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隆冬,飛花走雪,枯枝凝霜,苔蘚上青痕,新茶換舊時。茅上三層窟窿洞,雨打梁簷,濕漉漉的榫木翻轉,梁下二人,彎腰鞠躬,手持黑布―“蓋”。
只見呲牙尖嘴,兩眼放光,烔烔有神的黑面青獸,曝起青筋手握三釵的石像被一塊黑布遮蔽。
“三日內,你將此物運往梧桐山”
“好”
黑衣老者緩緩踱步,不多時一根繩鐮攥住屋簷翻滾榫木,縱身一躍,跳出屋簷,不見行蹤。
那少年兩眼驚愕,詫異間若有所思,竟情不自禁道:“師傅果然伸手敏捷,輕盈步伐酷到我了”,說著便一隻手握住繩索,用力扯了扯繩索的質量,便爬了起來,不多時氣喘籲籲,隻好稍事休息。
“嘸”狂風大作,那少年搖曳在空中,四下沒有抓物,東踹西踢,也僅是憑空舞蹈。“哢擦”只見榫木一分為二,腐爛木屑散亂在地上。
“唉惹唉惹”疼的少年在地上滾了又滾,翻了又翻。回過神來,拍了拍身上灰塵,四周張望。
“這可怎整,難道我要餓死在這裡了”,少年沿著周圍牆壁東啪一下西敲一會,不由得驚慌失措。
“天啊,我要魂歸西天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懊惱不已。
“早知道多學點本事,哪怕跟著師傅雲遊四海,也比我那整天遛鳥強多了”。
說完少年一屁股坐在地上癱軟無力。
不多時一聲巨響將它驚醒,只見那窟窿洞頂霞光點點,星河陣陣若隱若現,時而烏雲密布,時而電光火石。
少年周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站起身來,除了黑還是黑,只見窟窿洞頂透過霞光見一黑影輪廓分明向下俯瞰,兩隻眼睛冒出青色光芒。
頓時張開血盤大口嗷嗷的叫,似乎就要縱身一跳,那獠牙長出幾尺,那黑須足有幾丈,脖子上還系著鐵鈴叮當作響。
少年連滾帶爬竄進角落一旁枯萎雜草,抱頭痛哭。
“嗚嗚嗚,這可怎整,明年的今天是我自己給自己慶死咯”。
少年一邊嚷著一邊埋頭。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退而結網”少年壯起膽來借著天光昂然向怪物吼道:去你嘛的,有本事下來,看我武松打虎”說完目不轉睛的看向那原地轉圈的怪物。
“砰隆”一聲巨響,窟窿洞旁一塊石頭砸將下來,將少年身旁石堆撞碎,怪物呲牙越發凶狠,礙於體型龐大,隻好眼睜睜看著獵物垂涎欲滴。
“什麽味道”
少年從空氣中嗅到電火花味,故作冷靜,看向石堆,撿起碎石借助微光。
“石英石”
少年撿起兩塊石英石便撞擊起來,心想著胳膊擰不過大腿,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趕緊逃出去吧。
“咚擊咚擊”少年趁著火光四處尋覓,那怪物聞著味了還是看見火光竟然慌張起來,咆哮不已越發猙獰。
少年似有所悟竟敲擊石英石,一邊敲擊一邊嘚瑟,這回你可栽到我手裡,看我怎麽收拾你。那怪物頭暈目眩,踉蹌的搖搖欲墜,正準備將旁邊洞石推翻,竟一頭凹陷下去,原來雷電整好劈中鈴鐺,將榫木一折為二。
少年被那怪物尾巴拂到,耍到牆上,懵懵懂懂站起身來,大吼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