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劉村呆了一周,發現,總有一個呆呆傻傻的老太婆子每天都在村口向遠處張望,嘴裡還念叨著什麽。久而久之,她成了村裡大人嚇唬小孩兒的反面教材。村裡的小孩兒對她是既愛又恨,因為那老婆子有時會給他們這些小孩兒一些水果,很自然是從大人口中相信來的。
有時一些孩子會拿小石子去向她的身上丟取,一邊丟還一邊大喊著瘋婆子。那老婆子只是好聲好氣的對那些孩子們說:“你們別丟了,快回家去吧!”這些孩子聽了,反倒更起勁了,直到他們看見村長怒氣衝衝地走過來,這些孩子才丟下石子跑掉。
有一次,我拿著一包禮品到了村長的家,村長對我很歡迎,我在他家呆了一會兒,就向他詢問那個老婆子,村長先是歎了一口氣,又喝了一口桌上茶後,對我說:
“你真想知道那個老婆子的故事?”
“當然。”
“那我給你講個故事”
一九一零年的時候,劉村有一個姓陶的木匠,為人十分老實、善良,村裡的人都對他很好,陶木匠的名字村裡的人都不知道,隻管叫他三金,陶三金是個光棍,他說過他沒想要婆娘,覺得一個人也挺好的,可以瀟瀟灑灑的活一輩子。
有一次,他幫同村的林大娘洗衣服,他剛來到小河邊放下衣服,抬頭看見一個木盆子,這個木盆子的大小剛好可以用來放許多的工具,陶三金就在小河邊撿了一個帶著彎鉤的木棍,把那木盆子給勾了過來,這個木盆子很重,陶三金把這個木盆子勾上來之後花了很大力氣才抱了上來。他朝著木盆裡一看,嚇得坐在了地上,這木盆裡有一個正在熟睡的女嬰,這是正值夏天,女嬰的身上穿著很少的衣服,衣服隨著女嬰的呼吸有節奏的起伏著。
陶三金又向木盆裡看了看,發現女嬰右手邊有一張紙,陶三金把紙拿了起來,他不認識字,看著這張紙自言自語的說著:
“這是啥呀?上面寫的什麽?”
這時,木盆子裡的女嬰大哭了起來,陶三金見了,趕忙把紙塞進褲兜裡,脫下身上的外套把女嬰裹了起來,隨後就匆匆地向家裡跑去。
陶三金住在一個合院兒,合院兒裡只有兩戶人家,一個自然是陶三金,另一個則是同村的劉寡婦,劉寡婦的丈夫是去山上采藥時掉進懸崖摔死的,死得很慘。
陶三金跑進合院兒,敲打著劉寡婦的家門,劉寡婦不耐煩地打開了門,看見是陶三金,就對他吼道:
“你敲我家的門幹什麽?!”
“先別管這麽多了,你還有奶嗎?”陶三金抱著哇哇大哭的女嬰焦急地問著劉寡婦。
劉寡婦看向陶三金懷裡哇哇大哭的女嬰,便問他:
“你偷的誰家的孩子?”
“我哪會偷孩子呢,我從村西頭的小河報過來的,不知道是哪家的棄嬰。”
“真不是你偷的孩子?”
“肯定不是!你能給她喂奶不?改天我給你幾個饅頭讓你補補。”
劉寡婦聽的這條件,這才把那女嬰抱了過來,開始給女嬰喂奶。
劉寡婦喂了一會兒,又抬起頭問三金:
“你是說你是從小河邊撿過來的,你打算養她”
“她還有一個鮮活的命,我不養她,難道我要看著她餓死?我不忍心。”
“你心軟的怎麽跟個女人似的?”劉寡婦調侃了三金一句,又低下頭拍打著女嬰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