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無其事的走回公寓裡面。

　　曹魏租住的是間鴿子窩。

　　房間是陽台改造的，勉強放一張床後，基本上就剩下一尺寬的過道，勉強能容人走動。

　　跟他合住共有四個家庭，合計人數13人。

　　全擠在這套不足100平米的房子裡。

　　廚房和衛生間是公用的，幾乎所有臥室都是用石膏板隔開。

　　隔壁夫婦咳嗽放屁、磨牙打呼嚕，曹魏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特別是兩口子切磋武藝的時候，血氣方剛的曹魏都想過去.....

　　哎！

　　總之，不提也罷！

　　東側是個患有老年癡呆的白人老太太，有沒有子女曹魏不知道，他自從住進來後，從沒看到有子女來看望她。

　　只是一個護工在照顧。

　　從這一點來看，美國人的親情觀真的很淡薄。

　　不等曹魏走回自己房間。

　　隔壁又傳來留學生與黑人男友的吵鬧聲。

　　左一句“必吃”，有一句“法克”，罵得那叫一個“蕩氣回腸”。

　　躲開地上孩子的玩具，徑直走向陽台位置的房間。

　　美利堅真的不是天堂。

　　哪怕是在物價不是天花板的芝加哥，底層人的生活依舊沒有電視上那麽美好。

　　不過沒辦法！

　　曹魏現在是個旅遊簽證過期的滯留者，說白了比偷渡強不了多少。

　　他現在每個有的收入除去房租費、水電費、交通費、電話費，基本所剩下的不到300美元。

　　300美元裡面，包含吃飯，穿衣，以及應付一些應急的開支。

　　基本上沒到月底，都會青黃不接。

　　要動用自己小金庫來彌補虧空。

　　在美利堅舉目無親，更沒有遠親不如近鄰的說法。

　　美國社會的人情淡薄，遠超常人的想象。

　　所以，曹魏與周圍的幾家室友關系，僅限於合租關系。

　　更不會有多少共同的話題。

　　除了…唉…

　　今天歎氣有些多啊！

　　不過，曹魏也樂得無人打擾！

　　一天之中，除了教書育人，他要麽就在外面打黑工，要麽就在唐人街國術館打工。

　　回到房間裡面，曹魏將身上的衣服脫下，放在臉盆中。

　　又拿著洗漱用品，走進浴室裡。

　　從浴室出來後，曹魏已將身上為了教書特意買的廉價西服洗完，掛在臥室。

　　從衣櫃中找出一件，沒有印有任何標識的黑色整套，麻布練功夫服。

　　上衣與褲子麻溜的往身上一套。

　　從床下拉出平底運動鞋，換上。

　　接著又從床底下的盒子裡，找出一根兩尺長的箭。

　　與盒中箭袋放置的，其他充滿高科技碳纖維製造的射箭專用箭矢不同。

　　這是用白樺樹的樹心，純手工打磨而成的。

　　黝黑冰涼的箭頭不知道是什麽金屬製成，摸在上面透著一絲冰涼感。

　　放在鼻子上輕嗅，能聞見一股淡淡血腥氣息。

　　這是他在家裡帶出的僅有幾件物品之一。

　　曹魏將箭頭握在手心，外表看去只是一跟普通木棍。

　　將箭重新放進盒子裡，曹魏鄭重將盒子放好。

　　轉身出了寢室。

　　客廳裡。

　　身穿米白色針織裙子的女人，正在彎著腰收拾著孩子的玩具。

　　女人容貌不是很漂亮。

　　也許是生過兩個孩子的緣故，30歲的年紀，眼角憑添了些許皺紋。

　　肚子上的贅肉，也因為彎腰的緣故展現出來。

　　可鴨梨型號的體型，在身份、年齡的加持下，讓人忍不住咬傷一口，嘗嘗鹹淡。

　　看曹魏出來，女人就手捋著垂落在眼前的幾根秀發，有些熱情的問道:

　　“吃飯了沒有?晚上跟我們一起吃吧！”

　　“謝謝楚姐，晚上約了朋友得出去一趟。劉哥呢?還沒回家嗎?”

　　眼前女人叫楚君，是一對龍鳳胎媽媽。

　　因為想照看孩子的緣故，老公前年把一家人接至美利堅。

　　現在的她老公在一家生物製藥企業上班，工資勉強維持著一家人的生活開支。

　　因為都說中文的緣故，在這個擁擠的合租房裡面，是曹魏僅有關系比較親近的。

　　“他們公司最近在研製一款新藥，估計又得很晚才回來。”楚君隨口答道。

　　將地上孩子亂放的玩具收到一個布袋裡，絲毫沒有注意到，因為彎腰的緣故，胸口的春光早已經遮蓋不住，悄然印入曹魏的眼中。

　　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曹魏狠心將眼睛撇向一邊，無意中看到餐桌上有一盆餡子。

　　眼神又看了回來，“楚姐，晚上包包子啊?”

　　女人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姿勢有什麽不妥，將凳子下的籃球抱起來，起身道:

　　“這不是要中秋節了嘛，我尋思包點餃子，要不我給你留點放冰箱，留著當作宵夜吃。”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凡是就怕比較。

　　楚君懷中抱著籃球！

　　對比之下！

　　更顯得她胸懷之偉大、波瀾壯闊、波濤胸......

　　呸！

　　“不了，我晚上估計得12點才能回來，先走了......”

　　曹魏閃身靠著牆根越過楚君。

　　向著門口走去！

　　邊走邊刻意把腿分開來一點。

　　他是個年輕小夥子！

　　可受不了這種，時刻散發著良家人妻韻味的女人。

　　那種荷爾蒙彌漫在空氣中的魅惑！

　　哪怕她不是出自本意！

　　可男人不都是“饅頭大的好，老婆別人的好”！

　　如此，更顯得讓心癢難耐。

　　曹魏有些理解，為啥她老公每次見到的時候，都是滿臉疲憊不堪！

　　原本以為是工作勞累的緣故。現在細想，病根已經是明擺著了。

　　公寓房門被合攏！

　　樓道裡曹魏離去的腳步音，清新傳入到楚君耳朵裡。

　　將籃球僅僅抱在懷裡，聽著聲音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

　　楚君臉上浮先出三分得意，三分竊喜，三分羞澀，以及一分落寞。

　　低頭垂眸，升騰的波濤阻隔了楚君的視線，看不見地面的其他玩具，只能再次彎腰忙碌。

　　就在楚君剛要彎腰。

　　屋內朝陽的房門被打開。

　　狹窄客廳裡出現拿著外套的黑人男子。

　　“楚......”

　　黑人剛要開口說話，楚君徑直走到餐桌前，將調好的餃子餡端起。

　　轉身走回房間，又將門重重關上反鎖。

　　“媽媽，有人惹你生氣了嗎?”

　　房間裡兩個六歲的孩子正在寫作業，看楚君明顯心情不是很美麗，其中的男孩開口問道。

　　“還不是你倆，看把客廳弄得亂七八糟，快點寫，一會兒我檢查。”

　　慈母的關懷，讓兩個孩子腦袋一縮，低頭開始奮筆疾書。

　　開始忙活餃子的楚君，想起剛才的那一刻，心裡忍不住的想:

　　“說什麽也得搬家，那黑人眼神太惡心了。”

　　“可惜這裡房價太貴，又得找人合租.......”

　　“哎，可以問問曹魏，看他沒有意願兩家合租一間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