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島,博士的辦公室。
賽福勒踱步至沙發前,揣著神秘的笑容,對博士說道:“足以動搖那位巫妖王庭之主的砝碼也已經找齊,不知博士是否已經做出決定,與我一同去面見這位追逐知識千年的大人物呢?”
博士坐在辦公桌前,雙肘擱在桌上,兩手手指交叉,平放於面前。一如既往的黑色兜帽將博士籠罩,燈光的光線仍不足以賽福勒真切地看清博士的表情。
緘默良久,博士緩緩開口道:“此行我的作用微乎其微,主要的談判籌碼在你的手中,況且我這裡也沒有什麽巫妖迫切想要知道的知識,頂多作為助手,在談判時提供一些建議。另外,不要對我有什麽戰力上的期待,談判破裂成為決鬥,我反倒可能成為累贅。”
“如果你可以接受以上不利因素,在確保我安全的情況下,我會作為羅德島代表履行合作,一同去面見那位巫妖之主。”
賽福勒攤開手笑了笑說道:“沒問題,我的朋友。有我在,有我的厄俄斯號保駕護航,就算是突然被丟到荒域裡去,也能保證你一定時間內的絕對安全。”
“那麽,合作愉快!”賽福勒帶著愜意的笑容走向博士,並向其伸出右手。
博士同樣伸出右手,要同賽福勒行握手禮。賽福勒對著博士手掌一拍,接著手背對手背撞了一下,最後賽福勒手握成拳,與博士對碰。
“前文明的碰手禮,重裝小車告訴我的。”賽福勒沒想去仔細辨別博士此時兜帽下的表情,轉身擺了擺手,離開了博士的辦公室。
翌日早晨,賽福勒早已等在甲板上,博士收拾好行李,與凱爾希打了個報告後,便走出大門,登上甲板。
清晨的風略顯凜冽,迅捷地刮過博士的厚風衣,風衣的領子不停地拍打著博士的面罩,發出聲聲脆響。
賽福勒見博士已登上甲板,便揮揮手示意博士過來,同時給船員打了個信號,示意他們解除隱形並放下梯子。
博士用手握成話筒狀,對賽福勒喊道:“稍等,還有一位乾員與我們同行。”話音落下,博士的背後走出一位體態修長,五官十分清秀的男性薩卡茲。
賽福勒仔細一看,發現那名帥氣薩卡茲小夥的胸前掛著一根骨哨,便根據腦海中的情報,認出來這是目前的薩卡茲女妖之主,代號“logos”。
這是在擔心我們會對博士的安全造成不利?羅德島方還是沒有完全信任我們,這樣也好,說明不是個傻瓜組織,要不然還談什麽對抗邪魔?賽福勒在心中暗自思忖。
博士和logos走到賽福勒面前,為賽福勒介紹起身旁的薩卡茲:“這位是logos,女妖的王庭之主,你應該在資料裡見到過。這次前往卡茲戴爾的行動,由logos帶路和引薦,畢竟那位巫妖之王不是想見就能見的。”
原來除了保護博士安全還有別的關鍵用場,羅德島的行事確實縝密,就是不知道這是凱爾希的意思還是博士的意願了。賽福勒邊於腦中思考著,邊向logos伸出右手,微笑著說道:“你好,logos先生,久仰大名。這次的卡茲戴爾行程就多多麻煩了。”
“嗯,沒事,我本來也欠了博士很多人情,正巧博士需要一個向導,便跟著前來了。”logos語氣平靜而禮貌地回應著賽福勒。
“那麽,啟程吧。順便帶你們參觀一下我的厄俄斯號。”說罷,賽福勒向前走去,示范了下扶梯的使用方式,三人依次進入了厄俄斯號。
旅程在厄俄斯號中的讚歎聲與笑聲中結束,厄俄斯號停在了新卡茲戴爾外的高空上。龐大的移動城市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富有生機的氣息,街道上施工揚起的塵土散射著耀眼金光,一座沿襲了千年名號,但又如新生一般的移動城市,“卡茲戴爾”,正帶著勃勃生機發展著。
三人乘小型飛空艇著陸於移動城市的路面,下了船,飛空艇自動返回了厄俄斯號,賽福勒一行人正式開始了卡茲戴爾之旅。
“啊,對了,在正式前往巫妖之所之前,我和博士要先去拜訪兩位朋友。”logos對賽福勒介紹了一下接下來的行程,賽福勒也表現出饒有興趣的樣子,並戴上了薩卡茲式的角飾。
街道上薩卡茲人來人往,一片忙碌祥和的景象。自維多利亞事件結束,阿米婭正式成為薩卡茲們的“魔王”之後,新卡茲戴爾的修建工作便是首要之務。不用繼續在戰場上擔驚受怕,薩卡茲士兵們把多余的力氣花在了搬運木材,修建房屋和公用基礎設施上。
穿過熙攘人海,拐過幾條街道小巷,賽福勒一行人停在了一家店鋪外面。店名用鮮明的紅色書寫,分別是“獨眼識字班”五個大字。
博士帶著兩人走進了班裡。
整齊的朗讀聲傳入三人耳中,稚嫩的童聲正與新生的卡茲戴爾相符。教室內,一個體型高大,一頭暗紅色短發,一隻眼睛蒙著眼罩,長相與慈祥和藹無緣的壯年男子正一手拿著書,一手用教鞭指著黑板上的幾個單詞,大聲朗讀著。
教室內大多都是十歲以下的孩子,十幾歲的孩子也不少,還有幾個接近成年的坐在角落裡,教室中彌漫的不是源石粉塵或是戰場硝煙,而是書本的味道,知識的味道。
博士敲了敲門,紅發薩卡茲側頭看見了博士們,吩咐了學生們自己背誦朗讀生字,便走出教室,同博士握手問候。
“喲,赫德雷,識字班情況不錯嘛,居然有這麽多學生。”博士拍了拍赫德雷的肩膀笑道。
“嗯,能有這麽多想學習的薩卡茲新生們,我既感到驚訝,也感到欣慰,慶幸他們的未來不必再被無知和戰火蒙蔽。”赫德雷看向教室裡的學生們,眼中帶著喜悅與關愛,“所以博士,女妖大人,你們此行是有什麽要事嗎?還有,這位先生是?”赫德雷將視線投向賽福勒。
“此程來卡茲戴爾,主要是找巫妖們有點合作事項。這位是賽福勒先生,是我們羅德島的新合作夥伴,為源石病的治療提供了很多幫助。”logos向赫德雷介紹著賽福勒,賽福勒對赫德雷回以禮貌的微笑。
“那麽你們這次來鄙人店中, 總不是專門來看我的吧?我現在這開識字班過得挺好,孩子們也很熱情,一時半會也沒有繼續接雇傭兵任務的打算。”赫德雷撓了撓頭,詢問起額外的原因。
“順道來拜訪你,然後剛好問一下,最近有注意埃芒加德女士是否在卡茲戴爾嗎?”logos簡單地向赫德雷詢問著埃芒加德的行跡。
“唔,那位巫妖女士嗎?沒特別注意,巫妖的行蹤一般都捉摸不定,現在雇傭兵情報網都是交給伊內絲來管理了,她的店就在斜對面的那個雜貨店,你們可以去找她問一下。”赫德雷指了指街斜對面,一家一般大小的樸素雜貨鋪,偶爾可以見到店主人正忙裡忙外的奔走身影。
“嗯,謝謝,那麽我們就不打擾了,祝你事業一帆風順。”logos微笑著朝赫德雷擺了擺手,便帶著賽福勒和博士向對面走去。
“能得到女妖大人的口頭祝福是鄙人的榮幸,也祝你們合作順利。”赫德雷略微欠身鞠了一躬,剛才的那段談話中,多年雇傭兵的經歷讓他嗅到了一絲不安的氣息。赫德雷看了看正在教室中端坐著的學生們,搖了搖頭走入教室繼續講課。
logos對賽福勒解釋道:“剛剛那位是赫德雷先生,曾經是一支薩卡茲雇傭兵小隊的隊長,在維多利亞事件中為羅德島提供了不少幫助。現在我們要去拜訪的是赫德雷的老搭檔伊內絲,靠著她的情報網我們可以知道巫妖埃芒加德是否在卡茲戴爾。能見到她,與弗萊蒙特閣下的面見也會方便許多。”
說罷便穿過街道,走入了那家樸素的雜貨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