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被打開,是護士來查房了。
“丫丫,今天怎麽樣啊?”
丫丫和李軍像是被揪住了小辮子,一個端正卻又不自在的坐在床頭,一個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護士也看出來不對勁,嚴肅的問道:“李哥,你是不是又讓丫丫吃奇怪的東西了。”
說著,她在床邊找了一圈,也只找到一個瓶蓋,和幾袋水果,於是就此作罷。
他們看向門口,秦斬早就已經離開,門口的凳子上面還留下了一千塊錢。
……
朝元酒店,補習街年輕人釋放多余精力的地方,裡面有餐廳,有住宿,還有健身房和一些封閉式的補習班。
就在秦斬走過酒店大門的時候,一輛奔馳敞篷駛過崗亭,駕駛位坐著一個中年大叔,下巴留著一撮小胡渣。
看向副駕駛,秦斬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這不是李莉嘛。”
這麽近的距離,秦斬確信自己絕對沒有看過,見二人駛向朝元酒店的地庫,他立刻撥通張偉的電話。
“喂,阿偉,我有件事情想和我的好兄弟說。”
“那個好兄弟啊,是我嗎?”
“對就是你。”
“什麽事情?”
“我看見李莉……和一個男人進了朝元酒店。”
“酒店?”
“酒店。”
電話那頭沉默不語,張偉隨後掛斷電話,幾分鍾後重新聯系秦斬。
“斬哥,你肯定看錯了,莉莉正在跑步呢。她還叫我胡子剪一剪,別扎到她了。”張偉的聲音聽起來相當的快樂:“喂,斬哥有沒有在聽?”
“我在。”
“你說莉莉這是不是在暗示我,下次可以親她了,可是我們連手都還沒有牽過,直接啵啵是不是太快了。”
隔著電話,秦斬也能感受到張偉的快活,他甚至能聽到張偉在床上打滾的聲音,床板嘎吱作響。
“行吧,跑步也不錯,對身體好。阿偉,那個你沒有事的話也多多跑步,別錢沒賺到,身體也沒了。
就這樣,我掛了。”
秦斬已經沒有了脾氣,他是天生的戀愛隔絕體,重生之前他也沒有談過一次戀愛,所以張偉的感受他無法體會,也無法理解。
考試院依舊是老樣子,兩層的老樓,對開的玻璃大門在正中間,第一層是洗浴和自習室,第二層就一間間狹小逼仄的棺材房,也只有這樣,經濟不太好的考生才能在漢城有一塊落腳的地方。
考試院附近的補習街也能提供大量的兼職,可以讓考生賺錢補貼家用。
這裡的人除了樸逸生,所有人都在按照自己的計劃,日複一日的重複生活。
大門處,樸逸生就像是等待很久,在秦斬一隻腳踏進大門的一刻,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就蹦出來,舉著手機,放在秦斬的面前。
秦斬在外面走了一天,已經是相當的疲憊,可感受到手機一角金屬的光澤,他還是下意識地一個翻滾,隨後條件反射的放倒樸逸生,從他的手裡面奪走手機。
反覆確認就是一部尋常手機,他這才將屁股從樸逸生的臉上挪開。
“你個小可愛,就嚇你一下,至於嗎!”樸逸生扶著腰站起來,臉上還留著兩道紅紅的印子,氣急敗壞道。
秦斬知道自己的行為在別人眼中有些反應過激,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腦袋被別人用槍頂著的感受。
而且他明白這家夥想要搞到一把手槍並不是一件難事。
“我說樸大少爺,就算是你家在漢城的產業,少說也有百億,怎麽就這麽喜歡待在考試院?”秦斬哭笑不得的說道。
先是張偉,再是樸逸生,他真的是被氣笑了。重生前他一直在衝刺備考,對身邊的人了解並不多,現在他算是見識到樸逸生早期的神經質。
“你在這裡堵著我,不閑得慌嗎?”秦斬問道。
樸逸生一點也不在意秦斬的靈魂發問,而是拿起手機,上面正是秦斬選的幾隻股票,說道:“你選的這幾隻股票,一個都不行。
你看這個星海傳媒,都已經三連漲停,你還指望它能賺錢,想都不要想。
還有超微機械和華源實業,這些企業都和我們家的產業有密切聯系,他們的內部最近出現了嚴重的問題,過幾天估計就會發布新聞發布會,股價必定大跌。
更不用說你選的其他雜七雜八的股。”
秦斬並不理會他說的內容,而是更加在意他說這些話的目的,重生前與他深入接觸還是在工作的時候,那時候他已經是郝谷的手下。
所以現在的樸逸生,秦斬覺得自己還要重新認識一下,有些計劃也需要做一些改變。
看著眼前的“二五仔”,秦斬心中已經有了決定,他感謝道:“樸逸生,感謝你告訴我這些,為了表達感謝,我決定也告訴你一些事情,關於你的身世,我想你肯定感興趣。”
說著,秦斬拿出手機,聯系上黑客“大玩家”,大玩家的速度依舊很快,一張照片傳回秦斬的手機裡。
為了更加清晰地顯示,他找到一家打印店將照片打印出來。
“看完這個你就會了解一切。”秦斬將照片遞給樸逸生看,接著說道。
樸逸生看著照片,裡面是一個全班的畢業照,不過他的目光很快就鎖定在一個穿著漢城中學校服,露著純真微笑的女生身上,再也無法將眼睛移開,說不出的親切感湧上心頭,他很快就猜到秦斬的意思,顫抖著試探性問道:
“這人就是我的媽媽?”
“沒錯,這張照片正是你母親十八歲的時候,不過在拍完這張照片後,你母親的生命也就定格在那一年的年底。
你的母親叫華美真,是漢城中學的學生,那一年正好參加完高考,為了減輕家裡面的壓力,在一間裡面打暑假工,也就是那時候遇到了你的父親。”
樸逸生雙手捏緊照片的邊緣,似乎想要將母親的樣子看得更加清楚,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鑽進去。
照片裡面的華美真雙手緊扣,垂在身前,仔細看身上的校服,上面有著大大小小,肉眼可見的補丁。
對於當時她的家庭來說,一千多塊一套的校服是不小的消費。
“所以,我的父親就和母親相愛了?”樸逸生再次問道。
秦斬搖了搖頭,一隻手拍在樸逸生的肩膀上面,低聲且面色凝重的說道:
“你猜錯了。
是你的父親樸布奇……
強奸了你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