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要想想用什麽方式除掉那個符咒意識了。
“蘇公子,多謝,要不是你,我們還發現不了符咒的陰謀,不然的話,後果真是不堪設想。”金鐔誠懇地說道。
蘇過之所以要說出自己的推理,除了想讓除妖衛的人幫助自己除掉符咒意識,消除隱患之外,也不想潛伏在除妖衛身邊的符咒意識後面找機會傷害他們。
蘇過點了點頭。
“蘇公子你現在自由了,可以回家去了。”
“啊,我還想在除妖衛做做客,學習學習呢。”蘇過趕緊說。
“看來蘇公子除妖師很有興趣?那太好了,除妖師雖然辛苦,但俸祿頗為豐厚,要是蘇公子有興趣,可以考慮考慮。”金鐔這話說得很誠懇,他越發覺得杭城除妖衛的力量薄弱了些,正需要蘇過這種聰明的讀書人,不能總是稀裡糊塗地打來打去,被妖物牽著鼻子走。
蘇過一喜,“這是邀請自己加入除妖衛嗎?
但馬上又告誡自己不能現在就答應,不然他們事後會有所懷疑。”
“這個容我考慮考慮。”蘇過欲擒故縱。
金鐔略微失落,猜想估計是之前對蘇公子太過於粗魯,導致他對除妖衛印象不佳。這也是除妖衛沒有讀書人的後果啊。
“一定要把蘇公子拉進除妖衛,雖然他不是像我們這樣來自於除妖師世家,但平民之中偶爾也會出現一些天賦絕佳的除妖師。這位蘇公子也許就是其中之一。”金鐔默默想著。
蘇過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惆悵,如果自己真去做了除妖師,那讀書人的前程可就毀了啊。那金榜題名就和自己無緣了。但蘇過想到自己現在連秀才都沒考中,又覺得金榜題名離自己有點遠,可以暫時不用去考慮。
金鐔收束思緒,嚴肅說道:“我們趕緊回去,將地庫封禁起來,以免符咒繼續作亂。”
蘇過一聽,這萬萬使不得啊,這樣一來,不就是讓符咒意識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經泄露了嗎?到目前為止,符咒意識都並沒有露出很明顯的破綻,只要不去主動揭開它的秘密,它就會相信自己的秘密並未被人獲知而繼續潛伏等待機會,所以在沒有萬全的把握之前,一定不能打草驚蛇。
“金兄,是不是應該先想好對付它的辦法再說啊,不然它發起瘋來,可就危險了。”
蘇過的話音剛落,金鐔立即就明白過來。
“是啊,要是逼得他原形畢露,自己又沒有應對方法,那就是引火燒身了。現在要做的是先裝作不知道,穩住它,找到了應對方法才行動。
“要不是蘇公子提醒,自己險些又犯了大錯啊。一定要讓蘇公子加入杭城除妖衛。”金鐔挖蘇過的決心又堅定了一分。
蘇過才讓人到家裡說他要去紹城和文友切磋文章,不能這麽快就回去,現在回去不就說明自己撒謊了嗎?撒謊的後果是什麽,蘇過是知道的。突然,蘇過腦海裡浮現出老娘楊微怒目而視的樣子,不禁打了一個冷噤。
所以他又跟著金鐔他們回了除妖衛。
“這次就真的是做客了。”蘇過心想。
三人匆匆回到了府庫大街的大院,一進門,金鐔就喊來老徐,那個五十多歲的精瘦小老頭忙跑了進來。
“金大人,您有什麽吩咐?”
金鐔說:“給蘇公子重新準備一間房,要上房。”
蘇過問:“之前不是準備好了嗎?”
顧林在旁邊有點汗顏地說道:“之前準備的是柴房。”
“你,你們……”蘇過有些無語。
金鐔裝作沒有這事一樣。
“薛亭他們還沒有回來麽?”
“趙大人回來了一次,讓我找個畫師,我剛把畫師帶去了快紅樓,這才回來。”老徐說道。
“薛亭找畫師幹嘛?”
“說是要畫一個犯人的畫像。”
“他們這麽快就有消息了?”金鐔想了一下說道:“他們估計需要我們支援,我們也去快紅樓走一趟吧。”
顧林連忙說:“我這就去備馬。”說完就快速跑了出去。馬房在大院側面的偏房裡,之前他們為蘇過安排的房間也在那裡。
快紅樓在臨近東湖的慶春街,慶春街周圍一溜的都是青樓。若以俯視視角去看,便能見到一群龐大的建築群,裡面有樓閣、露台、長廊等,慶春街的青樓都是明國的官方妓院,所以規模十分壯觀恢弘。
快紅樓也是一家官妓院。
三人進了快紅樓,裡面紅綠相間,熙熙攘攘。女妓與狎客混雜其間。明國的青樓,不僅為狎客提供皮肉生意,還有歌舞、曲藝、戲藝、雜耍、雜劇等娛樂項目。快紅樓俗中挑雅地為狎客們提供了歌舞、曲藝這兩種高雅藝術,所以一進入快紅樓,絲竹曼妙之音與歌喉款款之聲就相次傳入了耳朵。
蘇過看了一眼這些狎客,大多都是穿長袍,頭戴方巾,手拿折扇的文士,不禁在心裡抱怨了句“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的話來。
上次蘇過來快紅樓是被朋友硬架著來的,所以不算在此列。
“三位大爺,是來喝酒聽曲還是找姑娘的呢?”一個徐娘半老的女人用黏膩的聲音問道。
金鐔剛想說話,王勿就從二樓走了下來。
“頭,你們怎麽也來了?”
“我們在大寧寺調查清楚了,聽到你們請了畫師畫像,所以就來看看。”
“畫師已經畫好了,正在找人辨認呢。”王勿指著二樓的一個房間說道。
“走,去看看。”
王勿對著那半老徐娘說:“你也去辨認下。”
半年徐娘地跟在身後嘀咕:“大人們啊,一定要把那天殺的混蛋抓住啊,胡媚可是我們快紅樓的招牌,一晚上三十兩銀子啊。”
上得二樓,打開了一間房間,除了薛亭、趙長鼎外,還有一個未曾長開的小丫頭。小丫頭正對著一張畫咬著手指指甲努力辨認著。
“好像看到過……但想不起來了。”小丫頭低聲說著。
蘇過環視了一圈房間,只見房間布置十分清雅,卻又處處透露著奢侈。天然幾、藤床、小榻、醉翁床、禪椅、小墩、香幾、筆、硯、彩箋、酒器、茶具、花、鏡台、妝盒、繡具、琴、簫、棋枰等物,潔淨整齊,和房間十分相得益彰。空氣中還有些淡淡的香味。
金鐔走上前去,問道:“有什麽結果了?”