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天命飛凰扇動翅膀,刮起一陣颶風,吹開了陳飛身上的鬥篷,二人再次暴露在飛凰面前。
“砰!”
懷恩大叔舉著一把水基槍向飛凰射擊。
水彈飛速衝去,正中飛凰腦袋。
這把能洞穿四級野獸的威力無比的水基槍,此刻連破開飛凰的皮膚都辦不到。僅僅是讓對方頭腦有些發懵罷了。
趁著飛凰愣神之際,安南赤手空拳,衝上去與飛凰搏鬥起來。
差距宛若天塹,不到五秒,安南就被扇飛,倒栽出去。
懷恩大叔再次掏出一把手槍,瞄準了飛凰的身體,毫不猶豫扣下了扳機。
子彈自槍管射出,在距離飛凰五米處炸開,一張白色的網迅速打開,死死纏住了飛凰。
采用分子重築技術製作的網堅韌無比,網的邊緣,二十顆小型金屬球爆發出巨大的勢能,深入地下,固定住網,讓飛凰掙扎不得。
“一年白乾。”
懷恩大叔看了飛凰一眼,將手槍謹慎地收起。
陳飛看著懷恩大叔,每次他說話,他都會根據情景自動匹配不同的語氣,表情,在心裡為懷恩大叔塑造出血肉。
陳飛知道,那把槍價格不菲,一顆分子重築技術子彈要上千億元,作為保命武器,陳飛還是第一次見懷恩大叔使用。
“安南,別裝死,過來解決天命飛凰,這畜生抵我們去年一年的收成了。”
天命飛凰依舊昂著那穿過網洞的高貴頭顱,整個身體趴在地上,繃緊的網像嵌在身上一般,在其身上勒出一個一個小小的格子。
像一隻烏龜。
陳飛遠遠看著,突然覺得很像。
一旁的阿瑾臉色通紅,她雙手緊握,貼在胸口,感受著那跳的飛快的心臟。
“那個,謝謝你。”
阿瑾有些拘謹,還有些開心。
“都是一個隊的,客氣幹啥。”
陳飛伸出手摸摸阿瑾的頭,滿不在乎。
對於這個隊伍中年紀最小,僅有十九歲的女孩,陳飛還是挺喜歡的,恩,對妹妹的那種喜歡。
安南知道天命飛凰的厲害,變得格外謹慎,他叫上陳飛,準備一起收拾這個家夥。
“陳老弟,你吸引他的視線,我來扭斷它的脖子。”
“好。”
陳飛戴上手套,掏出一把刀,反握在手裡,一點點靠近飛凰。
在飛凰脖子能伸到的極限距離上,陳飛晃動刀子,不停的挑逗著,飛凰厲聲尖叫,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驚的陳飛心悸不已。
一個恍神,飛凰尖銳的喙叼住了刀子,陳飛緊緊握住刀柄,跟飛凰開始拔河。
“就現在!”
陳飛大吼一聲,躲在飛凰身後的安南猛撲上來,一把掐住對方尖喙,猛力向下按去。
像敲釘子一樣,安南憑借著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將飛凰的喙按在地裡,僅剩脖子在不停抽動。
“這7級野獸,也不難對付嘛。”
安南喘著粗氣,用腳踩著飛凰的頭,踐踏掉了飛凰僅剩的一絲高傲。
“趕緊解決,保不齊還會出現其他野獸,速戰速決!”
懷恩大叔提著工具,走到了飛凰的身邊,等著安南扭斷對方的脖子後動手剝皮抽筋。
安南聽聞,抬起腳,蹲下身子雙手握著飛凰脖子,他深吸一口氣,雙手開始相互反向發力。
就在此時,飛凰那緊挨著頭顱的脖子出現怪異的扭曲,硬生生將尖喙拔了出來,一個180度掉頭,尖喙咬住了安南的手臂。
鮮血順著手腕流下,在飛凰那雪白的羽毛上留下一大片血跡,安南雙手脫力,松開了緊握著的脖子。
飛凰叼著胳膊,將安南甩了出去。
變故突發,懷恩大叔反應十分迅速,掏出利刃就要砍斷飛凰的脖子,這麽做會讓價格大跌,但沒辦法了。
飛凰靈活躲過,緊壓著身體的網也開始一點點松動,極致的憤怒讓飛凰開始暴走。
“不好,它要暴走了,快撤!”
懷恩大叔急忙下令。
“唳!”
飛凰撲動翅膀,頂著沉重的網飛身而起。
“這畜生,力氣這麽大!”
安南顧不得胳膊疼痛,邊跑邊回頭怒罵。
飛凰空中轉體,將網甩下,無比沉重的網直接將一棵大樹攔腰砸斷。
似是記仇,飛凰隻盯著安南,它俯衝下來,隨後張開雙臂,伸出了修長的利爪,向著安南背後刺去。
“砰!砰!”
懷恩大叔手持水基槍,槍口傾噴水蛇,一道道水彈滑破空氣,盡數打在飛凰身上。
飛凰注意力果然被轉移,調轉方向就往懷恩大叔衝去。
這時陳飛也舉著武器,對著飛凰射擊。
就這樣,飛凰一時間愣了神,不知道該打誰。
片刻功夫,飛凰確定了目標,它頂著身後的攻擊,嘯叫著飛身朝著看起來最弱的陳飛襲去。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身影猛然衝來,懷恩大叔撲在飛凰身上,雙手死死抱著飛凰脖子,兩腿鉗住翅膀,金屬的身體像人形枷鎖,困住了飛凰。
“快走!”
陳飛第一次從懷恩大叔的聲音中聽出了情感,也是最後一次了。
不等陳飛反應,安南眼含熱淚,抱著陳飛,帶著眾人跑回了蜓翼震顫機。
當蜓翼震顫機掠過懷恩大叔所在的上空時,一陣金屬雨輕輕地下了起來。
“滴答,滴答~”
細碎的金屬敲在蜓翼震顫機的玻璃上,像是在為幾人餞行。
“啊!!!!”
安南駕駛著蜓翼震顫機,向著空中的天命飛凰瘋狂地宣泄著怒火,火舌噴湧,連綿不絕,隨著最後的蓄力,等離子體那渾圓的球體飛速射出,在天命飛凰的身體上留下了一個完美的火洞。
在幾人淚眼朦朧的倒影中,森林被點燃了,像一場宏大的葬禮,祭奠著他們心中最完美的隊長。
‘無限星空’小隊解散了。
陳飛和安南收到了征召入伍通知書。
在最後的告別裡,許小法哭哭啼啼,傾訴著不舍,安南則是取下了掛在蜓翼震顫機裡的懷恩大叔留下的吊墜,戴在了脖子上。
那顆淡藍色的水晶吊墜,在夕陽的余暉中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唯獨陳飛和阿瑾靜靜地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我會和小法繼續駕駛著這架蜓翼震顫機狩獵,你知道的,除了應急治療,我什麽也不會。”
許久,阿瑾看著夕陽,苦笑一聲,開口說道。
“給這架蜓翼震顫機取個名字吧。”
陳飛摸摸阿瑾的頭,語氣輕柔。
“叫什麽?”
“無限星空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