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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業成聖,從守夜人開始》第12 這是什麽功法?吐1口血就能擋住我的刀!
  翌日,法慧和尚向江修晏辭行。

  七天之期雖然未滿,但懸車縣之陰雲已經轉移到下一個地方,他該走了。

  雲遊僧雲遊天下,慈航普度度一切眾生。

  和尚要去度下一個地方的百姓。

  臨走前,他神秘兮兮地把江修晏拉到身邊,向青年耳語。

  “江公子的刀,實屬一流快刀。”

  “但小僧觀江公子身形瘦弱。”

  “想必不曾修煉護體功法,而且主要功法對筋肉提升不大。”

  “不知……”

  僧人說著,笑得越發神秘與燦爛。

  “江公子想不想學我寺的拙火定?”

  “啊?”

  “在下無功無祿,與大師不過初識,怎敢窺探蘭若寺的立寺之本!”

  想了想,江修晏還是婉拒了。

  “我請大師吃飯只是覺得大師率性。”

  “可從來沒想過要佔這麽大的便宜。”

  “況且大師最近陪我守夜,斬妖除魔,護我周全,又給我講解武者精要,指導我修煉,我已經無以為報,哪裡還能竊取蘭若寺的法門,這不妥!”

  法慧依舊一副笑眯眯的模樣:

  “我佛慈悲,普渡世人,我佛門講大愛與愛眾,貧僧覺得讓江公子這樣的守夜人變強,護一方安寧,也是一種大愛,功德無量。”

  “這樣說來,江公子非但沒有佔我便宜,反而被貧僧竊了功德林啊。”

  最終和尚還是留下了本書。

  扉頁空白,沒有書名。

  只在第二頁的邊角寫了幾個蠅頭小字:

  蘭若寺,藏經樓。

  這就是《拙火定》,蘭若寺至高法門,護法二定之一。

  “這真是……”

  江修晏拿著書,唏噓不已。

  信手翻看幾頁。

  墨字躍出。

  【你已習得《五心觀天拙火定》】

  【是/否花費十殺業進行殺業演化?】

  當然選擇是。

  刹那之間,血光當中有琉璃火焰燃起。

  雖殺意奔騰,但江修晏仍然感覺,身上多了一股佛門偉力,心中仿佛清淨地,蘭若於心,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

  這種境界轉瞬即逝。

  青年看了看自己的殺業。

  選擇繼續演化。

  琉璃光如來,無量琉璃色,法身淨琉璃!

  江修晏體內傳出結晶破碎的脆響。

  血色武煞大河旁邊壅塞的經脈疏通,另一條川流澎湃,裡面奔湧琉璃般透徹的火焰,這是寶瓶氣武煞!

  正常武者究其一生只能參透一本秘籍。

  也就是只能形成一道武煞。

  即便有得天獨厚之人,意外練成兩部功法,也要考慮自己是否足夠幸運,凝聚出的兩種武煞能夠相融。

  如果兩種武煞勢如水火,互不相容。

  那麽此人最終的下場只有爆體而亡,武煞相侵,相當於火焰遇見明火,一觸即發。

  江修晏能練出寶瓶氣。

  一是殺業演化,令他不必耗費大量時間參悟功法,糾正錯漏。

  二是寶瓶氣本身具備佛門正氣,如佛門道場,兼容眾生,百無禁忌。

  而且拙火定不僅是一門凝聚武煞的功法。

  更是一部橫練法門,共有九層,能使筋骨堅硬如琉璃,通明透徹,守心正念,妖魔不敢近身!

  見殺業用得差不多。

  江修晏輕舒一口氣。

  感受筋肉韌性更上一層樓,滿意輕笑一聲。

  轉念想起一件事。

  今早他將法慧和尚送出十裡道,望著僧人背影消失。

  回城途中。

  一道烏雲遮住了豔陽天。

  忽然間濃霧四起。

  遠處山道,濃霧深處,傳來一陣陣鑼鼓聲,好像有一條哭喪隊伍路過,伴隨哀哀長鳴,聲音慘厲沙啞。

  這個時候怎麽會有喪葬隊?

  彼時江修晏心生古怪。

  恰好山風吹過,氤氳霧氣散了一角。

  那赫然是一隊白衣大漢,面目全非,步伐像紙人一樣輕盈,無聲無息經過叢林。

  風再吹。

  霧氣來得快,去得更快。

  同時消失得無影無蹤的,還有那個抬棺人隊伍。

  收好拙火定秘籍。

  江修晏出門,打算去衙門將此事報告給江華。

  問了雜役。

  雜役告知他,其他捕頭回來了,都在內堂談事。

  “好的,多謝了。”

  朝雜役點點頭。

  江修晏快步往裡走去。

  數個雜役在他身後小聲議論。

  “這位江公子好生溫和,對我們這幫下人從沒有跋扈,好像對誰都是那樣善良。”

  “那可不,之前他還花銀兩,請大家吃茶,真是頂好的一個人!”

  “……”

  江修晏這時已經走進內堂。

  裡面有張大桌。

  桌邊坐著一個女人,四個男人。

  江華一臉無聊,坐在首位,想來這就是懸車五大捕頭了。

  “江小子,正討論你呢!”

  看見江修晏,江華哈哈一笑,起身快步走過去,把他拉到身邊,給四人介紹:“這是江修晏,我挖出來的武學天才!一天入門,八天鍛體!”

  “來,都互相認識一下。”

  江華指向桌前唯一女性,“這是劍梨扈四英,出身泰嶺鄉扈家莊,你們可以多多交流。”

  被他指到的女人,面容姣好,身材勻稱,約莫三十歲,朝江修晏落落大方展顏笑道:“小兄弟,以後多多指教!”

  “好說好說。”

  “這是江北鄉的包樂,擅黃沙刀法。”

  這是個滿臉胡茬的男人,不修邊幅,賊眉鼠眼,兩個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這位本是大署林先生的玄孫,林棟。”

  江修晏轉移目光,看見一個神情冷漠的青年,看樣子比他大不了多少。

  這兩人都沒有出聲。

  等到最後一人。

  江華還沒有介紹。

  那人便自顧自張嘴,陰陽怪氣道:“老江你眼神也不怎麽樣,找一個死囚當接班人,這不是拿老鼠屎,禍害我們這鍋湯?”

  “張志才,你別以為你是張家的人,就可以胡說八道。”

  江華睥他一眼,對他的厭惡不言而喻。

  “那個死牢真正性質諸位都清楚。”

  “美其名曰死牢,不過是“張家的私牢”,我不管你們先前與江修晏有什麽仇恨,現在他是鍛體境,又加入守夜人。”

  “我說他是第六位捕頭,你有意見?”

  “你?”

  張志才臉色陰晴不定。

  他見江華油鹽不進,掂量片刻自己實力,又發現如今確實不是江華對手。

  於是一雙蝰蛇眼直接斜到江修晏身上。

  冷笑一聲。

  “八天鍛體?可笑至極!”

  “就算是州府的天才,最厲害都要三個月,懸車縣窮鄉僻壤,能出這種妖孽?”

  “江總捕頭,我可是在替您維系臉面,都說千穿萬穿牛皮不穿,但紙始終包不住火,萬一這死囚瞞不住人,丟的可是您的臉。”

  “你……”

  江華剛要發作。

  卻被一隻手生生按住。

  “這位……張捕頭是吧。”

  青年笑容和煦,走到張志才面前,俯下臉盯住他的眼睛,“江總捕頭說我是鍛體,您卻不信。”

  “要不然,咱們拿拳腳說話?”

  張志才愣神片刻,忽然爆笑起來,像是聽到什麽趣事。

  “好,看來我離開懸車許久,有些人已經忘了我蝮蛇鉤的名號。”

  “江總捕頭,這小子有骨氣,等會拳腳無情,刀劍無眼,要是我不小心打死他,你可要多擔待!”

  張志才原本隻想放放狠話。

  誰料江華也一陣大笑。

  “你能打死他,我總捕頭的位置給你坐罷!”

  “你給我等著。”

  張志才一咬牙,眼神發冷。

  “小子,請吧。”

  兩人相繼走上演武台。

  其余兩個捕頭都一副看好戲模樣。

  唯有扈四英心軟,蹙眉看向江華,“老江,張棺材的鉤子,號稱蝮蛇吐息,鐵背的豬妖都抵擋不住。這位小兄弟真沒問題?”

  “四妹子,你就好好看著吧。”

  江華嘴角帶笑,看向台上青年的目光充滿自信。

  開玩笑。

  你口中的小兄弟昨夜一挑三,直接砍翻三個頂級鍛體,還是陰魂,能力詭譎。

  莫說剛入鍛體境不久的張志才。

  就算是他江華,現如今也絕不是江修晏的對手。

  台上。

  張志才手持一對怪異武器。

  這種武器前端彎曲,神似放大十數倍的魚鉤,鉤刃頂部還有許多鋸齒。

  “江修晏,秋風刀。”

  那邊青年率先自報家門。

  張志才隻冷笑兩聲。

  似乎不屑於接他的話。

  “這麽狂,實力一定很強吧?”

  江修晏眼神一凝。

  不能壓製實力了!

  對付未知的敵人,需要先聲奪人,以攻為守!

  於是他趁張志才笑意未盡。

  體內血煞奔湧,與旁邊的拙火交相輝映。

  重踏石台。

  他如離弦之箭,轉眼衝到張志才面前。

  人在半途,飛魚刀已出鞘。

  秋風刀——

  斷流!

  鏘!

  張志才似乎來不及招架,又似乎架住了。

  下一刻,他吐出一口血箭。

  吐一口血就擋住我的刀,這是什麽功法?

  江修晏心中驚疑,手中飛魚翻刃,懸於胸前。

  “秋風刀,百……”

  他的刀勢剛蓄到一半,就聽見江華大喊。

  “夠了,江小子快收手!”

  “他可是張縣令的人,可別把他打死了!”

  打死了?

  怎麽可能,這個張志才可是很強……

  青年剛起心念,就看見對手嘴角血液如流水潺潺。

  隨後被抽了骨頭一般軟倒在地。

  呃。

  原來是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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