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能醒來的概率很低。”
顧念錦沒有吭聲,繼續往前走。
“等等。”顧澤瀚突然拉住她的胳膊,說道,“姐姐,我表妹就住在隔壁病房。”
“……哦。”顧念錦不耐煩的揮手甩掉顧澤瀚的手。
“哎呦,姐姐,我的小祖宗啊!”顧澤瀚誇張的揉著被震痛的右臂,哀怨道,“你這樣我怎麽敢放心把你單獨丟在醫院,萬一被壞人抓去賣了可怎麽辦啊?”
顧念錦冷眼看著他,毫不客氣的說:“我要買衣服、化妝品、首飾、鞋子,還有護膚品。這些東西加起來至少要五十萬。”
顧澤瀚瞬間蔫了下來,垂頭喪氣的說:“好吧,反正表妹的命比較值錢。”
說著,他帶著顧念錦走到李思琪的病房門口,推門而入。
病房內空無一人,顧念錦和顧澤瀚四下看了看,顧澤瀚疑惑的說:“奇怪,她人呢?不會是偷跑出去玩了吧?”
“我想,她可能去找她男朋友了。”顧念錦冷漠的開口,“走吧,別管她了。”
“哦。”
顧澤瀚鬱悶的跟上她。
……
晚上八點鍾。
顧澤瀚和顧念錦已經回到顧家別墅。
一進門,顧母王淑蘭就迎了上來,熱情的招呼道:“寶貝,你們回來啦!”說完又瞪了顧澤瀚一眼,抱怨的說,“你們這個弟弟啊,整天遊手好閑不務正業。”
顧澤瀚不高興的辯駁:“媽,我現在在讀研究生,馬上就畢業工作了。你這樣埋汰我是不對滴,知不知道?”
王淑蘭冷哼:“讀書有什麽用?我看你就適合當個紈絝子弟。”
顧澤瀚委屈死了,卻不知該怎麽為自己爭取,隻好將希望寄托於顧念錦。
他扯著顧念錦的袖子央求道:“姐姐,你快給我說說好話唄。”
顧念錦看都懶得看顧澤瀚一眼,轉身走上樓梯。
“誒,你去哪兒呀,我還有好多話要跟你說呢!”顧澤瀚忙追了上去。
王淑蘭嫌棄的搖了搖頭:“唉,真是沒救了。”
顧澤瀚追到二樓臥室,顧念錦打算關上房門,顧澤瀚連忙衝了進去。
他擠眉弄眼的說:“姐姐,你還沒洗澡吧?咱們一起洗澡怎麽樣?我給你搓背,按摩,你要是累了我還可以替你捏捏肩膀……”
說著,就要扒開顧念錦的浴袍。
顧念錦躲閃不及,被他摸了個正著。
顧澤瀚一臉享受,滿意的歎息一聲:“姐姐,你的皮膚可真滑啊!比牛奶還嫩,難怪每天都能穿漂亮衣服。”
顧念錦咬牙切齒的瞪他一眼,恨不得拿針縫上他這張欠扁的臭嘴。
顧澤瀚像是故意激怒她似的,湊過去親了親她的額頭,調笑道:“我今天特意換了新香水,你聞聞。”
說著,還故意在顧念錦鼻尖輕嗅幾下,曖昧的眨眨眼睛,“你聞著喜歡不喜歡?”
顧念錦忍無可忍的一把推開他,惡狠狠的警告道:“離我遠點!”
顧澤瀚嬉皮笑臉的湊近,討好的說:“姐,我保證,我絕對不佔你便宜,就親幾下。”
顧念錦抬腿踢他一腳:“滾!”
顧澤瀚吃疼,捂著屁股跳開,不甘心的嘟囔道:“你脾氣怎麽這麽暴躁?動不動就踹我屁股,以後嫁不出去了怎麽辦?”
顧念錦冷冷瞥他一眼:“嫁不出去也不關你的事。”
說完,她砰地一聲關上門。
顧澤瀚碰了一鼻子灰,委屈兮兮的摸摸鼻子:“這脾氣越來越差了,簡直是女版的唐僧!我這輩子估計要孤老終身了。”
說完,悻悻的下樓去陪顧父喝茶聊天。
**
翌日中午,顧念錦坐在餐廳裡慢條斯理的吃飯。
桌上擺著豐盛的菜肴,卻並未引起她的食欲。
她一邊咀嚼著口中的米飯,一邊漫不經心的盯著電視機屏幕。
此時正播放著娛樂新聞,娛記在鏡頭前侃侃而談:“據悉,最近爆紅的明星李思琪患上重度抑鬱症。根據醫院透露消息,李思琪因為情緒不穩定導致大量吸毒。如今,李氏集團面臨破產危機。”
緊接著,另一位記者發言說:“據傳,李氏集團總裁李建華曾是李思琪的養父。但由於李思琪的母親去世得早,李建華又娶妻生子,所以對養女的感情並不深厚,甚至還處處防備著她。如今,李思琪因為吸毒而患上嚴重抑鬱症,恐怕會影響到李家其他人,李建華應該也會焦急吧。”
聽到這些,顧念錦嗤之以鼻的冷哼。
李思琪那種人渣,怎麽配做李建華的女兒?更何況,她現在還患上了重度抑鬱症。
顧念錦冷淡的收回目光,繼續優雅的用餐。
這時,電視畫面一變,主持人說:“本台剛得到確鑿消息,李氏集團總裁夫人因憂鬱症跳樓身亡……”
顧念錦驚愕的睜大雙眸,不可置信的看向屏幕,隨即立刻撥通李思琪的號碼。
“嘟——嘟——嘟——”
很久之後,才聽見一陣忙音從電話那端傳來,顯示李思琪已關機。
“呵。”顧念錦譏諷的揚了揚唇角,喃喃低語道,“死有余辜。”
與此同時,在a市某豪宅裡。
一輛黑色邁巴赫停靠在別墅外。
司機下車幫陸懷瑾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然後恭敬的退在一旁,等待他的吩咐。
陸懷瑾緩步下車,走到後座,彎腰將安靜躺在後排座椅上睡覺的顧念初抱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朝別墅走去。
傭人劉嫂早就準備好了一碗雞湯,見狀,忙端了過來。
陸懷瑾將顧念初輕柔的放到床上,小心的蓋好被子,又仔細的檢查一遍,才松了口氣。
“先生,少夫人她……”
陸懷瑾看她一眼,說道:“她沒事,只是睡著了。”
劉嫂微愣,隨即反應過來:“少爺,您的意思是少夫人這次昏迷是因為受傷的緣故嗎?”
“嗯。”陸懷瑾點點頭,說道:“她的脖子和胳膊都有傷口,需要盡快治療。”
“哦。”劉嫂忙點頭說道:“那我去找個專業護士過來,給她包扎一下傷口。”
“好。”陸懷瑾頷首答應。
“我馬上就去找護士。”
劉嫂匆匆離去後,陸懷瑾便轉身進入書房,開始辦公。
一整天,陸懷瑾都在認真工作,絲毫不敢耽擱。
晚飯過後,陸懷瑾便將顧念初交給劉嫂照料,自己則去了書房。
他剛走進書房,助手就敲門進來,遞過一份文件:“陸少,這是關於霍承澤的資料。”
陸懷瑾接過翻閱,片刻後,問道:“霍承澤最近在幹什麽?”
助手答道:“霍承澤最近一段時間頻繁活躍在國內各地,而且頻頻約見名媛,行跡詭秘。”
頓了頓,他提醒道:“陸少,霍承澤似乎在暗暗籌謀什麽陰謀。”
陸懷瑾挑了挑眉:“我知道。”
他勾起薄唇,幽深的眼底掠過一抹寒意:“我倒想看看,霍承澤究竟打算搞什麽鬼。”
霍承澤這段時間頻頻出現,肯定不會僅僅是想要玩玩罷了。
霍承澤野心勃勃,他這樣大費周章,肯定是有所圖謀。
陸懷瑾眯了眯眼睛,吩咐道:“派幾個人密切監控霍承澤。”
“我已經讓人跟蹤他了。”助手說道。
陸懷瑾微微頷首:“好,這件事暫時按兵不動。”
助手點點頭:“屬下明白。”
陸懷瑾站起身,往門口走去:“我出去一趟。”
……
另一邊,霍家老宅。
霍家別墅燈火輝煌,客廳裡,霍承澤穿戴整齊,坐在沙發上,悠閑地品著香茗,等候霍建華的到來。
霍承澤翹著二郎腿,神情慵懶,姿態散漫。
忽然,他的手機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打斷了他的思路。
他掃了眼來電顯示,接起電話:“喂?”
電話裡傳來助理焦急的聲音:“霍總,我們派去保護李思琪的人被殺了。”
“什麽!”霍承澤臉色驟變,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怒斥道:“廢物,連這麽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對方實力強悍,我們的兄弟全部犧牲了……”助手顫抖著解釋道。
霍承澤咬牙,恨鐵不成鋼的罵道:“沒用的東西,連幾個綁匪都鬥不過!你留在那裡幹嘛,趕緊給我滾蛋!”
“我馬上就回來。”助手掛了電話,匆忙收拾行李,驅車返回a城。
霍承澤坐在沙發上,臉色難看極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那些蠢貨居然連個綁匪都對付不了,簡直太無能了!
正當霍承澤懊惱之際,忽然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
他扭頭望去,只見一輛賓利轎車正緩緩的駛進別墅。
“爸。”霍承澤立即迎了上去,殷勤的打開車門,扶住霍建華的手臂,說道,“爸,您終於回來了。”
“嗯。”霍建華抬眸看了眼霍承澤,臉色陰沉。
“這麽晚叫我回來,有什麽事嗎?”
聞言,霍承澤訕笑兩聲,說道:“是這樣的,最近我遇到點麻煩,需要錢周轉。”
“嗯?”霍建華皺眉。
“我在a市投資了一個項目,還差幾百萬資金。”
霍建華恍惚記得兒子前幾年曾拿錢投資過一筆生意,賺了些錢,不由疑惑的問道:“那些錢呢?”
“虧了。”霍承澤垂頭喪氣的說道,“虧損巨大,如今還欠銀行五千多萬,再加上其他亂七八糟的開支,我都沒錢周轉了。”
聞言,霍建華的臉色更加陰沉。
他沉吟片刻,問道:“怎麽會虧掉那麽多錢?”
霍承澤尷尬的笑笑:“可能是運氣不好吧,我也不清楚具體原因。”
“既然如此,你就去把錢湊夠。”霍建華冷漠的說道:“以你的本事,應該很容易就能湊足錢了吧。”
霍承澤聽出霍建華語氣中的責怪,低著腦袋,賠笑說道:“爸,這種事不是一般的事情,哪有那麽容易。”
“那你還想做什麽?”霍建華厲喝一聲,說道:“別忘了,你是姓霍的!”
聞言,霍承澤臉色變得有些難堪。
半晌後,他壓抑住憤怒的心緒,繼續陪笑道:“爸,您消消氣,我這就去湊錢。”
說完後,霍承澤就轉身準備離開。
但,他剛走兩步就停了下來。
他轉頭,衝著霍建華討好說道:“爸,您能借我幾個億先用用嗎?”
霍建華的瞳孔縮了縮:“你要借多少?”
“至少也要三四億。”霍承澤厚顏無恥的伸出一根手指,說道:“最多一個月就會歸還。”
霍建華擰起了眉頭:“為什麽不向集團申請資助?”
霍承澤歎了口氣:“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外奔波跑業務,集團資金短缺,恐怕幫不了我啊。”
“這樣的話,你就只能自己想辦法了。”霍建華淡淡說道:“我幫不了你。”
說完後,他就徑直走上樓。
霍承澤站在原地,表情僵硬,雙拳握緊。
半晌後,他才狠狠松開,邁著大步離開了霍家。
回到酒店後,霍承澤立即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助理接通電話,忐忑不安的喊了句:“霍總,你找我?”
霍承澤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怎麽回事?不是叫你盯著李思琪的動靜嗎?她現在在做什麽?”
助理答道:“她今天一直呆在房間裡,除了吃飯和睡覺,基本都不離開。”
“沒有什麽異常?”
“沒有。”助理搖搖頭:“一切正常。”
“蠢貨!”霍承澤咒罵道,隨後又冷靜的問道:“今天李思琪有沒有聯系誰?”
“這倒沒有。”
霍承澤深吸了一口氣,盡量使自己平息下來。
片刻後,他才緩緩的說道:“你先休息吧,這幾天你辛苦了,等過幾天,我帶你去國外度假。”
說完,霍承澤便掛斷了電話。
翌日,李思琪醒來,發現床上空蕩蕩的,早已經沒有霍承澤的蹤影。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換好衣服,走出臥室,來到餐桌旁邊。
她看著餐桌上擺放的精致菜肴,胃口全失。
李思琪走下樓梯,在餐廳裡環視了一圈,沒看到霍承澤。
她走出餐廳,沿著長廊走了一遍,依舊沒有發現霍承澤。
李思琪頓時慌了神。
她抓起茶幾上的手機,快速的翻閱起來。
她翻到最底層,找到助理的號碼,立刻按了下去。
“嘟……嘟……”手機鈴聲一遍遍的響起。
可是,卻遲遲沒有人接聽。
“奇怪。”李思琪嘀咕一聲,不知道為何,心裡突然湧起一絲惶恐不安感。
“不行。”她猛的晃了晃腦袋,將雜念甩出腦海。
“不能亂想,他肯定是有急事。”
想到這,李思琪又重新給助理打了過去。
結果還是一樣,電話始終處於關機狀態。
“不行。”李思琪攥緊手掌,喃喃說道:“我必須要去找他,絕對不能讓他獨自面對危險。”
說罷,李思琪便快步朝外面跑去。
然而,當她推開門,卻愣住了。
霍承澤正背靠牆壁,單手撐額,另一隻手夾著一支煙。
見她走出來,他掐滅香煙, 揚唇一笑:“老婆,早安。”
李思琪的身體顫抖起來。
昨晚霍承澤跟她攤牌的事情,仿佛還歷歷在耳。
此刻,見霍承澤滿臉溫柔寵溺的望著自己,李思琪的內心越發不安。
她咽了咽喉嚨,說道:“老公,你怎麽在這裡?”
霍承澤勾唇,說道:“這棟公寓就是我們的婚房,我怎麽不能在這裡?”
他抬腳往客廳走去,嘴角的弧度越發濃烈。
李思琪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
她不敢相信的看著霍承澤,顫聲說道:“你,你在胡說什麽?這裡分明是……”
“這裡是我們共同的家。”霍承澤坐下來,翹起二郎腿:“從今天起,這裡屬於我們夫妻倆,誰都別想奪走它!”
他的目光逐漸凌冽,宛若冰刀般刺入李思琪的眼眸之中。
“我們?”李思琪的呼吸變得紊亂,她努力克制住內心的震驚與恐懼:“霍承澤,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要離婚?”
霍承澤點燃一根香煙,抽了一口,輕飄飄的說道:“是的,你可以這麽認為,不過,我不介意再提醒你一次。”
李思琪抿著唇,沒吭聲。
她隱約感受到,一場暴風雨似乎馬上就要來臨了。
果真,下一秒,霍承澤便吐出一口濃鬱的青煙,眯眼看向窗戶外,沉聲說道:“如果你現在跪下求我的話,興許我會改變主意。”
李思琪的臉色微微泛白,她緊咬紅唇,強忍著眼眶中的淚水。
良久後,她緩慢彎下腰,低聲說道:“老公,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