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孩子沒娘,說來話長……”
阿七……它,天生地養,自從風陵建好的那一日起,便隨主人,葬於其中。待到“風後”飛升,棄棺而去……它便從此……獨居於那紅玉棺內。
後來,那白貓吸收遺留在棺內的天地之靈氣,最終幻化成為真正的“雪貓”……順便也就學會了,那石碑之上,所記載的“風後奇門術”。
“馬蜂,正好你烈火乾媽也在,你可要給我聽好了?”
我現在親自把“風魔琴”再傳給你,並且用本門中的“紫英神氣”的速成之法,借助那石槨玉棺之力,能讓你頃刻間就能融會貫通……
不要問為什麽?
“盤膝打坐之後,照做就是……”
原來說話之人正是那死鬼阿貴,許裁縫。
只見他剛剛說罷,便伸手按住那早已開始盤膝打坐,傻小子馬蜂的頭頂,轉瞬間他就開始“三花聚頂”紫氣升騰起來。
一陣折騰過後,馬蜂頭頂的紫氣和三尺神光開始逐漸消散……
許裁縫見狀隨即便輕聲說道:“癡兒,還不醒來?”
馬蜂聞聲,不由得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此刻渾身上下,從裡到外,都是如沐春風的感覺……於是,為了繼續好好享受一番,便又一臉愜意地悄悄閉上了眼睛。
可是就在那片刻不到的時間裡?
“還不速速醒來……你大爺的!”
突如其來的又一聲斷喝,則猶如晴天霹靂般,瞬間就徹底驚醒了他!
原來是那許裁縫,眼見馬蜂還想繼續沉迷其中,不願醒來……於是便急不可耐地,向馬蜂發出了“雷霆”問候之聲。
說時遲,那時快……
馬蜂忽然感覺到體內,有兩股陰陽之氣,陡然而起,並匯合著原本體內就殘留的那股正氣,直衝天靈蓋?
衝天之氣,猶如電擊,馬蜂頓覺頭昏腦漲,於是為了緩解壓力,他不得不再次睜開雙眼,只是一刹那,他便目光如矩,一道精光從眼中直射而出?
此時,不遠處的棺材老媼,見狀,立即隨手一指,徒兒許裁縫手中,所捧著的風(瘋)魔琴,便頃刻間脫手而出,直直地飛向懸棺,橫浮在那半空之上……
接著,那琴弦,無人觸碰,卻自撥而動?
頃刻間……
竟然也能彈奏出那首和許裁縫同樣的曲目,紅樓殘夢中的“葬花吟”!
但此曲非彼曲……威力大小,功力深厚,從阿綾姑娘和雪貓的打鬥中,那突然翩翩而起的舞姿裡,頓時高下立判?
許裁縫在客棧內,用魔琴彈奏該曲時,心裡想的,總是愧疚之人……所以觸景生情,便無形中多了一些憐憫之氣,再加上那時並沒有那紅玉內棺的靈氣加持,故而始終無法突破自我?
這樣的結果……
後來也直接導致了那時的阿綾姑娘,雖然舞姿婉轉,但也只能是極盡陰柔之美……自然也就缺少了些許的陽剛勇猛之氣。
而此時卻與眾不同的是?
馬蜂的體內,現在則是兩股陰陽之氣合而為一,再加上原來的氣運,待三花聚頂後,衝破天靈的那一刻,便從雙眼迸射而出……只見一股白色靈氣,順勢而為,不斷撩撥著那琴弦,所發之聲,懾人心肺!
“風後雪貓”見狀後,便再次警覺起來?
它毛發悚立,不安地看著,並不斷地發出低吼嗚鳴聲……直到看見眼前那人,剛柔並濟的白色靈氣,混合著紅玉內棺所散發出的淡淡紫色靈氣,它們相互纏繞,直到完全融合,匯成一股清泉狀,緩緩注入了阿綾姑娘的體內。
再接下來的打鬥中……
她的功力,瞬間,突然暴增了何止一倍?
本來一開始還勢均力敵的她和它……轉瞬間,便輸贏立現。
自知不敵?
那雪貓,呼的一聲,一陣犀利地嘶吼過後,便瘋勁不在……最終停止了打鬥!
那一刻,它安靜地像個孩子似的……靜靜地呆立在棺蓋之上?
隨即,抬頭癡癡地望向懸於頭頂之上的那把“風魔琴”……並發出了如嬰兒啼哭般的聲音,一副朝天頂禮膜拜的神情,仿佛如那昔日的“風後”親臨一般!
阿綾和眾人見狀……皆呼不可思議?
於是大家便齊刷刷地,順著那“風魔琴”所發出的聲音,集體望向那不遠處角落裡,正盤膝而坐,眼放神光的馬蜂?
只有那,人送外號“棺材老媼”的祖師婆婆,風如鏡……此刻,正在遠處笑而不語。
眼見,阿綾姑娘,沉悶片刻後,突然緩緩再次抬手……突然一個蒼老年邁的聲音,在山洞中隨即響起。
“小綾兒,住手,切莫傷它性命……”
這“雪貓”好歹也是天地一靈物,它守護“風後”先祖多年,就算沒功勞,但也有苦勞!
它剛才之所以流淚,並發出嬰兒啼哭之聲,是因為看見那把琴後,睹物思人,畢竟那是“風後”當年生前所用之物,靈性尚存?
“放了它,且隨它去吧……有緣自會相見!”
眾人聞聲便知,剛才的聲音,發自祖師婆婆,也就是那棺材老媼。
眼見,話音剛落地……
雪貓便如同聽懂了一般,順著聲音,朝著她老人家所在的方向,伏地便拜了三拜後……隨即便“吱溜……喵”的一聲,再次跳回那紅玉棺內。
棺蓋自動合住的那一刻,裡面的身影,頃刻間便化為一縷青煙,消失的無影無蹤?
眾人見狀,又是集體不解地望向了祖師婆婆……就連那還在地上盤腿打坐的馬蜂也毫不例外?
他此刻正一臉迷茫的看著,那如聖人親臨般的婆婆。
“一葉秋風落,封棺豈自知?”
“土丘現風陵,隨緣化輕塵,該來的來,該去的去,是時候該回家了,也好,也好……”她朝著它消失的方向,不由得喃喃自語道。
“哦,對了,剛才我那徒兒用“風後奇門術”中的紫英神氣,強行打通了馬蜂全身筋脈……並利用它與那紅玉棺槨之間的淵源,進行了所謂的能量加持?
風魔琴現在所奏之曲,其威力較以往,何止厲害了千百倍……就連現如今的我,都自歎不如,更何況我那不中用的徒弟?”
那老媼說罷,順便撇了一眼,那旁邊角落裡早已經累的有些虛脫,汗流浹背直喘粗氣的許裁縫。
唉!
一聲歎息後……
她便把目光,隨即再次對準了剛才還坐在地上發愣的馬蜂,並笑著說道:“呵呵,到是你這小子,現已入了封鏡……也算是傻人有傻福,算是撿了個天大的便宜?唉,既然是雪貓引路,紅綾相伴,那就權當是替先祖風後,結一段善緣吧!”
不過,也還好,我那寶貝徒孫女,小綾兒,天資聰穎,與那傻小子馬蜂,倒也相得益彰?
這兩個孩子,今後如能相輔相成,那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風魔琴在她(他)們手中,也肯定會比她那藥罐子爹許裁縫,強上許多……”
“呵呵,命裡有時終須有,既然送佛送到西,那就讓我再送你一程,今後就看你小子自己的造化了?”
說到這裡……
老媼,隨即便雙手合十,一陣嘰裡咕嚕地……開始默念起,她那些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咒語。
“無量清風,起手自來,一葉障目金光閃,萬法歸宗送爾回……走你?”
只見她,身形不動如鍾,雙手卻緩緩翻轉,信手拈花中,指尖向外,突然爆射出了萬道金光,瞬間將馬蜂籠罩。
突然之間的變故,讓傻小子馬蜂頓感莫名其奇妙?
他哪裡見過如此的陣仗……當自己的身體懸空而起的那一刹那,他的內心早已慌的如同跑過千萬匹的草泥馬?
最終,馬蜂的身體在萬道金光中,開始不斷旋轉,似乎也越來越快,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能瞬間將時空撕裂,同時還要把他直接甩出山洞……甩向外面那未知的世界?
“老祖宗,老妖婆,快放老子下來,不知道我恐高嗎?”
“我說那個誰,裁縫親爹,烈火乾媽,不,我的親娘啊,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啊……”
他整個人,懸浮在半空,並在不停地旋轉中,向外歇斯底裡的喊了半天,可是圈外眾人,如同被施法了定身法一般,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大家呆若木雞的模樣,算是讓馬蜂徹底心如死灰……
唉!
他終於認命了……
一聲長歎後,便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喊出了:“葉兒妹妹,阿綾姑娘,乾媽,等我……我馬蜂還會回來的!”
“老妖婆……”
“逼我重生是吧?”
“那我就死給你看……”
此時,一個聲音正逐漸消失在虛無的空間。
“呵呵,你這一走……”
為了她,必將跨越千年,三世而生?
等到再次穿越回來時,掀起的那股滔天巨浪,也注定要席卷天地。
“唉!”
棺材鋪裡跑出一隻貓,一隻白色的貓,如同一團白霧……風陵阿七,似雪如妻,時也,運也,命也?
“哈哈哈……”
只見那笑聲剛落……萬道金光就裹挾著馬蜂,瞬間開始收縮,直到化成一個亮點,隨即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此時的風陵山洞內,除了呆立一旁的幾人外,也就只剩下那棺材老媼,在不經意間露出了,極其詭異地一笑!
一夢千年?
古城,西安,東關。
小巷深處……
一座古樸的小院裡。
堂屋兩側的漆木雕花座椅上,正端坐著一男一女。
他和她一臉認真的神情,似乎正在傾聽著什麽……
只見那二人手中,各自清茶一盞,由於出神,一時半會竟然忘了飲用?
原來是堂屋的主位上,坐著一位須發灰白的老者,他才是真正講故事的人!
抬望眼……
庭院內,不遠處的牆角,午後陽光能照到的地方,一隻不大不小通體雪白的貓兒,正和一隻壯實憨厚,純黑色的中華田園犬,在門口相互嬉戲打鬧。
仿佛那古老的故事與它們無關……
只有這眼前的一切,亦如那二人,初來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