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我尷尬的扭頭一笑,剛剛還一路向北的心裡此刻多少是有點萬馬奔騰的感覺了。
把打火機輕輕的放在了收銀台上面,我才發現她看我的眼神多少有點仇視的感覺。
可能他不喜歡抽煙的男孩子吧……
我無奈之下隻好將沒吸幾口的煙頭給踩滅,畢竟我不喜歡別人用失望的眼光看我。
看到熄滅的煙頭,楊千梨也總算是笑了。
“你那麽小抽煙容易得肺癌的。”她將火機收好,一隻手托著自己白白的小臉,看著我微微一笑,“周凱仁以前就有一個朋友抽煙抽死的了,屍體都被燒成灰了,像煙一樣。”
我被她說的背後發涼,扭頭看了看周凱仁……
是這樣嗎?
我就當是善意的提醒吧。
也就在這個時候這久違的兩碗面終於是做好了。我連忙過去把面端走,終於是離開了楊千梨的‘禁煙區’才歎了口氣。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最為八卦,而楊千梨長得這麽好看,身邊的小閨蜜肯定不少,要是惹她不高興了在背後詆毀我一下,一傳十十傳百,搞不好可是要喪失三年擇偶權的啊……
我來到周凱仁的對面坐下,立刻問道,“你身邊有沒有抽煙抽死的啊?”
周凱仁搖搖頭示意沒有。
我回頭看了一眼楊千梨,發現這小妖精居然在看著我笑。
一氣之下,我將煙往包裡塞得更深了一點,生怕等下這大姐看不高興了明天去造我的謠。
不過,不得不說這面的味道確實是有一番風味,底湯紅潤比較偏麻辣口味,用筷子把上面的臊子攪拌開來,一股雞肉就融合到了湯裡,香氣四溢,面條也勁道,因該是手工面,吃一口我的腦中就忘記了剛才的事,就只剩下大口嗦面的快感了。
或許是因為這個年紀正在長身體也或許真的是餓了,這一大碗面我隻用了不到五分鍾就乾完了,連湯都喝掉了一半。
這面真的特別的符合我的心意,只要是我喜歡的,哪怕以後多年不見,我也絕對不會忘記!
開心的嗦完面後,我和周凱倫互加了聯系方式便分開了。
而我按照記憶中的路段摸索著,不一會‘勻城第一中學’幾個大字就出現在了我的眼中。
久別重逢啊,這記憶中的校門還是那麽樸實又大氣,保安室裡的大叔還是泡著他那寧夏特產枸杞茶。
一切好像都沒變,唯獨我這小小年紀就一把年紀的‘老小子’內心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勻中分為住校和走讀兩種學生,高一是沒有晚自習的,走讀的學生一下課就可以回家,而住校的也可以趁這個時間出去放松一下心情,所以對於我的闖入保安沒有阻攔。
畢竟我現在身穿的是勻中校服,好歹也算是有皮膚加持。
走過熱鬧的操場,在轉角處進入教學樓,直直走上三樓,左轉,第三個教室,便是我的高一三班!
走到這我的腳步忽然變得沉重,心中百感交集。
可故地重遊就像刻舟求劍,有些東西丟失了就是丟失了……
我的手放在了門把之上,此刻居然久久不能按下,其實這一路上我都在思考,自己到底該用什麽樣的情緒來面對記憶中的人呢?
思考良久,不得其解……
按下門把,我深吸一大口氣,終於是將它推開。
視線之內,一排排木質的課桌上面堆放著和它並肩作戰的椅子,它們井然有序的排列開來,猶如一個個沉默寡言的士兵,因為是周五教室還做過消毒工作,只要一走近一大股消毒水的味道就噴湧而來,抬頭看去,最後排的黑板報五彩繽紛,潦草的畫技就像是青春那懵懂的摸樣……
可,這特麽的沒有人啊!
我立刻撥通了張成武的電話,電話一接通我就大吼道:
“勞資的李初見呢?”
“走了。”電話那頭張成武不緊不慢的回答。
“你不是說幫我盯好嘛?”
“我是幫你盯的好好的啊,不然我怎麽知道她走了?”
這小屁孩的說話方式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火大。我頓時感覺牙癢癢的很,深呼一口氣後說道,“那你不會先打電話給我說一聲?”
“那你還說馬上來呢?”張成武也不耐煩起來,“你是跑到BJ去了還是怎麽回事,你自己看看現在是幾點!”
我愣了一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現在是:18.20,而張成武給我打那個電話的時候是:5.38.
我氣勢一下就軟了下來。
“好吧好吧,那掛了。”
“掛什麽掛,你大爺的不是答應請我吃一頓KFC的嗎?”
“放屁,你那麽能吃,一頓KFC不得乾掉我50元子?”
“勞資就知道你要賴帳,我有錄音!”
愣了一下,我回過神來,六年前的我這麽大方?
我摸了摸自己兜裡的錢,忽然意識過來,怪不得今天都是星期五了,我買煙的時候還能摸出一張完整的50元子呢……
但不好意思,作為一個六年後的的大人,我深知那些垃圾食品的危害,為了張成武的健康成長我是萬萬不能帶他去吃KFC的。
“啊,今天恐怕不行了。”我敷衍道。
“我剛才跑得太快了,錢不小心跑掉了。”
“你拿我當小孩騙呢?”張成武隔著電話大吼一聲,“你就在學校等我,今天我必須宰你一頓!”
說完他就關斷了電話,根本不容我狡辯。
電話‘嘟嘟’的掛斷聲讓我心煩,就像是我的錢在跟我做最後的道別一樣。
張成武說一不二,我沒辦法,隻好在校園內瞎逛等他。
勻城第一中學到底還是勻城的顏面,就算是六年前的設施放到以後大多也不過時。
在校園內優哉遊哉的轉了幾圈,張成武就打電話過來說他到了,我讓他進來坐坐,他不願,沒有辦法隻好我出去見見他了。
他有一架自己的小綿羊,所以在人群中還是很好找的。六年前這小子就已經開始往痞帥那個方向發展了,只要他不在學校身上一定是不會穿校服的。
即使是六年前的他,我也有自信一眼認出。
果不其然,一出校園一個身穿鉤子牌背心加一條運動休閑短褲和40碼大拖鞋的張成武就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他如今的臉還未徹底擺脫稚氣,但眼神卻開始越發犀利了。
張成武的老家在廣東靠香港的那塊地帶。初中時因為父母的緣故才轉學來這邊的,所以身上多多少少沾點古惑仔的氣質,在學校雖然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可名聲不知道為什麽一直不怎麽好。
除了李初見我們幾個初中一起長大的,他其實沒多少朋友。
“你一下午都死哪裡去了?”
張成武隔著老遠就大吼一聲,無拘無束的,像個小流氓胚子一樣。
我以前就覺得他這個樣子容易挨打,所以在路上都是不回復他的話的,生怕哪天他惹到那個大哥看他不爽過來砍他的時候連我一起砍了。
可那到底是以前的我了,經歷過那場車禍之後,我的腦子就出了一點問題……
我不但丟失了一年的記憶,還在最開始那段時間間接性的就會昏迷,而昏迷期間,迷迷糊糊看到的都是張成武在守著我。他那個時候已經在夜店上班了,可還是一到下午就來陪我,然後晚上又去上班,整個人那段時間消瘦了不止一圈。
這些我都默默的記在心裡,還好我不是女的,不然就他身上那無處安放的男友力我怕我一醒來就嫁了。
說起來那可真是一段舒坦的日子啊,那段時間的張成武對我可謂是百依百順,就像八十年代港片裡的馬仔伺候被砍的大佬一樣。
可有一點,就是無論我怎麽追問,他就是不願意和我聊起我丟失的那一年到底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