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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陵阿七》第一章 城樓
  北宋神宗熙寧年間……

  “壽州城”?

  古老的城門樓上,三個蒼勁有力的鎏金大字,昭然若見。

  原來,謝風心中所想,嘴中所念的,竟然是一段塵封千年的咒語……這青龍玉佩,竟然真的讓謝風穿越了到了,本不該屬於他的時代?

  “烈火,將那傻子,給我叉出去……”

  隨著一聲沉悶地話語聲再次響起,聞聽此言的年輕人,明顯先是愣了一下?

  我是傻子?

  他不解地看了看,身旁正牽手的烈火乾媽,見她不慌不忙中,仍是一臉笑意……於是便帶著一臉的懵逼……順著聲音望向那城樓之上?

  只見一個怪老頭,正端坐於月下城樓之上,他麻布青衣,鶴發如霜,微風四起時,一縷雪白的長髯,飄於頷下……

  又起風了?

  月圓之夜,借著月光,遠遠望去……整座壽州城為青石磚木夯土所築。

  只有那北門樓,在“壽州城”三個鎏金大字的映襯下,顯得高聳入雲,莊重威嚴……而其它東西南三座城樓,則無法與之媲美,則稍顯遜色許多去!

  這座城樓,雖是重修?

  但每一塊磚石縫隙裡……

  依然保留著那份屬於壽州古城,特有的蒼邁憔悴和曾經深厚的底蘊。

  就如同歲月侵蝕下的老人……

  在不經意間,執著地篆刻著屬於自己生命的痕跡,讓人心生敬畏!

  月下老人……柳不悔……早已入了陸地神仙!

  他一輩子都隱居在這城門樓子裡……

  月下獨坐時,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守門老卒而已……現在的城樓,早已不再是當年的城門樓,可人卻還是那個白發蒼蒼的老頭。

  在整個壽州古城,此人猶如神一般存在……可真正知道他身份的人,卻沒有幾個?

  據說,北宋太祖立國時,他就已經在這裡了……後又歷經了太宗,真宗,仁宗,英宗,直到這神宗熙寧年間。

  太祖曾送上聯:“皇印敕封猶在耳”;太宗親提下聯:“雙手擎天壽州城”;二人合力寫下橫批“月下不悔”四個大字……這便是“月下老人柳不悔”的由來。

  壽州古城,由於有太祖,太宗皇帝的禦筆敕封,高懸於此……所以自有宋一朝,凡從北門經過之人,文官下轎,武官下馬,百姓皆叩首。

  “月柳如鞭陳摶祖,朽木可雕視為才,人生棋局一場賭,輸了華山坐江山……陳橋兵變裹黃袍,燭光斧影諱莫深!”

  “爺爺”,孫媳婦“烈火柳氏如雪”拜見師傅……“烈火不知為何您老人家,非得讓我把這小子給叉出去?”

  “他真的有那麽傻嗎?如果他是一個傻子,那我還收他做為乾兒子,細心調教十數年,那豈不更傻……”

  烈火乾媽的話音剛落地,站在一旁的年輕人,便一個勁的點頭稱是……

  他似乎真的記不起來,自己原來的名字叫做謝風,是一個從現代穿越而來的人,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穿越失憶症?”

  “怪不得,那些人都叫我瘋子,還有這個怪老頭叫我傻子……他心想,還是乾媽好,一直都叫我馬蜂。”

  “況且,今晚,我又沒有招惹你這個怪老頭,別動不動的就給我使臉子,剛一招面,就想著要將我叉出去……我馬蜂是有點瘋,但絕對不傻,有那麽好欺負嗎?”

  想到這裡,他隨即露出一臉不服的樣子,於是再次昂首望向那高高的城樓,對那怪老頭甚至怒目而視,同時雙手背過身去,暗中蓄力……準備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白胡子老頭,一點教訓?

  “小子,稍安勿躁!”

  那怪老頭似乎看出了馬蜂,此時心中的想法,於是一臉不屑地說道。

  “十年了,我料到那雲霄老兒必定會找到這裡……”

  原指望,通過你烈火來點化一下,那傻子的所謂的成名絕技“兩袖清風”和“劍刺如蜂”,

  爭取讓他在十年內有所建樹,以便看護好“柳葉兒”!

  豈料?

  他直到現在竟然還只會那兩招的皮毛而已……

  怪不得,那道門中的雲霄老兒,只是隨意地一招“袖裡乾坤”,就當著他的面,便悄無聲息地帶走了我那寶貝曾孫女“柳葉兒”。

  “烈火,你說你那乾兒子……馬什麽蜂(瘋)是幹什麽吃的,別說過招了,就連那雲霄老兒的皮毛都不曾碰到一下……丟不丟人,傻不傻啊?

  “呵呵,難倒我不該叫他傻子嗎……是我冤枉了他,還是我叫錯了他?一個連自己妹妹都看護不住的人,就應該被立即叉出去……”

  只見,那端坐城樓之上的,須發皆白的怪老頭,在月光下,身披麻布青衣,聲若洪鍾。

  “咳咳,這個……乾媽……我……我……”馬蜂竟然被那老頭犀利的言語,噎的一時無話可說。

  “師傅,馬蜂雖傻,但也畢竟是我的乾兒子,自從“柳葉兒”出生起,他就一直守護在我們娘倆的身邊……

  俗話說的好“人不嫌富貴,狗不嫌家貧?”何況他本就不是狗,只是一隻曾經任人欺凌的野蜂子罷了,就算是會偶露崢嶸“人來瘋”一下……那也只是因為一時疏忽貪玩而已。

  何況他上樹采那野蜂蜜,也是為了葉兒有口好吃的,這才暴露了自己,最終被那雲霄老兒利用所謂“玄天神蜂巢”給徹底鎖定……

  我承認,單論馬蜂現在的實力,就憑那兩招,稱霸江湖問題不大?但跟已入封鏡的雲霄老道打,那肯定是打不過的。

  “柳葉兒”被那老道順手帶走了……也就成了必然。不過,還好,畢竟他和馬蜂之間還有個“三年之約”?諒他也不會對柳葉兒過多為難……

  所以,師傅……今晚孫媳婦烈火特意帶著他前來,就是求您把那壓箱的寶貝“月神丹”……賜他一粒,好助他,徹底融會貫通那兩招“兩袖清風”和“劍刺如蜂”。

  一旦馬蜂飛升後,我想他勢必會將兩招化一招……我甚至都替他想好了,那終極殺招的名字……就叫做“劍氣如風”!

  “三年?”

  “請再給我三年的時間……”

  “我定能帶他尋遍天下,最終讓他一劍劈開天門,迎回柳葉兒。”

  “日月山河還在……莫哭!”

  烈火乾媽隨即扭頭對著馬蜂一臉淡淡地說道。

  好一番發自肺腑的話?

  正感動的熱淚盈眶的馬蜂,剛想深情地望向乾媽……卻又突遭呵斥!

  於是,見狀,他隻好硬生生地又把眼淚咽了回去……順勢也把背後的雙手上,那股暗暗蓄勢待發之力,悄悄地卸去!

  誰曾想?

  他所做的這一切,卻依然逃不過,那月下老人柳不悔的鷹眼環顧。

  說實在的,老頭為烈火的執著而感動,同時也為那個傻子的勇氣,而感到興奮……千裡鶯啼綠映紅,水村山郭酒旗風。

  “呵呵……想我月下柳氏一族,至今已綿延數百年,今日不悔破例再次收徒。”

  馬蜂,我手中的這柄“月光劍”乃遠古神兵,是后羿大帝所留,劍出鞘,氣動山河,日月皆暗,得之實屬不易?

  為此,我失去了,我那不爭氣的兒子柳泰阿,並讓他從此魂斷江湖,但也迎來了更為糟心的孫子柳阿貴……他再次犯事被充軍後,便人間蒸發,至今下落不明?

  唉,隻留下了那對孤苦的母女倆,那二人便是你現在的烈火乾媽“柳氏如雪”和我那寶貝曾孫女“柳葉兒”。

  呵呵,往事不堪回首,不說也罷……

  馬蜂,你再往這看,我左手中的這兩粒,色如冰魄的,便是傳說中的“月神丹”,乃月中仙子常氏所留……僅此兩粒,今日一粒贈你,他日一粒留給葉兒。

  這些……

  都是我早年雲遊時,在一山洞內,機緣巧合,偶爾得之,至今都舍不得服用……所以我的修為,也只能停留在此境界,無論如何努力,都開不得天門,只能做一陸地神仙。

  呵呵,既然咱爺倆有緣,入我門者,皆為柳氏,而你卻除外,因為你在世間和她還有未完的俗事。

  另外,我這柄遠古神兵“月光劍”贈你後,請速速用那雲霄老兒留下的“玄天神蜂巢中的蜜水”服下這顆“月神丹”。

  此藥一旦入腹,你從此就能脫胎換骨,突破天人境,進入天象境……

  馬蜂,你可看好了,這便是你那列火乾媽的風雷吼……這兩招就是你的所謂成名絕技“兩袖清風”和“劍刺如蜂”……

  接下來,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才是兩招化一招,也就是你要學的終極一招必殺技“劍氣如風”?

  說罷,城樓之上,忽然一道麻衣身影,衝天而起,風雷電馳般地圍繞著那輪明月,閃轉騰挪,如夢似幻……

  當那怪老頭舞到興處時,手中的月光劍,突然發出一股劍氣,直刺雲霄……在到達一定的高度時,巨大的能量也似乎聚集到了頂點。

  只見他,面帶微笑,腳踩浮雲,立於半空,手持那柄神兵利劍,用力揮手向下斬落……瞬間狂風四起,一片耀眼地弧光落下,那輪皓月,似乎也被隱去了一角, 看上去也黯淡了許多。

  這就是所謂的“窺天門”,可惜我的道行還尚淺……不能替你一劍劈開那天門。

  既然無法開啟,那我也就只能做個陸地神仙!

  馬蜂,剩下的事,就看你自己的悟性和造化了……

  “去吧,去跟隨你那烈火乾媽,出去好好歷練一番吧……不過,你要記住,一定要把“柳葉兒”給我帶回來,就說太爺爺想她了。

  哦,對了,還有那隻叫阿七的白貓,是葉兒從小的玩伴……但卻從沒有人知道,它從何而來,去往何處?

  我也只知道葉兒出生時,它便在那裡了,葉兒失蹤時,它也就莫名地消失了,這一切似乎暗藏著天大的秘密?

  “記住,此去所遇皆是緣……找到它,一並把它也帶回來!”

  說罷,那老頭,只是隨手揮了揮衣袖,一把曠古神劍,便從天而降,直挺挺插入馬蜂眼前的地面之內,劍鞘之上還拴著一個裝著藥丸的布袋,隨風擺動。

  一夜無語……如夢方醒!

  天近拂曉……百廢待興!

  “乾媽,不對……師姐,也不對……那我現在到底該叫你什麽呢?呵呵,算了,還是叫你烈火乾媽吧,我都叫了這麽多年了,反正都已經習慣了,也改不了,也不想改了?”

  馬蜂此刻手持月光神劍,正牽著烈火乾媽的手,不停地絮叨著……因為昨晚發生的一切,大起大落,簡直是太刺激了!

  於是,這娘倆便說笑著……

  一路先是向北,再轉西,朝著那昆侖神山,群仙聚集的地方,緩緩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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