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往椅子後一靠,問道:“所以我很好奇,你幹嘛不直接給三十萬彩禮,卻花五十萬來請我?”
那人氣憤的說:“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娶個老婆還花錢,以後讓我怎麽見人?”
“不對,這不能算娶老婆,因為我壓根沒想成家,就是玩玩而已。”
常年陰陰的笑著說:“你還真是夠賤的,不過很有個性,想法很清奇,我喜歡。”
那人瞪著眼問:“你又罵我賤?”
常年解釋說:“不好意思,習慣了,活躍一下氣氛。”
他將煮好的茶,先替那人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然後端起杯子,邀請道:“來,嘗嘗風語築的炒菜,味道好極了。“
那人端起杯子,也不摘下口罩,只是掀起來一角,再放到鼻子下聞了聞。
一股清香怡人心肺,先用嘴唇試了試溫度,又吹了吹熱氣。隨後一口喝乾。
他左手將口罩戴好,右手把杯子放下來,然後誇道:
“大師炒的茶,就是不一樣。香醇濃厚,回味無窮。”
“就是有股淡淡的土腥味,略微不夠完美。”
“大概和你用的水有關,你用的是自來水吧?”
常年又否認了他:“錯……”
那人不耐煩的說:“你別老是錯錯錯的好不好?你就讓我對一次不行嗎?”
常年帶著歉意說:“不好意思先生,我整人王唯一的好處,就是誠實。”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好就是好,壞就是壞,為何要弄虛作假呢?”
“我這泡茶的水,取自深山裡的天然泉水。而且取回來後,還要經過三次自然過濾。”
“所以這是最純淨的水,不可能有任何雜質,也不會掩蓋茶的香味。”
那人好奇的問:“可是這茶水裡,怎麽有個土腥味?”
常年異常乾脆的說:“那不是土腥味,而是麻藥的味道。”
他反問那人:“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嘴巴很麻?”
那人舔了舔嘴唇,嘴巴確實麻木了,說話都不太利索。
但他關心的不是自己的嘴巴,居然是潛龍升天的茶葉。
他指著玻璃罐說:“這麽好的茶,你居然放了麻藥,用來做誘餌?太暴殄天物了。”
常年取下玻璃罐,當著那人的面打開,原來裡面另有乾坤。
有一根細細的管子,一直深入到茶葉裡面。而在細管的底部,連著一個拳頭大的小罐子。
小罐子裡面還有一些茶葉,只是埋進了茶葉裡,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
他對那人說:這麽好的茶葉,我怎麽可能舍得汙染嘛。”
那人惡狠狠的說:“你別得意,我看到你也喝了,我才喝的。”
“我不好受,你恐怕也不好受吧?”
常年居然嗲嗲的回道:“傻瓜,我吃了解藥的嘛。誰也不會那麽笨,整別人自己也中招。”
那人苦著臉問:“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整我?”
常年回答說:“你太有個性了嘛,就侮辱你一下。”
他隨後問那人:“怎麽樣,肚子有沒有點痛?”
常年不說還好,他這一提醒,那人馬上捂著肚子,感覺到一種絞痛,問:
“這又是為什麽?”
常年答道:“忘了告訴你,我不只放了點麻藥,還放了點瀉藥。”
那人捂著肚子,腰彎的跟麻蝦一樣,急道:“別說了,快快快,廁所在哪裡?”
常年衝左邊一指,說:“拐彎就是。對了,我隻下了一點點藥而已,你用冷水漱口,麻癢感即止。”
他剛說完話,那人已經衝進了廁所,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那人動作還算快,剛坐上馬桶,就一泄到底,差點拉褲襠裡了。
他又坐了一會,打量著衛生間裡的一切。地方不大,東西也不多,一目了然。
他覺得沒什麽大問題,才提褲子起來,走到水池邊。
先是脫下口罩,對著鏡子看了看。可戴著墨鏡,燈光不是很亮,也看不清楚。
他隻好又摘下眼鏡,這才露出整個臉來。
確實是個英俊小生,皮膚白嫩,模樣清秀。
他仔細看了看嘴唇,還好沒有腫,趕緊用冷水漱口,麻癢感輕了不少。
他漱口六七次,感覺麻癢感消失,才重新架上墨鏡,又戴好口罩,出了衛生間。
他回到茶幾旁,重新坐到常年對面,忽然笑著說:
“你看到剛才我在底下,整蠱小孩和那個男的是吧?”
“所以你為他們報仇,故意也整整我。”
“看來外界傳言有誤啊,都說整人王壞事做絕,六親不認,沒想到也有一副俠義心腸嘛。”
“佩服佩服,佩服的很呐。”
他的口氣充滿諷刺的意味,常年卻不以為然,說道:
“但凡進了我這個門,就沒人能笑著離開,你也不例外,這是規矩,我不能破壞。”
“但是你要這麽理解,那是你的看法,也沒有問題。”
那人冷笑一聲,問道:“那你爸媽來,你老婆孩子來,你也要整蠱他們嗎?”
常年說:“錯,我沒有爸媽,沒有老婆孩子。目前為止,你是第一個進這個門的人。”
那人無語道:“那你還說個屁嘛。你不就是衝我來的嗎?”
常年直言不諱,說:“你要這麽理解,當然也可以。”
他重新換了個杯子,又為那人倒了杯茶,自己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常年看他不喝,便說道:“放心吧,這杯茶正常,沒有任何附加佐料。”
可那人不敢再喝,就靜靜的看著。
常年放下茶杯,說道:“好了,我們言歸正傳。”
“我幫你搞定,讓那個女子,心甘情願的嫁給你,並且分文彩禮不收,還倒貼你二十萬。”
“至於你們結婚後,你是跟她一起過日子,還是把她賣到東南亞,這就不管我的事了。”
那人應道:“這個當然。只要她心甘情願,求著要嫁給我,還一分錢彩禮不要。”
“又興高采烈的跟我進了洞房,你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常年說:“沒問題,一切包在我身上。”
“關於這個案子,我想收你兩百萬,這應該不過分吧?”
那人蹭的站起來說:“什麽什麽,你開玩笑吧?兩百萬?”
他不禁爆出粗口, 繼續道:“老子雖然有錢,但又不是傻子,你想坑我沒門。”
常年的話更氣人,他說:“既然你送上門來讓我坑,我又何樂而不為呢?”
那人啞口無言,隻得訕訕的坐下來,問道:
“豬大腸不是說,你的費用是五十萬嗎?怎麽一下子漲了四五倍?”
常年回答說:“難道豬大腸沒告訴你,五十萬的費用,只是打底價?”
“然後我將案子分了五個等級,沒增加一個難度,費用當然也要翻一翻。”
“鑒於你的這種要求,我將這個案子定位三級。所以五十萬的基礎上,翻了兩倍。”
他頓了下,問那人:“但凡是個正常人,誰會嫁女兒,一分錢彩禮不要,還去求人家結婚。”
“所以你這個案子,我定位三級難度,這個應該不過分吧?”
那人想了下說:“難度定位三級,這個我倒沒意見。”
“可是豬大腸沒說,你這個收費還翻倍呀。”
常年雙手攤開,應道:“那是豬大腸的事,跟我無關。我的收費標準,就是這樣。”
那人站起來說:“既然這樣,那就算了,我找別人做。”
常年坐著不動,卻無恥的說道:“進了我的門,你還想輕易的出去嗎?“
他打了個響指,而後喊了聲:“小花,出來,收好大門。”
從臥室裡竄出一條狼狗,竄到門後坐下。衝那人吐著長長的舌頭,口水都滴到地上了。
那人嚇得一屁股坐著來,趕緊對常年說:“你別亂來,有話好說,有話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