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徐念差點沒憋住,不過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她怎麽知道我今天會恢復?”徐念心中想著,不過他也不太在意,或許毛朵經常這樣騙兩個孩子。
看了眼牆上的掛鍾,發現已經快七點了,以往毛朵都是半個小時就回來的,可現在都過快一個小時了,還沒回來,不應該啊。
就在他準備不再裝下去時,突然聽到了小院門被打開的聲音。
兩個孩子的聽力也十分敏銳,聽到院門的聲音後,馬上滋溜的從徐念腿上下來,然後跑出了屋子,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十分嫻熟。
沒一會,屋外就響起了徐玲瓏的驚呼聲。
“媽媽,你的臉變得好好看呀,我差點以為我認錯了哩。”
毛朵一臉慈愛的看著兩個孩子,眼中有些微微發酸,笑道:“是你們爸爸幫我醫好的。”
“爸爸醫的?”
兩個孩子雖有些不解,不過都下意識的看向屋子門口,然後剛好看到徐念緩緩從屋子走出。
當見到徐念微笑蹲下打開雙手時,徐玲瓏突然說了句讓毛朵想哭的話。
“媽媽,爸爸活了!媽媽,爸爸活了。”
一邊說著,徐玲瓏一邊開心的跑向徐念,然後重重的撲向徐念的懷裡。
“爸爸。”
與妹妹徐玲瓏的開心不同,毛天九反而有些拘束起來了,雖然也是滿眼欣喜,可只是輕輕的叫了聲爸爸。
毛朵忍住了要奪眶而出的眼淚,輕輕推了推兒子毛天九,讓他也過去。
毛天九看了一眼毛朵,然後也小跑向徐念跑去,不過他沒有撲到徐念懷裡。
徐念看著眼前有些扭捏的兒子,沒有要抱他的打算,只是摸了摸毛天九的小腦袋,然後將徐玲瓏抱起。
“對啊,爸爸活了,哈哈……”
徐念朗聲笑道,這是他被行空隼追殺以來最開心的一刻,這種天倫之樂真的無法用言語表達。
從被行空隼追殺到兩個小時前,只有悲慘來形容他的遭遇。
毛朵望著這一幕,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她趕忙轉過身去擦拭,這是幸福的淚水。
“汪!”
毛朵腳下的小黑狗輕輕的叫喚了一聲,然後屁顛屁顛的跑回了自己的狗窩,補覺去了。
毛朵很快就控制好了情緒,不過眼睛還是紅紅的,她解下了背上的簸箕,向著廚房走去,嘴角不由的上翹。
沒一會,徐念就帶著兩個孩子也進了廚房,正好見毛朵正在剁菜葉,臉上時不時還露出笑容,不過眼睛還有些發紅。
在徐念懷中的徐玲瓏見狀,突然開口道:“媽媽,你眼睛怎麽紅紅的?”
剛才她太開心了,並沒有發現毛朵哭了。
就在毛朵想找個借口,說菜葉味道太衝辣眼時,徐念身旁的毛天九脆脆地道:“媽媽是開心的哭了。”
“哥哥你騙人,開心怎麽會哭呢?”
徐念和毛朵也是一臉詫異的看向毛天九,小小屁孩這也懂?
“上次在幼兒園,老師接到她老公出院的電話,她也哭了,我去問她為什麽哭,她說是開心。
昨天爸爸也去住院了,現在回來了,媽媽肯定也是開心才哭的,對嗎?媽媽。”
不得不說,毛天九分析的相當合理……
“爸爸,你的頭髮怎麽突然就變長了?真好看,以後我也留像爸爸一樣的長頭髮,真好看。”
“爸爸,你的衣服摸起來好舒服哦,可以給媽媽也買一件嗎?”
“爸爸,媽媽眼睛又紅了,是不是生病了?”
“爸爸……”
聽著女兒徐玲瓏的話,徐念又是開心,又是心疼,望向毛朵不由的暗暗歎息一聲。
……
“媽媽,今天能不去幼兒園嗎?我想和爸爸多待一會兒。”徐念懷中的徐玲瓏看著正在喂雞的毛朵,脆生生地道。
毛朵本就想給幼兒園老師打電話請個假的,畢竟徐郎“剛活過來”,讓他和孩子好好玩一天,補缺補缺孩子這四年的“活父愛”。
可她還沒說話,徐念就先開口笑道:“不行哦,玲瓏乖,爸爸今天有事要做,等下次,乖啊。”
雖然徐玲瓏有些不情願,可經過一番拉勾後,隻好點了點頭。
“阿九,在幼兒園裡要保護好妹妹,知道嗎?”院子外,徐念摸著毛天九的小腦袋說道。
“知道了,爸爸。”毛天九點了點小腦袋,有些心虛道。
“嘻嘻……爸爸,在幼兒園裡我可是老大呢,哥哥還要我保護哩。”徐玲瓏一臉得意的笑道。
“哪有?”毛天九更心虛了。
“有,上一次你被李寧靜欺負,還是我幫你的。”徐玲瓏叉著小腰揭露道,閃閃的大眼睛滿是得瑟。
……
“那我先送他們去幼兒園了?”
“嗯,早去早回,我有事要和你說。”徐念對毛朵揮了揮手道。
“爸爸拜拜,放學見哈。”
與三人揮手道別,徐念的笑容慢慢斂去。
等騎著小電驢消失的三人背影后,徐念走回了院子,緩步來到狗窩前,注視著趴在窩中睡覺的小黑狗,淡淡地道:“你的目的是什麽?”
從記憶中得出,這隻小黑狗從他被毛懷慶撈起後沒多久就出現了。
十八年來,從小黑狗到老黑狗“死去”,然後又化作流浪小黑狗和毛朵偶遇,又回到了這裡。
只是毛懷慶和毛朵看不出來罷了,可卻逃不過徐念的法眼,這隻小黑狗肯定是因為他而來,所以才接近這個家的,甚至那種藥也這狗給毛朵弄的,不然一個無魂的癡呆之人怎麽可能有孩子。
聞言,小黑狗緩緩睜眼,然後起身伸了個懶腰,淡淡的開口道:“什麽時候發現的?”
這是一個中年人的聲音,有些濺。
當然,這事只是徐念認為的。
“一開始我是沒注意的,可是凌晨我回來的時候,你居然能第一時間發現我的存在。
要知道,當時我身上的間之力還沒有散去,別說是狗了,哪怕是這方世界傳說中的仙,也絕對不可能發現我,而你卻發現了。”
“那你是看不起狗咯?”小黑狗齜牙道。
徐念輕輕搖了搖頭,“這倒不是,萬物存世皆有它的道理,我不會看不起誰,只不過有高有低罷了。”
“聽你這麽說,你還是看不起狗唄?”小黑狗眯了眯眼,做補獵樣,仿佛徐念不給個合理的解釋,就會隨時撲向徐念般。
徐念沉默了兩秒,就要再次開口時,突然感覺一股巨痛從手腕傳來!
低頭一看,只見不知何時,小黑狗已化成了一隻大黑狗。
而且他的整個手掌都在大黑狗嘴裡了,鮮血也從手腕處不斷的汩汩而出……
“嘩啦嘩啦……”
這陣拖拽鐵鏈的聲音在徐念腦海中響起。
下一刻,徐念全身泛起血芒,一道道血字鎖鏈浮現,隨即縮回了胸口的“封”字中。
而魂海中,被血字鎖鏈死死纏住的紫色晶體露出了一絲紫芒。
旋即,飄浮在徐念魂海中的皮卷,也爆發出耀目紅芒。
【強者不可辱:深骨之傷,】發動!
一股異常恐怖的能量波動從徐念身上爆發而出,無邊的威能籠罩徐念和大黑狗。
下一瞬,一人一狗就出現在了星空深處。
徐念自然不可能在家中和大黑狗大戰,以他們的力量,隨便一擊就是災難。
徐念二話不說,左手能量湧動,猛然地向大黑狗狗頭轟去!
大黑狗反應也極為迅速,松開大口,轉頭咬向徐念的左手,狗腿還不忘向徐念雙腿間踢去!
徐念眉頭一凝,心中暗罵了一聲,不講武德,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閃身躲過了大黑狗的踢桃,看了眼劇痛不已,不斷流血的右手,眉頭緊皺。
見大黑狗沒有攻過來,徐念從腰間取下一個晶瓶,拔開瓶塞就往傷口處倒去。
見狀,大黑狗只是咧著牙,賤笑的看著。
一道清泉從晶瓶中流出,不斷的衝在傷口上。
這是凌晨五點多的時候準備的靈液,可是過了幾秒鍾,傷口依舊沒有見好,還是劇痛不已,流血不斷。
徐念看了一眼晶瓶,他懷疑是不是自己拿錯了,這可是有一滴“源液”的靈液啊,區區深骨之傷都愈不了?
況且他現在的實力與肉身,這點傷應該瞬間恢復才對,可並沒有。
“難道是敗血?”看著眼前的情景,徐念被自己的想法給嚇了一跳,隨即搖了搖,“不可能!”
“嘿嘿……小子,被本寶爺咬出來的傷,可不是你那玩意可以治愈的,除非是源液。”大黑狗嘿嘿笑道。
“你知道源液!?”徐念猛地抬頭看向大黑狗,旋即想到了什麽,面色不由大變,驚呼道:“你,你是九凶!鬥寶犬!?”
“嘿嘿……你以為呢?”大黑狗濺笑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以你這般存在,這方世界怎麽可能承載得下你!?”徐念是一百個不相信,那可是九凶啊。
“嘿嘿……這個我自有辦法,再說了,誰告訴你這是我的全部?這只不過是本體分出來的億點點皮毛罷了。”
其實大黑狗說謊了,這並不是它所說本體分出來的億點點皮毛,而就是它的本體,只是它的力量確實被分出去億點點了。
聞言,徐念釋然了,不過也讓他一陣頭暈目眩,不是血流多了讓他頭暈,天殺的,而是他覺得自己太倒霉了。
起源之地最無上的九凶,他竟然遇到了倆!先有行空隼的無故追殺,現在又遭遇鬥寶犬的咬傷。
“還有完沒完了!?”徐念不由的仰天長嘯。
恐怖的嘯聲讓四周的星辰都不由的黯淡幾分,要不是鬥寶犬在,四周的星辰都得紛紛炸碎不可。
“行啦,你小子也不必如此,寶爺我只是逗你玩一玩而已,走了。”
說完,大黑狗變回小黑狗,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看著消失的狗東西,徐念暗暗咬牙,隻得默默的從空間戒指中取出水囊,然後小心的倒了一滴源液在傷口處。
看著愈合的傷口,徐念仰天無言,同時也相信了大黑狗的話。
如果大黑狗真的是整體鬥寶犬, 那麽它咬出來的傷口,也不可能這麽快愈合,況且才用了一滴。
望著愈合的傷口,徐念並沒有什麽可高興的,反而是心態炸裂的。
“玩?你TM堂堂九凶,九凶啊,誰TM和你玩得起?隨便咬一口就要源液才可以恢復,那可是源液啊……”
徐念心中一陣咆哮,也是一陣的悲涼與無奈,不僅被行空隼玩,還被天序封了實力,現在又被鬥寶犬玩,他都有想死的衝動了……
看了眼滿天星辰後,下一刻,徐念身影消失,隻留下了一小灘鮮血在茫茫的星空中……
剛回到小院中,一道聲音就傳入了徐念的耳中。
“我對你的女兒很感興趣。”趴在狗窩中的小黑狗說道。
“為何!?”
由於一盞茶的時間還未到,徐念這句帶有情緒的問話一出,使得以他為中心百裡內風雲激蕩,雷光頻頻,如有魔嬰降世般,駭然無比。
“為何?因為你養不活。”小黑狗沉聲道。
“我養不活?”
聞言,徐念不由的低聲呢喃,周身能量鼓蕩,仿佛隨時要爆發而出般。
“對,你養不活,哦,對了!告訴你一個更壞的消息,你兒子也被人預定了。”小黑狗語不驚人死不休,道。
“若我不允呢?”
徐念的話很冷,低頭掃了一眼腰間的紫色小葫蘆,同時身後隱隱有紫輪浮現,紫輪中雷鱷仰天咆哮,天空上有道道雷鳴,嗡嗡作響。
院子外,本突然長大,生意盎然的大樹無聲湮滅,天象愈加駭人,如有滅世之災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