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聲巨響,覃九歌從椅子上驚醒。
看著昏暗的宿舍,他猛地一驚從椅子上爬起,打開電腦看向面前的時間。
還剩下六天!距離世界入侵只剩下六天!
就在幾分鍾之前,覃九歌還活在被兩個頂流沙盒遊戲入侵的世界當中,那會天是猩紅的,大地瘋狂震動,地底下傳來令人膽寒的嘶吼。
世界徹底崩壞,頂級玩家死絕,所有人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宛如地獄。
覃九歌不想回憶那段記憶,隻記得所有人都瘋了,他是全世界唯一還清醒的人,世界剛入侵之前還挺好的,所有人還能和和氣氣相處,甚至還有正常秩序的招聘會呢。
世界異變,各大組織在招人的時候有個專門的學歷填空。
985的?又聰明又不會玩遊戲要求還高,直接打入黑奴,誒別讓他跑了!
211的?勉強能收,乾點後勤算了。
本科?實力還可以,能上去拚個刀,歡迎加入我們。
啥?專科和高中沒畢業的?兩歲就開始玩遊戲!收!我們就要你這種人才!
當然了,不光學歷填空,他們還會觀面相,眼窩臉窩越深,大眼袋大眼圈之人,如果身上還穿著韓信皮膚的衣服就更好了。
想來想去,以覃九歌這條件,那必然是翻身做黑奴了。
生活不算苦,畢竟每天能吃點飯,有個地方睡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可不知道為什麽,那些人後來就經常發瘋,還專門對著覃九歌說:“又瘋了?”
覃九歌可正常的很,誰會有事沒事對正常人說你發瘋了?還不是因為世界異變太過可怕,接觸異世的人肯定容易發瘋,他只需要躲在後面挨點打罵就好,正常的很。
直到有天,當天地劇變時傳來一則消息,身邊的人各個涕淚滿衣裳。
所有的頂尖玩家全部陣亡!起因是他們作死想進一步開拓世界,主動放出了一種極其可怕的末日災難,無人能敵全部死絕,裝備都掉落在地底下。
然而都世界末日了,他還要被一群瘋子強製拉去送死。
理由:可能是習俗不同吧,我們這邊世界末日也要九九六的。
隨後便是重生後的自己。
覃九歌嗤笑一聲,他覺得這太好笑了。
“原來那些了不得的爺也不是全能的,我還以為他們多厲害呢。”
那些能站在他頭上拉屎,絲毫不把他這種人當人的人,原來也會死啊,原來這世上也有他們解決不了的問題啊?!
覃九歌重生了,那他就會想一件事。
既然那種玩意都能成為頂尖人物,他憑什麽不能?
覃九歌雙眼變得銳利,重活一世,他有前世帶來的記憶,還有時間讓他改變。
既然上天給了他這個機會,那這一世定不叫任何人讓他低下頭顱!他要讓所有人都得仰視自己!
想罷,他立馬打開面前的電腦,世界聚變,而導致一切的元凶就是兩款頂流沙盒遊戲。
他們分別是《我的世界》以及《泰拉瑞亞》。
幸運的是,覃九歌在兩個入侵世界當中苟活了許久,記憶裡藏著許多關於新世界的隱秘,作為先知他能提早做好準備。
然而,不幸的是,覃九歌他是個超級萌新,摸爬滾打一輩子只能做個苦力苟活,甚至他在世界入侵之前連兩款遊戲是啥都不知道。
沒戰鬥時,他和屎尿生活;有戰鬥時,他就是屎尿。
面前的電腦內,覃九歌看向角落的時間。
世界入侵之前有三聲巨響,當第三聲出世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第一聲已經響了,第二聲就在六天后,第三聲就在第十天的凌晨!
時間只剩六天,想要通關精通一款遊戲說實話不太夠,更別說這是兩款遊戲同時入侵。
前世覃九歌若是玩過這遊戲,他保底也想發個瘋抓幾個黑奴,不然也不至於重生了還得花時間學習怎麽玩遊戲。
前世的他得知,第一聲巨響就代表世界開始入侵了,只要在這段時間花錢購買了《我的世界》的人,並重開一份遊戲存檔的話,那麽這份存檔的一切物資都可以被帶出來!
幸運的是,玩這款遊戲的人,基本都玩自己的存檔,在刨除模組加持的情況,在這段時間重開新檔的人,全球不超過100人!
而覃九歌之所以得知這個消息,正是因為自己的宿友江樂,他就在今天開了個新檔,是世界異變極其罕見的提前玩家。
於是世界大變,他帶出了遊戲內的物資裝備。
原以為他會照顧同班同學,身為多年同窗宿友,多少會彼此幫扶。
可誰料他撕破臉皮,率先拿全班和宿友開刀,班上女生都是他的胯下物,他叫上了幾個在班上玩得好的朋友,一同把覃九歌當做牲畜一樣驅使,事後他更是加入了某個頂尖玩家組織,從此覃九歌永無翻身之日。
當遊戲下載好後,覃九歌立馬創造了個世界。
然而,當他打開遊戲設置的時候,意外發現所有設置都被鎖死了,難度設置不能動,參數啥的也被卡死。
只有最困難的極限模式選項,創造神模式根本沒有,任何手段都做不到,只能以極限模式生存下去,也就是死一次必須刪檔重開。
隻給覃九歌剩下一個選擇,那便是給世界取個名字。
覃九歌想了想,給這個世界取了個“沙盒之王”的名字。
剛進遊戲,滿世界的方塊映入眼簾,周圍有草地、生物、橡樹,和現實沒啥區別,也沒有新手教程,一切都需要靠自己去摸索。然而就在如此簡單的方塊世界當中,有人能穿著黝黑的全套鎧甲當戰神,有人憑空造出讓方塊自動運轉的機械農場,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覃九歌雖然啥都不懂,但前世的他好歹還算是個人,在那些大佬玩家們嘴縫裡聽到了該怎麽去做。
開局先擼樹,徒手手撕牛羊拿基礎物資。
隨後便是跑圖!
跑圖的過程覃九歌立馬打開視頻網站,左眼玩遊戲,右眼看攻略。
時間只有六天,他得立馬學會如何畢業這款遊戲,光畢業還不行,這款遊戲的全部他都得消化完,吃不完也得吃。
至少他要把我的世界這款遊戲給打通,帶出《我的世界》裡能帶出的所有珍貴物品!
他跑圖找到村莊,下礦需要準備食物,食物來源就是村民們擺在地上不要的乾草塊。
一個乾草塊能做三個麵包,這個村莊還挺富有,居然有三十個不需要的乾草塊。
食物充足,再裸裝拿著幾個石製礦鎬就近找了個露天礦坑。
在露天礦坑中,覃九歌很輕易就看見了黑色的煤炭,甚至還很幸運地發現了紅色的鐵礦。
他很清楚礦物的價值,每個高手玩家他們都會儲備一箱子的鐵塊,任何礦物都有很重要的價值,尤其是鐵礦、金礦、綠寶石、紅石,還有最厲害的鑽石和下界合金!
覃九歌果斷地下去,任何礦物都不放過,隨著進一步深入地底。
他遇到了我的世界裡的怪物,最普通的僵屍、會射箭的骷髏、會爆炸的苦力怕、會爬牆的蜘蛛,會瞬移的末影人。
覃九歌上手拿出石劍,三下五除二便解決了這些怪物。
“咦?這些怪物好弱,居然連跑都不會。”
覃九歌發誓,世界入侵之後的怪物絕沒有這麽弱,僵屍會跑還會跳,拉弓拆門全都會,有些僵屍還穿著覃九歌都沒有的附魔盔甲,一爪下去沒裝備的萌新直接被撕成兩半。
“還好這些怪物還沒真正入侵,這種難度對我而言還能適應。”
覃九歌快速解決怪物,任何材料他都不放過,隨著不斷深入,煤礦早已看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大量鐵礦。
拿出工作台用石頭製作幾個熔爐,把煤炭和礦物分批放進去。
發光的熔爐在不斷生產燒製好的鐵錠。
覃九歌順利地獲得全身鐵套和鐵質工具,還能剩下不少鐵錠。
他看了眼身上這套裝備,前世的江樂就是用這套盔甲當上土皇帝的,現在想來這麽簡單的資源就能讓江樂翻身,當時全班人被這樣給嚇住,仔細想想,當時所有人一人一拳完全能撂倒江樂。
就在這時,那些宿友回來了,江樂也在其中。
簡單掃了遍宿舍情況後,江樂來到覃九歌身後:“你也玩mc?要不要聯機?起床戰爭比一比?”
“不用。”覃九歌冷冷道。
“去酒吧瀟灑一下?算了,不如跟我們一起喝酒吧,別玩這破遊戲了。”江樂拉著覃九歌,身邊還有許多的宿友。
可覃九歌就跟屁股下長著凳子一樣,根本拉不動。
“來嘛!今天難得我生日,全宿舍一起喝個酒給我個面子不行?”
“我不來!”覃九歌呵道,每次喝酒必然喝到半夜,生日完全是江樂的謊言,他的時間絕不能被這些人給浪費了。
身後的宿友盡數皺眉,嘴裡吐露不善,好好的團聚就這樣沒了,江樂隻好散了這次聚會,
江樂也沒在乎,他剛才從外面逛了一圈瀟灑了番,見覃九歌玩《我的世界》,他頓時也升起了興趣回到自己電腦前。
可很快,他看著設置界面的異變,突然沉默。
覃九歌知道江樂是什麽性子,他每天就想著玩,和大明戰神李景隆一個模子,女人炫耀攀比就是他大學的全部生活,這款遊戲他玩不長的。
最終帶出鐵套就是他能做的極限了,但凡他背包內能有個鑽石,覃九歌當場吃掉!人也吃!
再看現在的他,有了鐵套後依然在狹窄的礦洞內摸索。
礦物他絕不嫌多,有多少就拿多少,比起那些大佬的庫存,他這算得了什麽啊?
一路上,覃九歌絕不放過任何礦物,什麽礦物他都收下!
剛深入0層坐標,他就發現地底的灰色石頭變成灰黑色的深板層岩石,看了攻略的覃九歌知道,進一步深入就能發現整個遊戲最重要的礦石“鑽石”了!
隨著不斷深入,覃九歌突然發現狹窄的礦洞前方變得空洞不已。
照亮火把,來到空洞邊緣。
豁然發現這下面是個巨大地下礦井!
一眼望去全都是礦石,覃九歌敏銳地發現,遠處的岩漿湖旁有塊散發著藍光的鑽石礦!
巨大的礦坑,裡面蘊含的礦物是數不勝數的。
覃九歌倒了桶水下去,無傷落地,抬頭看著礦洞內的大量怪物,右手鐵劍左手盾牌。
“來!”
哢嚓咕嘎幾聲,覃九歌的電腦時不時發出怪物受傷死亡的音效。
兩個小時。
自己依然在遊戲內作戰,一旁的江樂已經膩了遊戲,拿起手機就去聯系剛認識的女人。
覃九歌呼出一口氣來,他坐在被幾百根火把照亮的巨型礦井,凝視著面前發光的十個熔爐。
他的礦鎬變成了鑽石鎬,背包內還藏著一把鑽石劍。
據說當玩家擁有了鑽石之後,便算得上從萌新畢業成老手,因為很多玩家有了鑽石裝備就變相等於無敵,於是閑得蛋疼開始探索遊戲其他內容。
他就默默地等著熔爐生產鐵錠,閑出功夫繼續看攻略。
“原來還有地獄末地這兩個維度, 想要通關必須要打敗末地的末影龍才行。”
前世的覃九歌並不知道這些,他只是個很普通的雜兵,負責後勤的他偶爾也會上戰場當炮灰,他看著那些大佬到處亂飛,各種道具嘩啦啦地扔出來。
他的作用是人肉盾牌,戰略作用是用一條命消耗對方的道具。
究其原因還是什麽都不懂啊!
突然,覃九歌眼前一黑,原來是宿舍停電了。
睡覺?這可是時間呐,覃九歌現在都還沒通關,這六天能有多少睡覺的時間?
他二話不說關掉遊戲,找到這個存檔的文件,用U盤拷貝起身往外走。
這時,一個已經上床的宿友說道:“覃哥?這麽晚去哪啊?”
“去網吧。”
江樂放下手機,一臉的驚疑:“哈?你要去網吧?不會是去找女人吧?”
覃九歌關門出去了,他不能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關門就跑起來直奔校外的網吧。
留下宿舍內的宿友們,他們好奇地說道。
“他居然會去網吧?”
“就他?這三年內除了教學樓、食堂和宿舍,他還去過哪裡?”
“誰知道呢?誒,你說……”
宿舍內開始討論起不在的覃九歌來,可說上幾句,幾個宿友就發現,關於覃九歌好像沒有啥話題可聊的,這種人就是該乾事的會去幹,不該乾的絕不乾,死板得很,也好欺負的很。
很快,宿友們就繞開覃九歌聊起男生們繞不開的顏色話題,可能比起覃九歌,顏色話題更有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