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殺了她丈夫?您確定?”
“這怎能有假,全村人都看到了。”
“可我們剛剛還在她家裡看見她和她丈夫了。”
“這是不可能的。”
“您說她瘋了,她是怎麽瘋的。”蕭凜突然開口打斷長生和村長之間的對話。
“俺想想,這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
老村長倚著門邊坐下,他的腿站久了會很疼。
“哦,想起來了,小翠結婚那晚不知怎的就把男人砍了,還是隔壁鄰居聽到狗叫才發現的,她被帶走後據說是腦子得了病,後來關了一陣又被放回來,回來之後就瘋了。”
“那她現在還在村裡嗎?”蕭凜繼續問。
“早不在了,她總往後山跑,剛開始俺們還去找她,可時間久了也折騰不動,後來就不找了,大家說她摔死在山裡了,誰知道呢,沒人親眼瞧見。”
“那她,已經死了嗎?”黃杜鵑顫抖著聲音問。
“沒死,有時候還會跑回來,我都遇到過兩次,她只是腦子得了病,人還那麽年輕,怎麽會輕易死掉,只是每次看到她都像乞丐似的,把自己弄得可埋汰了。”
“李村長,跟我來。”
長生拽著老村長就朝小翠家跑,鐵門被敲得咣咣響,也不見有人開門,韓兆翻牆進入,發現裡面早已沒人。
“難道他們已經走了?”
“這麽快?”
蕭凜突然想起什麽,朝村長問到,“這裡下午有去城裡的車嗎?”
村長十分肯定地搖頭,“沒有,俺們村太偏僻了,根本不通車,唯一能出城的車還是在十公裡以外的另一個鎮子上,而且那班車每月只有一趟,是早上七點發車,俺們要趕車的話,後半夜就得出發。”
老村長想想又道,“怎麽,你們要走?那車每月三號來,這個月已經過去了。”
“我就問問,不走。”
小翠夫妻的事,蕭凜並不打算告訴村長太多,目前並不清楚這人情況,如果對方說的都是謊話,那必須要防一手,桃酥本來還想在問些事情,看到蕭凜如此說她也識趣地閉了嘴。
“你們,拉俺來這兒做什麽?”
老村長靠在石牆旁邊喘粗氣邊咳嗽,這些年輕人雖說得好生招待著,可也不能就這麽折騰他這把老骨頭。
長生正要開口,卻被蕭凜搶先一步。
“我們就想問問,這兒是不是小翠家。”
“就這事兒?”老村長氣的胡子都要歪了,只可惜他沒有胡子。
“咳咳,咳咳,俺回去了。”
面前這幾人絕對有事,不過他不想問太多,老村長可算把氣緩勻,一步步慢慢往回走,但剛走幾步,又停下。
“小翠的事,不用擔心,她不會影響到你們的,我保證。”
“還有件事,天黑後你們別出門,村子裡暗,晚上早些休息吧。”
倒計時48:42:36
廚房裡食物預備很充足,簡單吃過晚飯,大家就在村裡轉了轉,蕭凜是單獨出去的,他先是來到周邊驗證。
果然,當他走到村口時就再也走不出去了,村子像被一道看不見的空氣牆包裹其中,任其如何費力都撞破不了。
小翠夫婦真的出村了嗎?或許這道牆只能阻隔他們幾人,這些村民是完全不受影響的。
這種空氣牆他只在遊戲中見過,現實裡出現還在第一次。
長生說過這裡屬於一種空間,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世界,蕭凜有些後悔來到這裡,他不該聽信那個叫格調的男人,這裡出現的事情過於離奇,現在冒然進來要是出不去可就完了。
眨眼間,天已經黑透了,村裡沒有路燈,蕭凜借助一旁屋子投射出的微弱光亮往回走,村裡有家小賣店,店前有盞燈,那家店離招待所很近,他已經看到那盞燈了,這就證明快走到了。
這村確實有些怪,天沒完全擦黑時,那些村民就全部回屋了,整個村子除了他們幾人外看不到一個人,要不是屋裡傳來亮光,蕭凜覺得這裡就是個無人的荒村。
繼續朝前走,有個人影出現在小賣店旁的一棵大樹後。
貌似是個男人,蕭凜憑借他的身高判斷出來的,那人好像靠在樹乾上,背對著這邊,蕭凜只能憑借大概輪廓來猜測此人。
是韓兆嗎?
五人裡只有韓兆符合這一特點,之所以他沒覺得是別人,很大程度因為那些村民早早就進屋了,這個點還能在外面停留的,也就只有他們幾個人了。
蕭凜沒出聲,他朝小賣店那邊走去,就在他快接近時,樹下那個人影動了。
那人和他一樣朝前走著,兩人之間距離二十多米,隨著前進,燈光轉移到了他們身後,那人身影逐漸隱藏在黑暗中,蕭凜愈發看不清。
“韓兆,是你嗎?”
他還是喊了一句,可前面那人沒有回復,也沒回頭。
蕭凜沒再出聲,腳下開始發力,他想知道前面這人到底是誰,奇怪的是,他和那人之間的距離一直沒有變化。
他快,那人也快,他慢,那人也慢,兩人就像互相排斥的磁鐵一樣永遠保持著相對的距離。
蕭凜越走越心慌,前面的身影在黑暗中安靜地前進,他感覺不對,就算是村民也不可能對他的呼喊置之不理,況且這人是背對著他的,既然這樣那人是怎麽預料自己行進的速度呢?
蕭凜跟著這人繼續走,周圍的光亮消失了,他們同時走在黑不見底的夜色裡。
這晚,沒有月亮。
兩個陌生人就這麽一前一後走在夜路上, 蕭凜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走錯,他只知道要跟著前面這個人,跟著他,跟著他,一直跟著他……
“這人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充斥著他的大腦,蕭凜從沒像現在這樣急迫需要一個答案。
周圍變得愈發陰暗,他什麽都看不見,但前面這人卻清楚地走在他眼前,看的如此真切。
這人是男人還是女人?
他看不清。
這人是年長還是年幼?
他看不清。
這人是胖是瘦?
他還是看不清。
他看不清。
看不清。
完全看不清……
“凜冬,你要去哪裡?”
甜美軟糯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蕭凜恍惚中回頭看去,他感覺自己衣擺好像被人扯著,有些走不動了。
一張甜美得像洋娃娃般的精致面孔出現在他眼前,這張臉他見過,是隊伍中其中一個女孩,隨著女孩出現,周圍的光亮也逐漸恢復。
“我這是,怎麽了?”
“你剛徑直從咱們門口路過,叫你也沒反應,我才追過來的,你還好吧。”
桃酥歪了歪腦袋,一隻手還拽著蕭凜的衣角,見對方低頭看去,她才害羞地松開了。
“我剛看到一個人,就在前……”
蕭凜轉頭看去,可前面竟然沒有人,這條路根本沒有岔道,怎麽一轉眼就不見了。
“桃酥,你剛看到我前面那人了嗎?”
“我一直站在這裡,你從那邊過來的,只有你自己,沒有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