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異獸晃了晃那撮金色觸角對張都碩就道:“你應該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生物吧?因為在這個世界,還沒有像你這樣精神防禦幾乎完全封閉的生物,這是我沒有想到的。而我另一個完全沒有想到的是一個昏迷中的人居然下意識裡還可以攻擊自衛。我把你帶進洞中還沒研究,就被你黑色刀鋒擦點乾掉,用精神力去控制你,還遭到了強烈的精神防禦反擊,還根本突破不了你的精神防禦。而洞中空間又太小,我完全沒地方躲,被你狠狠砍了一番,好不容易逃出洞穴的,等你平靜了才敢小心的將你移出洞穴,要不我都不敢在洞裡睡覺。”,說完奇異獸就擺了擺自己的身子,漏出了那滿身的淺色刀痕。
張都碩沒有說什麽,只是依然冷冷的盯著它,那鋒利的臂刀又向前伸了伸,奇異獸便不再擺弄展示它的傷痕,而是從新接著道:“你們這種生物的神經比較奇特,只要對你施加稍強的精神乾預力,就會很快引起你的精神防禦的強烈反抗,你要知道,精神反抗是同樣會反傷想要精神乾預的實施者的。而我們奇異獸擁有的滿身的強大奇異神經,居然無法輕易突破你們的精神防禦,還會被反傷,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後來我發現是因為你們的精神體系防禦機制與我們的精神體系防禦完全不同。如果說我們的精神防禦更多側重於自主控制防禦,你的精神防禦則是完全被動自啟的,完全不需要你們的控制。而且絕緣性防護性特別強,除了發動簡單的精神交流不會引起強烈的反抗,想要精神乾預極其困難,而這種保護性似乎只有精神主體的自願同意才會被打開。所以,我壓根沒法精神控制你,這也是為什麽我會被你傷害了那麽多刀卻沒有辦法的原因。”。
聽完奇異獸的話,張都碩有些吃驚,他沒想到地球來的他們居然還有這麽大的不同,神經系統都如此特別,看來人類的進化是有自己的特殊性的。張都碩便接著問道:“那你的母親到底是誰?看你的處境這裡並不是你們奇異獸的地盤,而一個正常的母親也應該不會把自己的孩子圈起來。”。
奇異獸的情緒開始波動起來,有些憤怒的道:“母親?她就是個卑鄙的小偷!她根本不能稱為母親!我若不是迫不得已,永遠不會承認她是母親!”。張都碩有些疑惑,那奇異獸便繼續道:“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形容那些藍魔是卑鄙變態的生物嗎?因為他們會乾的就是搶劫與殺戮!我就是被那些可惡的藍魔搶劫而來的!”。奇異獸說著就憤怒的用巨大身軀後的那條長觸手狠狠的拍打地面,發泄它的情緒。那觸手拍打地面的震動,讓張都碩都有點心悸,趕忙小心的觀察著,舉好自己的刀臂,防止面前這家夥暴走。
過了好一會,那奇異獸似乎才平靜下來,然後無奈的道:“你不知道,我們奇異獸天性溫和,很少主動樹敵。而且我們的傳承一般都是卵生,因為我們的特殊性和溫和性格,所以我們幾乎都生活在沒有生物可以到達的高山頂峰上,以便保證種群的安全。這些都是我還在卵中就感知到的記憶,而我真正出生卻是在這個洞穴裡。”。說著那奇異獸又憤怒起來,“我是被藍魔強製種在他們體內,由他們孕育生下的。而在我還是卵時,依然記得我曾所在的族群全部都被藍魔屠殺殆盡。他們用可鄙的手段脅迫了一部分壽祿族來屏蔽我們的精神控制,所以才得以得手。而那群壽祿族同樣可憐,因為他們是這世界上同樣擁有奇異神經,還唯一可以與我們相互克制的種族,所以被那些藍魔以卑鄙的手段誘捕幼崽來脅迫他們克制我們的精神力,而這些藍魔在最終得手後還是將那群壽祿族同樣屠殺完全,簡直殘忍卑鄙到了極點!”。張都碩聽完也有些憤怒,這些藍魔人居然如此沒有信義。
奇異獸憤怒著憤怒著慢慢又歎息起來,“可惜,我們都太弱了,精神力一旦被克制,就沒有反抗能力,被他們肆意屠殺與掠奪。這些藍魔有一個特別的能力就是可以孕育其他的卵生物種的卵為自己所用,而我們奇異獸是唯一可以卵生傳代的奇異神經體生物。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我們奇異獸在卵中時就已經開始用奇異神經感知認識世界,他們的所作所為我一清二楚。而我現在之所以還乖乖的呆在這裡聽命與那所謂的母親,是因為藍魔還擁有一種非常卑鄙的生命能力。他們可以將我們強製寄生在他們的體內,同時又會在我們的體內注入他們的一種奇特的生命死亡編碼。這編碼會讓我們與三目藍魔產生一種極其強大的聯系,這種聯系使得我們就像奴隸一般完全遵屬於他們,反抗就會被開啟那死亡編碼,我們就會從身體內開始進入無法控制的死亡程序。”。
張都碩有些明白了,然後點了點頭道:“你說的這種能力用我們的語言來說,就是他們其實是在你們的基因中轉入了一段死亡基因片段,而這種基因是否表達,是可以被他們所控制的。對了,我們所說的基因就是一種可以編碼整個生命特性的最基礎的因果編碼,表達就是發揮作用的意思,不知道你能理解嗎?”。
奇異獸有些驚奇的道:“你還真厲害,你說的非常對,我理解這個意思,而且我說的也就是這個意思,你們發明的基因這個詞很神奇。”。
張都碩心裡就默默的道:“怎麽說我也是醫學院的學生,而且遺傳學學得很不錯的。不過這家夥是真的智商非常高,很快就可以理解。”。
奇異獸此時便繼續道:“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我現在就如同一個囚犯,被囚禁在這裡,還要將那滅族仇人稱為母親,你可能無法理解我的感受。那是一種不停地屠虐我的全身神經的記憶刺激。”說著奇異獸的情緒就低落了下來。
張都碩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但是真如奇異獸所說的話,那麽些三目藍魔人著實讓他也感覺到相當可惡,而當時他們居然還相信了那名三目藍魔。不過從現在的情形看,他能出現在藍魔人的地盤,應該是被那三目藍魔人帶出了地下洞穴,但是如何帶出的,他也不知道。還有自己如何在那劇烈的爆炸中生還的,也讓他困惑,當然還有皇甫蟬與聞鼎現在在哪裡,也是他特別想知道的。不過這一切,現在他都沒有答案,他突然感到有些迷茫。
張都碩看了看低落不說話的奇異獸,也低頭看著自己手臂長出的一對黑色刀鋒。突然他就想起了什麽,對著奇異獸就道:“你說我的這對刀鋒叫什麽?黑隕刀?”。
奇異獸動了動那前半身,然後緩緩道:“這種材質,這種光澤,你擁有的就是黑隕刀,那是黑隕沙沙漠裡才會產出的東西。黑隕沙是這個世界上最堅硬的金屬,沒有之一,而黑隕沙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無法被煉化的金屬,當然有一個例外,就是黑隕沙沙漠中的地王。地王本身就是個龐大的洞穴生物,不過它也能算做是一種奇特的神經體生物,只不過它擁有的神經不是奇異神經罷了。而它所孕育的黑盔蟲是這世界上唯一可以將黑隕沙改變形態在體內煉化成刀鋒樣的生物,但它們也只能將那黑隕沙少量的凝化成自己的刀鋒前臂,無法再多的煉化。那些三目藍魔最喜歡的就是收集黑盔蟲的刀鋒前臂,因為這黑隕沙製成的黑隕鐵臂刀就是這世界上最堅韌的武器。而且三目藍魔從來沒有放棄用自身來孕育那些黑盔蟲卵,用來當一種可以指揮的奴隸戰士。”。
聽到這裡,張都碩終於明白為何那名三目藍魔人會出現在那洞穴中,而且要與他們並肩作戰想辦法離開那地穴。同時張都碩也吃驚那黑色的沙漠盡然是一種奇特的金屬沙漠,而他長出的那對黑色刀鋒居然是那黑沙形成的。張都碩開始特別的去觀察自己手臂上的黑色刀鋒,並調用心能去感知,去理解這特別金屬的存在。很快他在自己的體內就發現了大量的金屬黑沙的存在,那些黑沙就存在他的骨頭中,就像一種神秘的流沙在骨頭裡流淌。張都碩開始嘗試著控制那黑沙,慢慢的他居然可以引導那骨頭中的黑沙走向,很神奇。而同時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那手臂上的黑隕刀的形成,正是從骨頭中的黑色流沙鑽出的。他開始用意識來控制那黑色刀鋒,“噌”的一聲,那黑色刀鋒居然從新鑽回了自己的身體骨骼中,消失不見了。張都碩吃了一驚,而他身邊的奇異獸也吃了一驚,就道:“你擁有黑隕刀就夠奇怪的了,你居然還可以控制黑隕刀?這是那些黑盔蟲都做不到的,你到底是什麽人?擁有和黑盔蟲一樣的能力,卻不是黑盔蟲。”。面對奇異獸的驚疑,張都碩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盯著自己的手臂,接著又是“噌”的一聲,那對黑色刀鋒又重新出現,這讓那大白蟲有些忌憚的向一邊挪動了挪動龐大的身體。
張都碩這時抬起了頭,看著奇異獸便道:“你一個一直生活在這洞穴中的大蟲,你是如何知道這麽多的?”。
奇異獸便又向後退了退然後道:“你不要以為我只是一種一般的生物,我們的神經感知能力是你們無法想象的,我只要想,可以探查的范圍在幾千公裡之內。你還要知道,藍魔人的許多行動,許多知識甚至是談話我只要想聽都是可以探知到的。所以你說我是知識淵博的奇異大博士,也不為過,你們那不是把最淵博的人就叫博士嗎?”。
聽到博士二字,張都碩苦笑了下,這家夥學得太快,連博士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