。

  此時父母都不在家,因為年初一就出發去幹活了。

  1996年的春節沒有調休,卻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休假,因為這個時候北方的大部分單位都是輪班製,春節期間輪到上班了就去上班。

  而何成父母上班的地方離這兒很遠,所以何成上大學之後,父母大部分時間都住在單位。

  回憶了一會兒過去後,何成從一旁的電視櫃上找了一支筆和一張白紙,然後坐在了客廳的餐桌上。

  何成是沒有單獨書桌的,家裡的餐桌就是他的書桌。

  把白紙平鋪在餐桌上,何成先在最上邊寫道:1996年,華夏互聯網啟蒙年,燕京互聯網元年。

  寫完後,何成用筆抵著自己想下巴,腦中快速思索起來。

  “自己當初選擇從1996年開始做研究記錄,是因為自己畢業於1996年,但也意外的發現,華夏互聯網的浪潮正好始於1996年。”

  “這次重生回來,自己的關注點肯定不止於互聯網,但既然重生到了1996年,而且又正好身在燕京,自然也繞不開互聯網,更不應該繞開互聯網。”

  “那自己或許可以從互聯網出發,並以此為基礎,不斷衍生到工業科技,經濟貿易,人文藝術等更多領域。”

  想到這,何成在左側豎排寫道:資本,名聲,人脈。

  何成過去的研究使得他了解到,在同時期選擇發展互聯網的各個主要國家和地區中,華夏大陸是全世界互聯網發展最草根化的地方。

  就像波特埃裡克在《阿裡傳》中描述的那樣,21世紀初,他們在香江參加互聯網大型活動的時候,來的都是全世界各國各個領域的一代二代三代。

  但在華夏大陸舉辦的各種互聯網大型活動中,來的基本上都是草根。

  在米國那邊,整個互聯網的發展更是被各大資本裹挾著前行。

  其中當然也有草根,但這就是個比例和規模的問題。

  至於華夏大陸的互聯網發展為什麽如此草根化,倒也不是華夏大陸的資本不願意介入,而是這個時期的華夏大陸就沒什麽資本。

  如今的華夏大陸整體還很落後,各個領域的資本市場都處在萌芽階段,富一代很多都還沒成型,更不要說二代三代了。

  可國家又很想發展互聯網,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就給了草根們極大的發揮空間。

  但很多人對草根有所誤解,草根並不等於窮人。

  就像古代的寒門,指的是勢力較低的世家,而非貧民。

  草根是相比於大資本和精英階層的大眾階層而已。

  而在互聯網浪潮中有大成就的,主要是草根群體中,相對條件好一些的那一批。

  因為互聯網創業是有門檻。

  諸如阿裡創業資金50萬,網易創業資金50萬,這不是窮人能拿得出來的錢,借都沒地方借。

  所以想更好的入局這個時期的互聯網,不需要很多錢,但肯定需要錢。

  而在華夏大陸的互聯網發展中,除了錢之外,名聲跟人脈也是非常管用的。

  雖說人脈就是錢脈不是什麽新穎的道理了,但在這一行,因為圈子其實很小,導致人脈顯得尤為重要。

  名聲的重要性則在於現階段大家都很迷茫,但凡有人能在這個行業通過某種手段擁有被認可的名聲,那可就價值千金了。

  認定了這三個關鍵要素後,何成開始考慮自己的現狀。

  “人脈,此時的自己性格內向,僅有的人脈,大概就是那三個天天互相期待著對方發財的室友了吧。”

  “名聲,自己做過最有影響力的一件事情應該就是...鼓起勇氣寫了一封沒帶女主名字的情書,結果緊張到塞進了男同學的書包裡。”

  “錢的話...”何成把自己錢包裡的錢都抖到了桌上,“53塊錢...”

  “漂亮!”

  何成深吸一口氣,默默的搖了搖頭。

  得益於草根這個詞的包容性,自己倒是也能自稱一聲草根,但如果劃分的更明確一些的話,自己大概就是個綠藻吧。

  好在,自己現在有了一個大掛,重生。

  何成重新審視著三個詞。

  “錢就不用多說了,肯定是要想辦法搞錢的,人脈的話,其實可以通過類似瀛海威網絡科教館這樣的地方,相對輕松的收獲一些,可自己如果沒什麽能拿出手的東西的話,這點人脈也沒什麽用。”

  “人脈這個東西的價值是隨著自身價值的提升而提升的,自己是個越有價值的人,人脈就會變得更有價值。”

  “而自己現在的價值可能反而更容易展現在視角優勢上,這個東西容易轉變成名聲,如果真的有了名聲,因為這個圈子很小,肯定會自動吸引高質量的人脈,所以現在追求名聲的優先級應該更高一些才對。”

  想到這兒,何成在資本和名聲邊上畫了個五角星。

  “接下來一段時間的重點就是名和錢了。”

  順著這個思路,何成繼續思考。

  “錢...1996年倒是有個機會,那就是4月份開始的股市大漲,但想要抓住這波機會,也得有一定的本金才行,53塊錢就算翻十倍也改變不了什麽啊。”

  “至於名聲...”何成慢慢拖住自己的下巴,開始不斷的回憶這段時間裡發生的事情。

  直到他想起了一個名叫胡永的男人。

  胡永,三聯生活周刊的編輯,1996年初因為寫了一篇《離我們有多遠》,在圈內大火。

  之後,胡永成為了華夏互聯網早期最著名的推廣者。

  而胡永能成名,起初其實就是靠著一篇文章!

  “也許,我可以寫一些能在互聯網圈子裡受到足夠關注的文章?”

  “這也正好符合自己的視角優勢,畢竟手裡完全不缺素材和內容,好像可以試試啊!”

  想到這兒,何成也不墨跡,直接開乾。

  何成現在並不確定這條路能不能走通,但他知道有想法就立刻去幹的道理。

  強大的執行力,往往是比想法更重要的東西。

  動筆前撰稿前,何成無意間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夕陽。

  整個人卻愣了一下。

  “好美啊。”

  記憶裡,因為1996年正式取消了大學生包工作這個政策,所以這個年紀的自己每天都在為畢業後的出路發愁。

  似乎完全找不到一個記憶,其中包含有這樣美好的夕陽。

  “曾經一世,自己錯過的似乎不僅是時代的波瀾,還有生活中不知道多少簡單的美好。”

  “這一世,希望自己能慢慢走,踏踏實實走。”

  “好好看看這一路的風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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