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
2015年7月10日這是我人生最悲傷的一天,一切發生的很突然很快。甚至沒有給我反應的機會,一把榔捶就重重的敲擊在了心臟。
看到滿臉是血的鍾叔時,莎菲拉快步走出了醫院消失的無影無蹤。而我甚至沒有錢繳納診療費連鍾叔的遺體也暫時帶不走。
從我懂事開始我就一直跟著鍾叔各個國家輾轉。在過去18年裡鍾叔對我簡直像一位父親一樣無微不至。雖然顛沛流離但有鍾叔在我很安心。但如今他硬生生的躺在我的面前,我失去了世上唯一的一位親人,我已經近乎崩潰。
不等我的眼淚落下,一位絡腮胡白人醫生已經拿著繳費單遞到我的面前,看著整整842.3加元(加拿大貨幣)的費用我已經氣都快喘不上來。
我一個學生身上怎麽可能有那麽多錢,平時都是我用多少鍾叔給我多少,每個月再另外給我500加元的零花錢,雖然現在還沒到中旬可我的身上早已經所剩無幾了。
莎菲拉也聯系不到,我隻得回鍾叔的中古店拿錢。我交代醫生先將遺體安置到太平間我回去取錢後,便大步流星的衝出了醫院騎上摩托車向店內駛去。
當我到達門口時,店內的燈光早已經亮了起來。這個可惡的黑人莎菲拉已經開始打包值錢的包表,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我的怒火再也壓製不住,提起店門口的椅子一步步走向莎菲拉。
瘋狂斂財的莎菲拉絲毫沒有注意到我在逼近,我將木質椅子狠狠的砸在莎菲拉的頭上,木質椅子在我全力一擊下四條腿全部斷裂。莎菲拉也痛苦的一下坐在地下,嘴裡用英語不斷的說著。
“哦買噶…….”
不等莎菲拉反應我立馬調整姿勢對著她的手臂又是一擊,莎菲拉抱著胳膊躺在地下,濃密的黑色卷發中滲透出黑紅色的血。
我也開始發毛這是我第一次打人,萬一失手我根本承擔不起。但我臉上依舊保持狠戾的表情等莎菲拉抬起頭後我張口說
“Give me the key of the store, and then go away!”
莎菲拉看到來人是我後從地下爬了起來,看著我狠戾的樣子將鑰匙拍在桌上後罵了一句
“You jerk!”
便捂著腦袋,耷拉的被我打的胳膊走出店門。
回想起我們是怎麽結識莎菲拉的還要從我和鍾叔剛到墨西哥說起,一月份我和鍾叔剛到墨西哥。飛機落地後已經是傍晚,鍾叔帶我到當地有名的餐廳大吃一頓,吃完便匆匆向鍾叔提前聯系好的公寓走去。經過一道路口時突然一個身著駝色上衣,戴著白色氈帽的黑人女人抓住了我的行李,眼裡求救的眼神一覽無遺。
看的出來這是一個乞丐,在當時的街上出現幾個乞丐抓住路人要錢不足為奇,鍾叔也不想惹事生非便從兜裡掏出十比索(墨西哥貨幣)遞到這個黑人女人手中,卻不想她還是不願意松開。
就當鍾叔要惱火時,黑人女人眼淚像控制不住一般流了下來。我無助的看向鍾叔,雖然在丹佛我遇到這種情況已經不止一次但我還沒有學會該怎麽擺脫這些又可憐又可恨的乞丐,鍾叔嘗試用西班牙語與她交流
“?No son suficientes estos dinero?”(是這些錢不夠嗎)
黑人女人邊流著眼淚邊指著耳朵搖搖頭,突然從路口跑出三個彪形大漢,他們都長著濃密的毛發,三人中兩人都是金色的頭髮還有一個同樣是黑人留著一腦袋爆炸頭。眼裡色咪咪的眼神一覽無遺。在那個黑人受歧視的年代就算他們真的做出什麽事也不會被懲罰。
此刻我和鍾叔也意識到了什麽。
看著彪悍的三個不敢上前,應該是想等我們走後再行動。
我搖搖鍾叔的胳膊說到
“我們帶上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