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秋找出醫用酒精,快速的解開紗布上的結:“向陽,忍著些啊。”
向陽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歪著腦袋看她:她迅速揭下粘在傷口處的紗布,向陽猛地弓著身子,眉頭促成一團。
“阿姨怕你痛,所以就揭得快了一些,短痛不如長痛嘛。”洛秋捏著他發抖的胳膊。
向陽說不出話,額頭上瞬間布滿了汗珠。
“咦?你這裡還有舊傷啊。”洛秋仔細地塗著雙氧水。
蘇詩柔鼓起勇氣:“媽媽,我來吧。”洛秋轉身,看著她:蘇詩柔一隻手放在胸前,一隻手拽著衣角,眼中噙著淚,臉上那種焦急的表情讓她有些錯愕,以為受傷的不是別人,是她的親人一般。洛秋轉念一想,也對,向陽幫助了她,這種感激是應該的。
“那行,你來吧。”洛秋起身,“輕一些啊,他已經忍到極限了。”
向陽倔強的反駁:“我是沒有極限的...”洛秋撲哧地笑出了聲,“詩柔你看,他還有力氣嘴硬呢。”蘇詩柔蹲在他面前,輕輕按住他的手,溫柔開口:“向陽,你忍一下,疼的話告訴我。”
她的手很涼,向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蘇詩柔嚇了一跳,連忙問:“怎麽了,弄疼你了嗎?”向陽搖頭:“沒有,你的手好涼啊。”蘇詩柔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做,“涼涼的,很舒服。”聽到這話,她愣了一會,微紅著臉,再一次輕輕握住他的胳膊。
洛秋洗好水果,端過來時,看到女兒的脖頸紅紅的,連耳朵都染上幾分色彩,emm我好像錯過了什麽...
本來五六分鍾就可以塗好的藥膏,蘇詩柔硬生生拖了十多分鍾。“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啊?”“沒有。”向陽擠出笑容。“那我們開始塗手吧。”她把酒倒在了他的手背上,向陽面部扭曲,倒吸幾口冷氣。“怎麽了?”蘇詩柔握著他另一隻手,連忙問。
“疼...”聽到這話,她力道輕了幾分。
處理好傷口,向陽握了幾下拳:“哇塞,不痛了哎,班長你好厲害。”他側身想要道謝,卻見女孩淚眼婆娑的看著自己。
“班長,你別哭,阿姨在旁邊看著呢,你哭了我怕她誤會我欺負你。”
如果向陽不說這句話的話,蘇詩柔還能忍一會的。她不斷擦著眼淚:“謝謝你,向陽,謝謝你。”他不知所措,尋找著洛秋的身影。洛秋此時躲在廚房門後,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嘴角不由得上揚:“快,快抱住她啊...”(洛秋很喜歡看小情侶之間的日常,當她看到女兒與向陽的接觸,不由得帶入了角色)
向陽沒找到人,壯起膽子,抱住她:“班長,我沒事。下次注意安全,別一個人走夜路了。”
蘇詩柔緩了一陣,止住哭:“嗯,我知道了。”
兩人分開,她輕輕牽起他的手:“還疼嗎?”
向陽不想回答:說疼她又哭了怎麽辦,說不疼她說我說謊然後哭怎麽辦。
“孩子們,時候不早了哦,我們要睡覺了。”洛秋出現的剛剛好。
“那我走了,你們早些休息。”向陽背起書包往外走。
洛秋觀察蘇詩柔:小姑娘嘴唇顫著,想說些什麽。哎,終究是小姑娘啊,不敢大膽說話。“向陽,已經很晚了,不如住下吧。”
“不了,阿姨再見,班長再見。”他去轉門把手,卻怎麽也打不開。他有些吃驚,在心裡暗道:“我艸,富家人的門都這麽高級嗎?”
“向陽,先住下吧,過了十點,我家的門會自動鎖住的,只有你叔叔操控才可以打開。”
“那要是有什麽急事怎麽辦?”
“給他打電話啊,他操控手機就好了。”
“阿姨,那麻煩你...”
“哎呀,不麻煩,來,你今天住這個房間。”
向陽的意思是想讓她給蘇叔叔打電話開門...洛秋得意的用手指挑了挑耳邊的頭髮,我這!該死的!語言魅力啊!
向陽看向蘇詩柔,小聲問道:“阿姨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什麽?”“沒啥。”
洛秋打開客房門:“這個房間怎麽樣?”“嗯,謝謝阿姨。”
她準備了洗漱用具,“向陽,不要太拘謹,就像在自己家一樣。”洛秋遞給他水果。向陽禮貌回應,坐在床上...想抽煙...
蘇詩柔站在客房門口,想打開門,伸出的手搭在門把手上,然後又縮了回來。
“幹嘛呢,要進去就開門啊。”洛秋扶著女兒的肩。蘇詩柔深呼口氣,推開門。
向陽正在費力地脫上衣,聽見門口的動靜,抬頭,與兩人對視,他有些尷尬:“...晚上好啊。”洛秋注意到了他腹部的淤青,皺了皺眉:“你傷得這麽重嗎?”她下樓找消炎噴霧。蘇詩柔過來幫他拽衣服,“班長,陽台在哪兒?”
“怎麽啦?”“咳咳...我想來根小煙兒。”向陽捂著嘴小聲回答。
“哦哦,在房間裡也可以的。”
“不了吧,阿姨容易發現,我可不想讓阿姨知道我不是好孩子。”
蘇詩柔輕輕一笑:“等媽媽睡下了,我來找你,我和你一起去。”
“歐克歐克。”
洛秋給他上藥:“晚上睡覺的時候老實一些啊, 疼的時候叫阿姨,阿姨就在旁邊的房間。”
“謝謝阿姨。”
“早點睡覺啊...詩柔,你不是找向陽有事嗎?你們聊,不過別聊太晚。”
“哦哦,媽媽晚安。”
“嗯,向陽,晚安。”洛秋揮揮手。
房間裡,蘇詩柔坐在旁邊,兩人都沉默,氣氛有些尷尬。
“那個...我晚點再來找你。”蘇詩柔起身快速離開。
向陽躺在床上,毫無睡意。他心裡盤算著:明天要去打工,晚上去公園,作業...艸,做個屁的作業,睡覺。
夜深了,蘇詩柔等著媽媽房間的燈熄滅。終於,蘇詩柔要睡著了...洛秋雖然30好幾了,但她很喜歡小年輕的生活習慣。
蘇詩柔揉了揉眼睛,已經十一點了,她推開門,躡手躡腳的靠近向陽的房間。輕輕敲門:“向陽,我進來了。”
她進屋,少年正在寫作業,嘴裡嘟囔著:“靠北,燒作業,晚上勾引我,不就是想讓我寫你嗎,我寫死你...怎麽樣,感覺怎麽樣,還敢勾引我嗎?”察覺到有人進來,他回頭:“來了?”
蘇詩柔打著哈欠,揉著眼睛:“嗯...這麽晚了你還寫作業啊。”
“明天有事啊。”
“哦,我帶你去陽台。”
“不了不了,班長你早點睡覺吧,你現在的樣子比狗困。”
蘇詩柔愣了一下,捋了捋蓬松的頭髮,拍了拍臉頰,強打起精神。
“沒關系,走吧。”她拉著他走到陽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