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上。
陳衍不停歎氣,內心複雜的很。
他現在都還希望自己只是做夢,可哪有什麽夢連續做了這麽長的時間。
腦海回憶自己的記憶,跟剛才站在門口聽到的消息。
所有東西匯聚起來,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很糟糕。
後半夜的那隻惡魄在半個月前就出現在此,陸陸續續殺了十幾個人。
受害者全部都是居住在南坊。
惡魄吃人不是沒人能解決,就跟今早發生的事情一樣。
一般來說,只有惡魄殺了太多碼頭的勞力,或者影響到幫派的威信。
才會有人安排擊殺惡魄。
可是這隻惡魄很聰明,每次都是繞開氣血雄厚的地方,往那些人多,弱小的地方出手。
思緒湧上心頭,陳衍開始為自己的後路著想。
盞茶功夫過去,陳衍得出以下結論。
首先他跑不了,一沒錢二沒身份三沒關系,離開了三江鎮反而會更危險。
其次他也做不了別的事情。
雖然這是個鎮,但也有好幾萬人,佔地很大,但大部分人都活得很辛苦。
一階武者能成為幫眾小弟,或者富人保鏢。
二階以上武道境強者才有些許資格成為幫派中層。
至於他這樣沒有本事的...只有賣力氣
各種辦法出現在陳衍心頭。
“這樣看來,只能...”
陳衍揉了揉自己太陽穴,目光看向床下邊緣位置。
這裡面就是埋藏東西的地方。
說乾就乾,陳衍尋找工具,角落一個生鏽的鏟子,握柄都斷了半截。
就算如此也沒影響到陳衍,他開始朝著印象中的地方刨。
屋子內跟外面一樣,沒有石磚鋪設,只不過這屋子沒被雨水淋濕,泥土是乾的,好挖。
隨著他額頭出現汗水,鐵鏟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
陳衍臉色激動,放下工具,開始用手慢慢整理這些散落的泥土,很快,一個只有菜籃子大小的鐵盒出現在地上。
沒有鎖,只要打開就能看到裡面的東西。
當陳衍打開的時候,發現裡有兩本冊子。
一本劍譜,一本是功法。
劍譜名為《拔劍術》,功法名為《沉魂決》。
他興致勃勃的放下拔劍術,翻開沉魂決,這種沒有法治社會的世界,實力為尊,沒有實力他只有死,所以他希望這本功法自己能修煉。
然而,當他翻開功法的時候,臉上笑容逐漸變得嚴肅,甚至到最後的失落。
坐在地上,陳衍眼神空洞,口中喃喃自語:
“天地之間,魂魄遊蕩,怨氣凝結,為我所用,以魂養氣,以怨增力,沉心靜氣,感知四周遊蕩之魂,以心引之,納入體內,化為內力。
修煉此法,需尋一靜謐之地,閉目凝神,感受四周的魂魄氣息,緩緩引導其入體,與之融為一體...”
這是《沉魂決》第一篇‘吸魂引’的心決。
不知道為什麽,陳衍下意識覺得這東西好像是...是一門邪功。
他仔細回憶腦海細碎記憶,根據原身的記憶,陳衍的父親囑咐過。
這東西要是練了,怕是會走上一條不歸路,甚至死後都是魂飛魄散的結局。
想到這些,陳衍下定決心。
練!
“命都快要沒了,哪管得了這些!
那個惡魄剛才敢站在我門外,明天就敢衝進來,好死不如賴活著。
我幹嘛不練!”
陳衍開始快速翻看這本功法。
等到他翻到最後,他這才發現,這本功法居然只有一半!
剛才的‘陰魂決’是第一篇,接下來還有兩篇分別是‘怨氣凝’和‘魂魄煉’。
後面還有三篇不知所蹤。
前三篇心決的核心都是吸收魂魄,化為己身,打破自我限制,以此提升實力。
沒有猶豫,陳衍模仿自己在電視裡面看到的人物盤膝而坐。
穩住心神,開始運轉功法,最開始陳衍完全進入不了狀態,甚至都快要睡著了。
足足嘗試了幾十次,等到腿腳發麻的時候,他才漸入佳境。
閉上眼,思緒全部集中在心決所說的一樣,感知周圍遊蕩魂魄。
隱約間,隨著功法運轉,陳衍明明已經閉眼,可眼前卻出現一張光幕。
【姓名】:陳衍
【壽命】:23/67
【修為】:不入流(1/10)
【功法】:沉魂功入門(1/100)
“這是...我的面板!”
陳衍心中喜悅當即湧上心頭。
他有金手指!這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他將會擁有著世間最大的靠山!
此刻的陳衍,內心開始膨脹,好在他深深呼吸幾次,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看著自己的面板,陳衍臉色開始變得難看起來。
他這具身體已經23歲了,跟他穿越之前差不多,這倒是也沒什麽,可後邊還有一個67的數字,如果他猜測的不錯,這應該代表的是他的壽命極限。
極限只有六十七,他如何都受不了。
“實力提升,壽命應該也能提升,問題不大。”
口中說出這麽一句安慰自己的話,陳衍繼續觀察。
他想嘗試能不能看更加多的信息,可惜沒用,目前為止,所展現的就這麽多。
唯一發現的,就是這面板受他心中所想控制。
念頭一動,面板就能出現跟消失。
掌握系統運用方式,陳衍又開始接著修煉《沉魂決》兩個時辰,直到日上三竿他才停下來。
再次打開面板,他發現修煉了足足兩個時辰,四個小時的時間,《沉魂決》居然才從1/100,變成5/100!
這進步...讓陳衍大失所望。
“不行啊,照這樣下去,什麽時候才能修煉到第二篇,不對!
這功法我修煉起來如此簡單, 沒有印象當中修煉邪功會導致癲狂的症狀。
如此看來,這門功法,能修煉!”
驚喜後來居上,陳衍越想,越覺得自己猜測的沒錯。
當初他父親之所以囑咐他,恐怕是因為看到功法的名字聽起來唬人,其實這並不是邪功。
心中篤定,陳衍之前的負罪感頓時煙消雲散。
“本來還想著以後掙錢了,換本大眾功法,只要能煉就行,現在看來,省了十幾兩銀子。”
陳衍不是沒想過換功法,可是這世面上的功法管控很嚴,就算是大路貨色最少也要十兩白銀。
以他目前碼頭當苦力一個月只能賺一兩白銀的收入,不吃不喝也要攢一年。
但他怎麽可能攢下來,當苦力乾的是力氣活,不吃東西,早晚要餓死。
“有功法,還要有武技,練劍!”
一切都循環漸進,陳衍滿心歡喜的從牆壁上拿下一柄被灰塵佔據的布團。
拆開來打開,裡面是一柄看起來就很一般的劍。
這是他爹當初參與幫派相爭最後拖著殘軀一起帶回來的武器。
陳衍一手握住劍柄,一手握住劍鞘,拔出來的刹那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等到完全拔出,陳衍愣住了。
這劍不僅被一大半被鐵鏽佔據,還是一柄斷劍!
功法疑似邪功就算了,陳衍能既往不咎,可這斷劍...
“哎!有總比沒有好,練劍!”
陳衍選擇接受,不為其他,因為一柄最便宜的劍也要二兩白銀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