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要說尷尬多少是有點的,但現在抽手的話豈不是顯得自己很心虛?
所以常異沒有放手,甚至又捏了一下。
精靈大概沒預料眼前這人被自己瞪了後居然還敢捏,一時沒憋住又是一聲細微的“嗯”。
見這反應常異就知道教科書上說得沒錯,精靈的耳朵敏感程度類似人類的腰部。
“摸夠了沒有。”——聲音雖動聽,卻飽含怒火。
眼見面前這混蛋的思緒又要飄遠,精靈不得不咬著牙出聲。
從精靈咬牙的力度判斷,常異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被綁著,對方現在肯定已經在跟自己拚命了。
同時常異也聽出來了,對方說的是異界通用語,就跟昨晚那兩個傭兵一樣。
這語言他熟啊,畢竟六年軍校生涯除了各種軍事知識,異世界文化相關課程也不少。
常異是真有點擔心對方只會一些當地本土的小語種,那樣沒有翻譯設備的他就只能乾瞪眼了。
沒有繼續為難對方,常異松開手後退了兩步用熟練異界通用語說:“冷靜點小姐,我並沒有惡意,只是一點……嗯……好奇,你懂的吧。”
精靈並沒有因這話放松,而是死死地盯著他說:“那你可以先放了我展示你的善意。”
“我會放了你點,但前提是你要好好回答我一些問題。”
一點隱晦的威脅,常異相信她會配合的。
果然,沒有更多選擇精靈只能沉著臉點了點頭。
“很好,那麽首先你叫什麽?這裡是哪?”
“我叫索爾文.風翎。這裡是距琉璃城40裡的郊林。”這個問題沒有出乎精靈的意料,畢竟昨晚常異登場的方式,一看就是傳送事故,想搞清楚自己在哪才是正常。
然而這個答案顯然沒法讓常異滿意,琉璃城?他不記得晨曦世界有這樣一座城,他有點不祥的預感。
“這個世界叫什麽名字?”
這問題可就大大出乎精靈意料了,對方這樣問看來來頭並沒有那麽簡單,可惜現在常異才是有資格提問的人。
“世界……我不知道什麽世界的名字,但腳下這片土地叫做瓦倫大陸。”
“嘶!”
常異倒吸一口涼氣,不是因為瓦倫大陸怎麽樣,而是他所知的所有異界中就沒有一塊叫瓦倫的大陸。
這意味著,這是處完全未被聯邦探索到的世界,而自己原本想的找到當地聯邦軍團走跨界門回去的計劃也泡湯了。
更糟的是他得非常小心地不讓自己這副降臨體損壞,因為沒有跨界門就意味著,降臨體損壞後,靈魂沒法通過跨界門直接回歸還躺在地球維生艙中自己本來的肉體裡——意味著真正的死亡。
深吸了一口氣,常異沒有被這個壞消息嚇到,他之前就考慮過各種可能性了。
至少還是有好消息的,自己這幅降臨體是聯邦當前的最高傑作之一,而不是那些大頭兵們使用的炮灰版本,這是自己作為中央軍校首席畢業生的特殊待遇。
將擔憂暫時擱置,既然眼下這是個陌生的異世,那情報就格外重要了。
本來隻準備簡單了解下自己所在位置,現在看來得麻煩這隻精靈多吐出點信息了。
接下來兩個小時裡,常異把這隻精靈關於本地的各種信息榨了個乾乾淨淨,問到最後精靈都快哭出來了。
因為在問答中,精靈已經完全確定眼前這人來自其他世界,畢竟沒有一個本世界的人會連這世界有哪幾個主要種族都不知道。
這不由得讓精靈開始擔心自己事後被滅口,雖然異界來客並不算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但來自其他世界本身就代表著擁許多有價值的知識。
傳出去難保不會有人動歪腦筋,而過河拆橋把自己乾掉顯然就是最方便的保密方法了,自己一定是被命運詛咒了,才會這樣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最後一點問題,你為什麽出現在這裡,按你之前說的精靈不一般都呆在森林的聚居地裡麽?”
“我……我是半精靈,20歲後就會被要求離開森林,自己在外面生存。我跟他們一起接了任務,尋找這條路上可能存在的哥布林部落,偵查已經完成了,回去的路上沒想到被他們算計了。”
“半精靈?”這可有點觸及知識盲區了,對於這種少數存在,教科書上隻簡短的提了一句半精靈耳朵沒那麽尖。
常異又仔細看了看對方的耳朵,確實眼前這隻半精靈的耳朵末梢跟自己印象中的精靈比起來稍微圓滑一點。
“但是這差別也太小了,你不說我肯定完全看不出來。”
“還有很多其他區別,比如魔法天賦,比如壽命……”
“壽命?半精靈能活多久?精靈能活千年左右,半精靈是不是能活500年?”
“兩百年左右……”
“哦。”常異瞬間對這話題沒了興致。
不知為何風翎感覺自己在壽命上被對面嫌棄了……明明人類壽命才80年……
事實上常異也確實不太瞧得上半精靈這兩百年的壽命,跟精靈比起來縮水真是太嚴重了,也難怪精靈不把半精靈當同族, 成年了就要趕走,一個精靈怕是能送走半精靈十多代人。
要知道哪怕是地球上的人類現在自然壽命也有160了,如果花多點錢把自己保養好,活過200歲也不是多難的事,更不用說隨著技術發展,壽命極限以後必然會更長。
問完話,常異也乾脆地就給半精靈松了綁,這一下倒是給半精靈整得有點斯德哥爾摩式的感動了,畢竟風翎本以為自己會被滅口處理的。
實際上滅口這事常異也不是沒想過,但自己畢竟不是冷血的精致利己主義者,只是個剛從軍校畢業的優等生,非要說的話正義感比自私還要多點呢。
“好了,咱們走吧。”招呼著還在活動手腕的半精靈,常異已經想早點進城了。
“走?咱們?”半精靈問號。
“你不是還得回那個什麽琉璃城交任務麽,我也想去城裡,剛好一起走唄,我這怎麽也算救了你總不至於丟下我一個人迷路吧。”常異露出陽光的笑容,試圖挾恩圖報。
然而風翎面露難色,猶猶豫豫半天才問:“你打算就……這樣進城?”
?
常異低頭看了看自己,沒什麽奇怪的啊,跟昨天一模一樣,一模一樣什麽都沒穿地裸著……
……
……
……
常異一邊把身體塞進疤臉男那小一號的衣服裡,一邊小聲的嘀咕:“我就說這異樣的解放感是怎麽回事,原來如此。”
見半精靈看變態一樣的眼神又趕忙認真解釋道:“我真不是變態,這不是掉下來就一堆破事給忘了麽?你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